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比,那你说说看,咱们是拿杯子喝,还是直接对瓶吹?”
林向阳说着,从旁边拎起一瓶酒,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傻柱瞧见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赶紧摆手道:“还是用杯子吧!看你刚才已经喝了不少,我也不能欺负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他是舍不得用瓶子。林向阳先前敬酒已经喝了一大圈,换成普通人,肚子里早就装不下了。再来几杯,估计就得趴下。
若是两人直接对着瓶子灌,最后把自己喝多了,那可就太亏了。
“可以,杯子就杯子。”
林向阳神色平静,顺着他的话点了头:“不过既然你挑了杯子,那就按你的规矩来。你喝一杯,我喝两杯。”
说完,他拿过两个杯子,把酒分别倒满。
到了这时候,林向阳也懒得再藏着掖着。傻柱既然主动凑上来丢人,那他今天就让对方输个彻底。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可别一会儿反悔!”
傻柱咧嘴一笑,端起酒杯便仰头灌了下去。
他心里算盘打得很清楚,自己只要用最少的酒把林向阳灌趴,等会儿还有机会办正事,旁边的相亲对象也在看着呢。
“向阳,你别喝了!”
郝冬梅忍不住喊了一声,脸上的急色藏都藏不住。
她原本就不赞成林向阳接着喝,如今傻柱竟然提出一杯换两杯,她更是恨不得马上把酒杯夺下来。
“没关系。”林向阳朝她看去,语气里满是安抚,“冬梅,你还不相信我吗?”
他给了郝冬梅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端起自己的杯子。
两杯酒很快就进了肚。
旁边那些客人知道林向阳刚才已经喝过不少,见他这会儿又连干两杯,立刻跟着叫起好来。
“向阳,痛快!继续!”
“别让傻柱嚣张,把他喝趴下!”
“今天非得把这家伙送医院不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婚宴上闹!”
听着四周的起哄声,林向阳只是冲众人摆了摆手:“放心,我没事,你们不用替我操心。”
傻柱刚把杯子放下,便又倒了一杯,冲着林向阳催促:“我这边又喝完了,你可不能磨蹭,赶紧跟上!”
林向阳连眼皮都没抬,拿起酒杯,接连把两杯酒喝了进去。
这种程度的酒对他来说和白水差不了多少。喝得再多一点,也就是回头多跑几趟厕所罢了。
时间一长,桌旁已经横七竖八摆了好几个空瓶。
傻柱却渐渐觉得不对劲了。他才喝了几杯,脑袋便开始发热,眼前也跟着有些晃,可林向阳依旧坐得稳稳当当,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按傻柱原本的估计,林向阳之前已经喝了那么多,眼下再被灌上几杯,早该倒地睡过去了。谁知道从头到尾,林向阳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有些撑不住,却不能在这时候认输。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而且还是林向阳两杯、自己一杯。要是这时候停下,以后在院里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傻柱最爱面子,哪能咽下这口气,只好咬着牙继续喝。
一杯又一杯下去,他的舌头开始发硬,身子也慢慢歪了。
林向阳又喝了几轮,笑眯眯地看着他:“傻柱,怎么回事?这就顶不住了?”
傻柱此刻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用一只手按住桌沿,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栽下去。
秦京茹坐在一旁,始终没有伸手去扶,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谁……谁说我不行?”傻柱结结巴巴地嚷道,“来,咱们还没完,接着喝!”
他已经醉得厉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林向阳灌倒,完全忘了自己原本还想在相亲对象面前表现一番。
易中海终于看不下去了,连忙走过去劝阻:“傻柱,别再喝了!把杯子放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傻柱要是真把身体喝出毛病,以后谁来给他养老都不好说。易中海可就这么一个指望,绝不能任由他继续胡闹。
林向阳见状,十分干脆地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淡淡笑道:“既然一大爷都发话了,那我就不喝了,算我放他一马。”
胜负已经摆在明面上。就算傻柱不用去医院,今天这场一杯换两杯的拼酒,也足够让他以后抬不起头来。
没想到傻柱当场就急了:“不行!谁说我醉了?我清醒得很!”
他晃着杯子,扭头冲易中海喊:“一大爷,你别拦着我!松手,我还要跟林向阳拼到底!”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敢说自己没醉?”易中海脸色一沉,伸手就去夺他的酒杯,“赶紧给我放下!”
傻柱哪里肯听,反手便把易中海推了出去。
他喝醉之后力气反而大得吓人,易中海被这么一推,踉跄着退了两步,随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真是要把我气死!”易中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气冲冲地甩下一句,“爱怎么喝怎么喝,我不管你了!”
说完,他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傻柱压根没把这点插曲放在心上,举着酒杯朝林向阳晃过去:“来,咱俩继续!”
他脚下发飘,整个人摇摇摆摆地往前挪,心里除了喝酒,已经想不起别的事情。
“你还想喝,那我就成全你。”
林向阳重新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两杯,抬手便一口气喝掉。
“喝!”
傻柱大叫一声,把杯沿猛地送到嘴边。
酒才刚咽下去,他的身体便晃了几下,随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傻柱,还能不能继续?”
林向阳走过去,在他身上踢了两脚。傻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半点回应都没有。
秦京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恨不得立刻找条缝钻进去。
她是来相亲的,结果相亲对象在饭店里喝成一头死猪,完全不管旁人的脸面,更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秦京茹坐着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猛地起身,快步离开了饭店。
林向阳瞥了她离开的方向一眼,没有出声挽留,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郝冬梅赶紧夹了些菜放到他面前:“向阳,你先吃点东西。刚才喝了那么多,肚子里一直空着可不行。”
她是真担心林向阳的身体。酒量再好的人,也经不起这样一杯接一杯地灌。
“没事。”林向阳拿起筷子,笑着说道,“这点酒对我而言和喝水差不多,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完,他低下头吃起饭来。
饭局结束后,客人们也陆续离开。林向阳先把自己的母亲,以及郝冬梅的父母送回家,接着又折返回了饭店。
郝冬梅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傻柱,迟疑着问道:“那傻柱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留在这儿吧?”
她担心的并不是傻柱本人,而是怕这件事最后牵连到林向阳身上。
“别管他。”林向阳看了傻柱一眼,拉住郝冬梅便往外走,“等他醒了,自然知道自己回去。”
这些酒顶多让傻柱醒来后头疼一阵,不至于真闹出什么大问题。况且是傻柱自己非要喝,没人逼他。
两人还没走出饭店,傻柱竟然先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
可刚走出没几步,他便停在路边,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吐了起来。
郝冬梅看得有些不忍:“他吐成这样,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就这点酒,还要不了他的命。”林向阳跨上自行车,回头对她说道,“咱们别管了,回去。”
郝冬梅还是有些不安,却被他拉着坐上了车后座。
林向阳蹬着自行车离开饭店,心里也没太当回事。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两个跟傻柱关系最深的人早就不见踪影,连他们都没留下照看,他更没必要替傻柱操心。
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正站在院门附近,目光不停往外张望。
一见林向阳出现,她马上迎了过来:“傻柱呢?你怎么没把他一起带回来?”
其实秦淮茹原本也想把傻柱扶回院里,可贾张氏根本不愿意出手。傻柱将近两百斤重,她一个人又扛不动,只能留在这里等消息。
“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向阳看着她,直接反问,“他又不是来给我办婚宴的。再说这辆自行车只能坐一个人,我还能把他塞哪儿?”
“傻柱是在你的婚宴上喝醉的!”秦淮茹急得眉头紧皱,“你就不能再跑一趟,把他带回来?万一他一个人在外面出了事,谁负责?”
她嘴上说得着急,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傻柱要真倒下了,贾家以后靠谁接济?家里的几个孩子又靠谁养?难道真指望那个一直惦记她的易中海?
“呵。”林向阳冷笑一声,“我没找他算账,已经算给他面子了。傻柱跑到我的婚宴上闹腾,要不是看他喝多了,我早就让他躺着出不来了。”
他盯着秦淮茹,语气也冷了下来:“现在还想让我把他带回来?你想得倒美。”
秦淮茹被他堵得更加恼火,张口便骂:“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傻柱是你的邻居,也是轧钢厂的工友,你连搭把手都不愿意?”
“你说得倒是好听。”林向阳一点没让着她,“怎么没见你想法子把人弄回来?”
“这么多年,傻柱帮的是你们贾家,又不是我林家。既然你们受了他的好处,那他出了事,当然也该你们管。你说我是小心眼,那你们算什么?白眼狼一家?”
秦淮茹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向阳看着她,心里越发厌烦。贾家占了傻柱这么多年的便宜,平时把人当成随叫随到的提款机,只要傻柱还能挣钱,就没人真正关心他。如今人喝倒了,连扶回来的事都不肯做,反倒跑来责怪别人。
“你……”
秦淮茹刚要继续争辩,抬眼便看见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喊道:“一大爷,你来得正好!傻柱还在饭店里,是林向阳把他留在那儿的!”
易中海皱着眉走近:“怎么回事?傻柱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之前他被傻柱推倒,心里憋着火,回院后根本没再管。现在气消了一些,正准备去傻柱屋里看一眼,没想到先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喝成那样,林向阳却把他一个人扔在饭店!”秦淮茹赶紧说道,“现在还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易中海听完,立即转头瞪向林向阳:“什么?傻柱都醉成那副模样了,你怎么能把他独自留在那里?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