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事和我有什么相干?你们真放不下心,自己过去找人就是了。我可没空陪你们在这儿耗着!”
话说完,林向阳瞧了郝冬梅一眼,拉着她便朝后院走。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过来问同样的话,真要全应付一遍,今晚也别想睡了。
“林向阳,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前面的人脚步都没停,当然也没有回头。
秦淮茹急得不行,连忙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别喊了,赶紧再找两个人,先把傻柱抬回来吧!”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易中海只能点头:“那就这么办。”
只要尽快把傻柱弄回院里,他心里也能安稳些。说完,他转身去找人帮忙。
林向阳已经回到了后院。刚进来,他就瞅见聋老太坐在自己门口。
“聋老太。”
他试着叫了一声,可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这情况,医生那边估计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老太太的耳朵还是听不见。
郝冬梅看着那边,小声嘀咕:“向阳,她怎么不搭理人呀?”
“她是聋子,根本听不到。”林向阳随口解释了一句,接着又叮嘱道,“你以后离她远点,别跟这老太婆来往。”
“她心眼坏得很,最喜欢在别人背后挑事,说东道西的。”
说起这些,林向阳又想到了前妻。虽说如今未必还会发生从前那些麻烦,可能少招惹一点,总归不是坏事。
郝冬梅性子太单纯,真碰上聋老太这种老油条,根本防不住她。
“嗯,我知道了。”
郝冬梅乖乖应下,随后就在屋里慢慢转了起来,四处看着家里的东西。
林向阳见她没什么事,便说道:“冬梅,你先在家里待着,我出去办点事。”
说着,他出了屋门,直接往外走。
来到前院时,阎解成正好从屋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阎解成当即冷哼了一声,脚下也跟着加快,很快便出了院子。
他到现在仍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对林向阳一直记恨在心。
林向阳压根没搭理他,推上自行车,也从院门离开。
骑了十几分钟,他到了国营招待所。
林母听见动静过来开门,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向阳,快进屋坐。”
“妈,我这次过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林向阳进门后没有绕弯子,“您跟我一起进城住吧。”
“村里的人虽然都熟,可我平时也顾不上您。您年纪已经不小了,往后就别再那么辛苦,进城好好歇着,享享清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一个人在乡下,我总归不放心。”
林向阳知道母亲这些年没少受累,在乡下还要干农活。如今自己有了能力,自然想把老人接到身边,既能照顾她,也不用让她继续劳碌。
只要林母点头,房子的事情他总能想办法解决。
林母却没有马上答应,只是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还是留在乡下吧。那边住惯了,也自在。”
“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我就满足了。”
她心里不是完全没有动摇,只是也清楚林向阳那间屋子住两个人还行。要是自己再搬进去,地方就显得挤了,儿子儿媳做什么都不方便。
正因为想到这些,她才把心里的念头压了下去。
“妈,我现在已经能挣钱,也有本事照顾您了。”林向阳劝道,“冬梅肯定也愿意把您接过来。只要您愿意住,我马上去想房子的办法。”
他看得出来,母亲真正顾虑的就是住房,不是不想和他们一起生活。
林母还是有些不放心:“房子哪有那么容易弄到?你就别为这事操心了。平时带着冬梅回来看看我,我就高兴了。”
“现在的房子都是单位分的,又不是想要就能有,哪能说解决就解决。”
“这您不用担心。”林向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语气十分坚决,“只要您答应搬,我就一定把住处安排好。”
林母看着儿子,犹豫了好一阵,终于松了口:“那行,要是真有房子,我就搬过去。”
“不过要是实在没有,也别把这事看得太重。”
“您放心,我会办妥的。”林向阳笑着说道,“您就安心等着吧。”
母亲愿意点头,他就已经很高兴了。至于房子,他并没有太过担心,真想要一间,自己肯定能找到办法。
从招待所出来后,林向阳没有耽搁,骑车去了街道办。
进了李主任的办公室,他站到办公桌前,直接说道:“李主任,我想请您帮个忙。”
李主任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推了推眼镜:“什么忙?只要我办得到,就尽量给你办了。”
上回林向阳帮街道把粮食本收回来,这份人情她一直记着,所以对他的请求也挺痛快。
“我妈一个人在乡下,没人照应。我想把她接进城,和我们一块儿住。”
“可我现在只有一间屋,住不开,所以想问问街道这边能不能再分一间。”
他的来意说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李主任听完,面露难色:“这个我恐怕做不了主。我这里没有分房的权限。”
“就算是单位内部,现在也得把材料往上报,最后能不能批还不好说。你这种已经分过房的,按理说就更难了。”
林向阳没有继续为难她,转而问道:“那您帮我查一下,咱们院里有没有还没分出去的房子?”
没有权限,硬逼也没用,先把情况弄清楚再说。
“查这个倒没问题,你等我一会儿。”
李主任说完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她翻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那个四合院的记录。
林向阳伸长脖子看着:“李主任,怎么样?”
要是院里有空屋,事情就好办多了,总不能让别人搬出去给他腾地方。
“还真有一间。”李主任点了点册子,“就在你那间屋的旁边。”
她随后又皱眉道:“不过有房归有房,真想拿到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没事,我自己再想办法。”林向阳站起身,“今天麻烦您了。”
他离开街道办,重新骑上车,朝大叔家赶去。
一路上,他想的全是那间隔壁的空屋。以前自己没打算接母亲进城,所以一直没有留意,只记得旁边那间屋子长时间没人住,他还以为只是用来堆杂物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空着的住房。
到了地方,大叔一见他皱着眉进门,便笑着问道:“小同志,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是不是又有事要我帮忙?”
林向阳回过神,故意感慨道:“大叔,还是您厉害,我还没开口呢,您就猜到了。”
“少来这一套,有事就直说。”大叔摆摆手,“到底是什么麻烦?”
林向阳也不再客气,将自己准备把母亲接来、却缺一间房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大叔听完有些不解:“你不是已经分到住房了吗?怎么还要另外找一间?”
“正常来说,参加工作以后,单位都会给安排住处。难道你原来的房子不能住?”
“房子是分了,不过这间不是给我自己用的。”林向阳解释道,“我想让母亲进城养老,她一个人在乡下还得干活,我实在不放心。”
大叔这才明白过来,点头说道:“你是为了尽孝,那确实说得过去。”
“既然你都找到我头上了,这个忙我帮。”
他说得干脆,眼里也多了几分赞许。大叔自己的母亲早就没了,如今就算想尽孝,也没有机会。
正是因为有这份遗憾,他才想着无论如何也把林向阳这件事办妥。
“谢谢您,大叔。”林向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压不住了,“您这回可是帮了我大忙。”
“瞧你说的,别这么见外。”大叔笑着摇头,“你忘了?当初可是你帮了我。跟你那次相比,这点事算不上什么。”
林向阳也想起了当时救大叔的事情,便没有再客套。
看到大叔包扎好的腿,他又问道:“对了,您的腿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大叔摸了摸伤腿,“晚上睡觉已经不疼了。”
“按时把药换上,剩下的药也别忘了用完,过些日子就能恢复。”林向阳点头说道。
那些药里,他特意放了能止痛的草药,就是为了让大叔少受点罪。
大叔叹了口气:“多亏有你,不然晚上连觉都睡不好,更不用说白天上班了。”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遭罪,要不是林向阳出手,日子还不知道得怎么熬。
“没多大的事,您别总挂在心上。”林向阳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从大叔家出来后,他又赶回国营招待所,把林母接上,带着她一起往四合院骑。
路上,林向阳把街道查到住房的情况告诉了母亲。
林母听完,反倒劝起他来:“有没有房都一样,真不用这么费心。”
看着儿子为了自己的事情来回奔波,她心里很是高兴。这时候她才发现,林向阳和以前相比确实变了不少。
过去的他可没这么操心自己,如今却处处替她考虑。
“怎么能一样?”林向阳语气坚定,“这是为了您,房子的事我说什么也得办下来。”
他相信大叔肯定有办法。单看对方住的地方,以及平时接触到的那些人,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会普通,解决一间房应该不是难事。
当初幸亏自己没有嫌麻烦,否则也不会认识这样一个能帮上大忙的人。
回到四合院后,林向阳先把母亲安顿好,随后钻进厨房准备晚饭。
这几天他做饭,就是想让林母多吃几顿自己做的饭。等郝冬梅把做饭学得差不多,再让她接手。
没过多久,饭菜便端上了桌。林向阳把碗盘摆好,坐下来后却发现郝冬梅一直没有动筷子。
“冬梅,你怎么不吃?”他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郝冬梅这副样子明显不对劲,林向阳立刻想到了门口的聋老太。
难不成又是那老太婆在背后折腾?真要是她搞的鬼,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