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阳把贾家里里外外又搜了一轮，还是没见到收音机。
他站在屋里想了想，忽然记起还有地方没找过。
厨房。
他立刻转身进去，弯着腰，一点点查看里面能藏东西的位置。
贾张氏也跟了进来。她刚才一直没出声，这会儿却明显乱了阵脚，赶紧说道：
“你到我家厨房来干什么？谁会把东西藏在这种地方？”
林向阳像是没听见，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柜子、角落，还有那些可能塞下东西的地方，全被他翻了个遍，可结果仍旧一样，什么都没有。
没有别的发现，他最后看向了旁边的灶台。
越是看起来不会藏东西的地方，越不能漏掉。
他走到灶口边，低头朝里面一望，一小团布立刻映入眼中。布料裹得严严实实，里面显然包着东西。
“灶里面也要翻？你赶紧给我出来！”
贾张氏脸色骤变，冲上来一把扯住林向阳，硬生生把他从灶台边拉开。
林向阳被她这么一拽，反而顺势盯住了她。
“我刚才分明看见那里面有个布包，藏在里面的不会就是收音机吧？”
他冷冷一笑。
“真要是没什么，你急着拦我干什么？”
这下，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谁能想到有人会把收音机塞进灶口？贾张氏差点就靠这个地方把所有人糊弄过去了。
她梗着脖子喊道：“那是没烧干净的破衣服！你别在这儿瞎说，里面哪有什么收音机！”
“把布打开，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林向阳懒得和她争，先把灶上的锅挪到旁边，随后伸手将那团布取了出来。
布包被一层层解开。
一台收音机露了出来。
林向阳拿着东西站直身体，当着所有人的面举了举。
“这回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贾张氏马上把脸转到另一边，急着替自己撇清：“收音机又不是我偷的，你们找偷东西的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向阳看着她：“赃物从你屋里搜出来，你还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就证明你和傻柱是一伙的吗？傻柱要进派出所，你也别想脱身。”
证物就在手里，周围又有这么多邻居看着，贾张氏再怎么狡辩也没用。易中海想替他们把事情遮过去，同样没那么容易。
眼见情况不对，易中海赶紧开口：
“向阳，收音机既然已经找回来了，也就别非得闹到派出所去。”
“大家住在同一个院里，你也没真的损失东西。让傻柱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就算结束，行不行？”
在易中海看来，东西已经回来了，偷窃本身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大。他还是想照旧把麻烦压住。
林向阳直接摇头。
“说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那以后谁偷了东西，回来道个歉就完事，还要法律干什么？”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去，可还是忍着问：“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只要要求不过分，我可以想办法。”
“没什么可商量的。”林向阳回答得很快，“要不赔钱，要不就把傻柱送进去。”
他早就猜到，真正拿钱出来的人不会是傻柱，而是易中海。
把易中海留着养老的积蓄一点点拿出来，顺便让聋老太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比直接把人送进监狱更让他痛快。照这么下去，他们连窝窝头都不一定吃得安稳。
易中海牙关一紧，只能先试着往后退一步。
“那就让傻柱赔五块钱。”
说到这里，他扭头冲傻柱一瞪眼。
“你还站着干什么？拿钱！”
傻柱满脸不乐意：“一大爷，收音机已经回到他手里了，我为什么还要赔？”
易中海又瞪了他一下。
傻柱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能磨磨蹭蹭拿出五块钱。
院里其他人，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易中海不一样。这些年对方确实帮过他不少，所以易中海的话，他不能完全不听。
林向阳扫了一眼那几张钱，脸上没有半点满意的意思，反而摇了摇头，转身便往外走。
“既然这样，还是让傻柱进去吧。”
五块钱就想把坐牢的事打发掉，真当他是在街边讨饭吗？
易中海急忙喊道：“十块！”
林向阳脚步没停。
“那就进去待着。”
易中海咬牙：“三十！最多三十，不能再多了！”
“……”
林向阳仍旧没有回头。
三十块对普通人而言确实不是小数目，可在他看来，这点钱根本算不上什么。随便签到一次，得到的东西都不止三十块。
易中海见他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只能把话挑明。
“你说吧，到底要多少？”
林向阳这才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这台是红灯牌的，买的时候花了一百三十六块。”
“六块零头我给你去了，算一百三十。少一块都不行。”
傻柱当时就炸了。
“东西都给你找回来了，你还敢要这么多？你怎么不直接去抢！一百三十块，差不多是我四个月的工资了！”
他越说越气：“我把钱赔给你，最后连个螺丝都没留下，这不是亏大了吗？”
易中海也跟着皱眉：“一百三十是不是太多了？这些钱都能重新买一台收音机了。”
林向阳朝他笑了笑。
“我可没拿刀逼着你们赔，是你们自己要谈。愿意给钱，这事到此为止；不愿意，那就请警察过来处理。”
傻柱忍不住骂道：“你这根本就是敲诈！”
“我好好和你们谈赔偿，你反过来说我敲诈？”
林向阳马上收起笑容，改口道：“既然这样，那也不用赔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等警察来处理。”
他早就把易中海的脾气摸清楚了，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对方真的选择报警。
易中海连忙伸手拦他：“别急，什么事都能慢慢商量。赔偿就不能再降一点吗？”
哪怕只降十块、二十块，省下来的也是他自己的钱。
“不降。”
林向阳抬起手指，慢慢算了起来。
“刚才说的是一百三十。傻柱刚才又多了句嘴，再添二十，现在是整整一百五。”
他转眼看向傻柱。
“你还要继续说，我就继续往上加。”
易中海的脸已经黑得吓人。他赶紧伸手挡住还要争辩的傻柱，咬着牙说道：
“好，一百五就一百五。我这就回去取钱。”
他刚要走，林向阳却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贾张氏。
“先别走啊。三百块还没算完，这不是还有一个同伙吗？”
易中海的脚停在原地。
他立即转回身，语气里满是不满：“你总共就丢了一台收音机，凭什么让我们赔两份？一百五已经够多了，你还想翻倍？”
平时他偶尔给贾家送些东西，也只是把自己用不上的拿过去。真让他再掏一百五给贾张氏，他当然舍不得。
林向阳摊了摊手，神情无辜得很。
“我什么时候说过两个人加起来一百五？”
“从一开始，我说的就是一人一百五。是你自己听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