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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算姓苏的走了狗屎运。等下一次,我先把那只鸭子弄死!”

傻柱到现在还认定,昨晚没能得手,根子就在那只野鸭身上。要不是鸭子半夜不出声,谁能知道他悄悄摸了过去?

易中海听完,气得眼前发黑。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傻柱竟然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傻柱,你是想把我活活气死啊?”

“一大爷,我……”

傻柱还想替自己辩解,话才出口,就被易中海堵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算了,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等明儿早上,我去找老太太,让她亲自收拾你。”

这阵子傻柱惹出的麻烦太多,易中海最先想到的,已经不是傻柱挨不挨骂,而是自己的钱袋子。

傻柱接连找他借钱,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欠下七百多块。就凭傻柱现在挣的那点工资,谁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还上?以后他要是再闯祸,又跑来找自己赔钱,难道还得继续往外掏?

这事不能再这么拖着了。

易中海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联合聋老太太,给傻柱下剂猛药,好好把这个人管住,先把自己的钱包保住再说。

第二天一早,苏建华刚从床上起来,何雨水就找上门来。

“小苏哥,我来给你弄早饭。”何雨水说话时带着几分憨气,眼睛却一直往厨房里瞟。

苏建华一看就乐了:“我看你不是来帮忙,是闻着香味过来解馋的吧?”

“那也能帮忙啊。”

“行,去和面。我来剁肉,咱们今天吃大肉包子,里面不掺别的,纯肉馅。”

何雨水立刻来了精神,挽起袖子就去忙活。苏建华跟过去,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把,动作跟哄自家妹妹似的。

“小苏哥,你别老揉我头行不行?”何雨水赶紧躲开,“我已经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不能。”苏建华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又把手伸了过去,“你长多大也是那个流着鼻涕、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丫头。”

“讨厌!我早就不流鼻涕了!”

何雨水捂着脑袋跑到一边,气呼呼地继续和面。

一个人在案板前剁肉,一个揉面调馅。没过多久,包子便一笼笼摆上了蒸屉。肉香顺着屋门往外飘,没一会儿就散到了整个院子。

何雨水盯着蒸笼,口水都快要挂下来了。

包子出锅后,她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小苏哥,你这手艺进步得也太快了,做得比傻柱还强!”

傻柱毕竟是她亲哥。小时候,何雨水还老老实实叫他哥。可后来傻柱对她越来越不上心,她便改口喊傻哥,专门表达自己的不痛快。再往后,傻柱连她的生活都懒得管,反倒是苏家一直养着她,她也就跟院里其他人一样,直接叫起了傻柱。

“小馋猫,锅里的还多着呢,慢点吃。”苏建华笑着说,“别一会儿撑得走不动。”

屋里兄妹俩吃得正香,外面的四合院却因为这股肉香闹腾起来。

聋老太太嘴里不停骂着什么,易中海的脸色也沉得吓人。要说最热闹的,还得是贾家。

贾张氏隔着屋门骂道:“这个该死的扫把星,明知道我们家过得紧巴,也不知道接济一下。做这么香的肉包子,故意馋谁呢?”

她骂了几句,又忍不住嘟囔:“这肉包子味道真香啊,要是换成鸭肉,肯定也差不了。”

说到鸭肉,她马上想起了苏建华门口养的那只野鸭。那鸭子被苏建华喂得好,日渐肥硕,如今连起飞都显得有些费劲。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紧。

“妈,你不会是打算去动苏建华的鸭子吧?”

“你可千万别乱来!”秦淮茹压低声音劝道,“那只鸭子比看门狗还凶,傻柱昨晚都被啄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没看见。”

她越说越急:“就算你真有办法把鸭子弄死,苏建华也是好惹的吗?他要是找上门来,谁能拦得住?一大爷行吗?傻柱行吗?”

秦淮茹一想到后果就头疼。

贾张氏却不当回事:“他又不知道是我干的。没有证据,他能拿我怎么办?”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秦淮茹反问,“院里这么多人,整天不去上班的也不少。你半夜跑出去抓鸭子,能保证一个人都没看见?如今苏建华日子过起来了,院里有的是人想跟他套近乎。只要有人偷偷告诉他,你就跑不了了。”

秦淮茹把话说完,贾张氏的脸色一下变白。

她不愿承认,可这就是事实。苏建华起来以后,院里人对他的态度早就变了,想巴结他的人越来越多,闫福贵更是第一个主动凑上去的。

吃过早饭,何雨水准备回去上班,苏建华却叫住了她。

“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何雨水不用去单位。她虽然好奇得抓心挠肝,却也没能从苏建华嘴里问出到底是什么,只好先离开。

下午,苏建华来到许大茂家门口,进屋后直接开口。

“许大茂,我想借小娥姐用一下。”

许大茂当场就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我媳妇还能随便借给别人?”

娄小娥的脸也跟着变了。苏建华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换谁听了都容易想歪。

“你这脑子能不能往正常地方想?”苏建华故意板着脸,“我是打算给雨水买辆自行车。买车这种事,男人和女人的眼光不一样,我想让小娥姐陪我去挑。”

他偏偏没有一开始就解释清楚,摆明了是想故意逗一逗许大茂。

“你就说借不借吧?”

娄小娥这才松了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也明白过来,脸上的怒色立刻变成了笑容。

“你早说啊!你要给何雨水买自行车?那还等什么,赶紧去!”

他一想到傻柱会因此难受,就高兴得不行。

“车买回来以后,我非得好好笑话傻柱不可。他这个当哥的,整天只知道围着寡妇转,自己妹妹却不管,算什么哥哥。”

许大茂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傻柱吃瘪。至于娄小娥跟着苏建华出去,他根本没有多想。现在还是大白天,能出什么事?

“娥子,你赶紧去,把车买回来。”许大茂催促道,“我得好好准备一下,今天一定让傻柱丢脸。”

“行,我先换身衣服。”娄小娥答应下来。

苏建华回了自己屋,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再次出来时,娄小娥已经换上一件蓝底白花的棉袄。

两人一块儿出了四合院。一直走到离院子有些距离的地方,娄小娥才敢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抱住苏建华的腰。

“你刚才真把我吓死了。”她在后面抱怨,“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还以为你一时冲动,要找许大茂摊牌呢。”

“小娥姐,你觉得我是那么没脑子的人?”苏建华笑了笑,“我就是想拿他寻个开心。”

“你还好意思说。”

娄小娥在他后背上捶了一下,算是给他的恶作剧记上一笔。

两个人很快到了供销社。

苏建华找到一个正和同事聊天的售货员:“同志,我要买一辆女式自行车。”

售货员上下扫了他一眼:“自行车票带了吗?”

“带了。”

苏建华把车票递过去。售货员接过一看,态度顿时热络不少。

“我们这儿有三种女式自行车,永久、凤凰,还有胜利。你想要哪个牌子的?”

他手里拿的并不是普通车票,而是一张可以免费领取自行车的票。这样的票少得可怜,能弄到的,要么身份不一般,要么背后有很大的关系,反正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惹的。

娄小娥也看清楚了票面,惊讶地问:“你连这种票都能弄到?你现在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把最好的拿出来。”苏建华淡淡一笑,没有解释,继续给自己留着神秘感。

“那就是胜利牌。”

售货员把一辆女式自行车推了过来。车身是鲜亮的大红色,和旁边那些车一摆,显得格外醒目。

这辆车的售价足足三百五十块,普通男式自行车却只要一百八十块左右。女式车没有横在中间的大梁,穿裙子也能方便地骑,制作时对钢材和工艺的要求更高,所以价格反而贵得多。

苏建华只看了一眼,就做了决定。

“就这辆。”

他把车交到了娄小娥手里。

这一刻,娄小娥几乎成了供销社里的焦点。旁边不少人看着她,眼里全是羡慕,显然以为她嫁了个舍得为她花钱、又疼她的男人。

娄小娥脸颊发热,却没有开口解释。车确实不是送给她的,她只是和苏建华一起推着车走出了供销社。

走出一段后,苏建华才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是想送给你的。”

娄小娥脚步一顿,没有说话。

“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不合适,没法直接送。”苏建华继续道,“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再替你弄一辆,到时候找个合适的理由送给你。”

这是他给出的承诺。

娄小娥红着脸点了点头。刚才那点因为误会生出来的幽怨,也被这句话彻底冲淡了。

回到四合院时,闫福贵第一个迎了上来。

“这是胜利牌的女式车吧?”他围着自行车看了好几眼,“我听说这种车要三百五十块,还得有特殊车票。是你买的?”

他伸手想摸摸车把,手伸到半途又缩了回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坏了,赔不起这么贵的东西。于是,他只好盯着推车的娄小娥追问。

“我买的。”

苏建华从旁边接过话头:“这是送给雨水的礼物。”

“给雨水?”闫福贵满脸感慨,“这丫头可真有福气。”

苏建华和何雨水并没有亲戚关系。只是何雨水小时候总跟在他后面,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他便一直把这个小妹妹放在心上。

有这么一个苏建华照应着,何雨水哪怕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爹和一个不靠谱的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闫福贵想到这里,心里的主意更加坚定了。苏建华这条大腿,必须抱牢。

苏建华刚回到后院,许大茂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胜利牌女式自行车?”他看着新车啧啧称奇,“苏建华,你还真舍得下本钱。何雨水得是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才能摊上你这么豪爽的好哥哥。”

车子的动静很快把院里的人都吸引过来,大家纷纷围到苏建华家门口。

这算是四合院里的第三辆自行车。闫福贵那辆二手的不算,新的自行车就是第二辆,而这两辆新车还都是苏建华买回来的。看着红艳艳的车身,不少人的眼睛都快红了。

何雨水这时候才回来。

她一进院,就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弄得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等她走到后院,更是看到一大群人围在苏建华家门前。

“这是出什么事了?”何雨水挤到人群前面。

“没出事。”苏建华从屋里走出来,指着旁边那辆红色女式自行车,“他们都在看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何雨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辆车太漂亮,价格肯定也不便宜。苏建华说的礼物,真的是送给她的?

傻柱同样站在人群里,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早就听说苏建华买了辆女式自行车,还传言说是要送给何雨水。傻柱当时只当大家瞎传,心想苏建华多半是买给冉秋叶的,怎么也没想到车子真的落到了何雨水手里。

这下,他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像火一样烧在自己身上。

他可是何雨水的亲哥。

“小苏哥,你对我也太好了!”

何雨水终于回过神,猛地扑到苏建华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不是难过,而是高兴过了头,激动得根本控制不住。

“我是你小苏哥,当然得对你好。”苏建华拍着她安慰。

傻柱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周围的人望向他时,也渐渐带上了鄙夷。傻柱这些年是怎么照顾何雨水的,住在一个院里,谁还不清楚?差点把亲妹妹给饿死的人,如今却眼看着别人给妹妹送自行车。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下来,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贾张氏在旁边念叨个不停,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能听见“赔钱货”“没良心”之类的话。

许大茂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清了清嗓子,直接站了出来。

“咳,我也说两句。”

他先看向傻柱:“傻柱,雨水是你亲妹妹。你这个哥哥当得可真不怎么样。人家苏建华都知道给她买自行车,你呢?这么多年,除了围着寡妇转,还干过什么?”

“给她买车这种事,本来应该你这个亲哥来做。结果现在倒好,别人替你把事儿办了,你还站这儿摆脸色。”

许大茂一通冷嘲热讽,句句都往傻柱的痛处扎。

傻柱脸越来越难看,却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许大茂说的那些,确实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四周的人跟着点头,再看傻柱时,鄙视的意味更重了。

“够了!”

傻柱终于忍不住了,指着何雨水说道:“何雨水,苏建华的车你不能收!”

何雨水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被他这一句话又弄冷了。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亲哥。

“你凭什么说不能收?”

“我是你哥,是我把你照顾大的。要给你买自行车,也该由我来买!”

“你把我照顾大?”何雨水像是听见了笑话,“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的?让我三天饿九顿吗?”

她一点情面都没留:“要不是小苏哥和苏叔叔,我早就让你给饿死了。”

何雨水的生活费,傻柱已经好几年没有给过一分钱。一直以来,是苏家在接济她、养着她。到了现在,她对这个亲哥哥早就没有多少兄妹情分了。

易中海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傻柱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找骂。

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这才突然想起,自己究竟有多长时间没给何雨水生活费了。是几个月?还是两三年?他已经记不清,只知道那段时间长得离谱。

“大孙子,跟我回家,他们都不是好人!”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旁边跟着把她叫出来的一大妈。

傻柱正在火头上,院里也只有两个人能让他停下来。一个是被他当亲奶奶一样敬着的聋老太太,另一个是苏建华。傻柱不一定肯听苏建华的话,可苏建华比他能打,揍他一顿,他也只能老实。

“老太太,我……”傻柱满脸不甘。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怎么,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傻柱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敢继续顶撞。

聋老太太扫了眼那辆红色女车,又朝秦淮茹看了一眼。傻柱挣来的钱,差不多都被秦淮茹一点点坑走了,她对此也很无奈。总不能一天到晚盯着傻柱,时时刻刻防着他把钱拿出去。

傻柱只好跟着她离开。

没了傻柱这个热闹可看,围观的人也陆续散开。娄小娥没有走,于莉也留在后院,两个人陪着何雨水学骑车。

何雨水双手抓住车把,脚踩上脚蹬,却迟迟不敢往前走。

“小娥姐,我不敢骑。”

“别怕,往前走就是了。”娄小娥在旁边扶着车,“你只管骑,有我在后面撑着。”

苏建华站在一边看着。娄小娥身材丰满,于莉也生得火辣,三个女人围着一辆自行车忙活,倒成了院里一道惹眼的风景。

女式自行车没有中间那根大梁,何雨水学起来比想象中容易。她摸清车把和脚蹬的要领后,很快就能自己往前走了。

刚开始,她还骑得摇摇晃晃,只敢在院里绕圈。没过多久,车子便稳了下来,何雨水清脆的笑声也跟着传开,留下的只有一片羡慕目光。

另一边,聋老太太把傻柱带回了屋。

“傻柱,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她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只要是和苏建华沾边的事,你就不能离远点?你是不是挨打还没挨够?”

她很清楚,傻柱根本斗不过苏建华。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最好能一击把苏建华解决掉,要么把人从院里赶出去,要么想办法把他送进去。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始终没抓到合适的把柄。

易中海忽然开口:“老太太,我倒是想到一件不对劲的地方。”

“苏建华前脚刚弄到一辆男式自行车,后脚又买了女式车。他的自行车票究竟从哪儿来的?现在车票这么紧张,可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

易中海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说不定,他这票的来路不正。我们可以去举报他。”

聋老太太听完,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叹了口气。

“你觉得苏建华是个傻子?”

易中海一愣。

“我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他比咱们院里大多数人都聪明。”

“他知道咱们一直盯着他,恨不得天天找他的错处。既然知道这些,他为什么还敢把两辆自行车都推回院里?”

聋老太太盯着他,反问道:“你们就没想过,他是在故意等着你们往坑里跳?”

易中海摇了摇头,傻柱也听得一头雾水。

“这还想不明白?”聋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他就是摆了个局,特意弄出这么一个疑点,引着你们去举报。等巡捕被你们带过来,他再拿出证据,证明车票和自行车的来源都合法。到那时候,挨收拾的不是他,而是你们这些诬告的人。”

说到这里,她又重重叹了一声。

苏建华简直就是一只小狐狸,心眼多得很,哪里会给他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易中海听得额头冒出冷汗。他刚才确实已经打算去举报,根本没往后面想这么多。如今被聋老太太一点破,他越琢磨越觉得害怕。

如果苏建华此时就在屋里,听见聋老太太这一番推断,恐怕得当场喊冤。他买车票、买自行车,压根没考虑过设局,更没想过拿这事钓谁上钩,唯一的念头就是送何雨水一件礼物。

聋老太太完全是自己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也把苏建华看得太阴险了。

“苏建华这个小畜生,实在太狡猾,心也太黑了,我差点就上当!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