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珩见他这副模样,微微勾起唇角,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名字是我父亲取的呢?说不定是我母亲取的呢?”
周爻神色僵了僵。
“额……”
他之前悄悄算了一下眼前少年的命格,发现他的命格里显示他只有父亲,没有母亲,所以才会下意识脱口而出。
但是现在他不能直接说出来吧?
现在周爻十分的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办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周爻现在头脑风暴中,内心慌得一批。
他总不能说自己偷偷把对方算出来的吧。
那岂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周爻只能干笑道:“……我猜的。哈哈。”
谢朝珩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这是把他给诈出来了啊。
这个人不老实。
但是谢朝珩还是没有过多的为难他。
他嘴角轻扬,淡淡道:“是我父亲取的名字,你没猜错。”
此时在谢朝珩怀中还在冷战的小纸人,从他胸襟里偷偷露出半边脑袋。
【没想到这个人,还蛮有眼光的嘛。】
谢朝珩见小纸人又有了动静,挑眉道:【不冷战了?】
小纸人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
谢朝珩对这个他老爹的身外化身实在是没办法,看小纸人扭过头去的模样。
莫名的有些可爱。
就是他老爹这个身外化身真的是太调皮了。
这小纸人背后真的是他爹在操控吗?
谢朝珩有些怀疑。
周爻闻言长长的松了口气,刚刚那一会,后背竟悄悄沁出了一层薄汗来,刚刚那一会,他的脑子都要烧冒烟了。
还好谢道友没有追根究底,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圆谎。
不知什么时候,谢朝珩已经走到了周爻的身前。
周爻抬眼望去,眼前一幕让他终身难忘。
夕阳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碎金一般的落日余晖倾泻而下,尽数落在面前少年的身上。
少年身上的白衣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红色光晕,鬓边的几缕青丝被晚风轻轻拂起,侧面的轮廓柔和分明,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眉目清俊如画。
林间的树影与草木轻轻飘曳,衬得他更加像出尘的仙人,风华灼灼,只需一眼便叫人移不开目光。
周爻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失神。
这个感觉又来了。
心脏毫无预兆的骤然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在周爻的胸膛里跳得飞快,他下意识把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脸颊又隐隐泛起了热意,周爻连忙晃了晃脑袋,强行把心底的那点纷乱的悸动压了下去。
不对!
他怎么……
这绝对不是心动!
那这是?
周爻有些迷茫,然后眼睛突然一亮。
这肯定不是心动,这是天选之子独有的人格魅力啊!
身负滔天气运之人,自带摄人心神的威严,自己这是被气运之子的气场折服,心生臣服,绝对不是别的杂念,心动啥的。
周爻在心底拼命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黏在前方那道白色身影上。
这般风姿绰约的人物,天生就该叫人心甘情愿的为之倾倒。
能机缘巧合遇上谢朝珩,是他周爻的造化。
说不定只要紧紧跟在这个人身边,他就可以脱离倒霉的命运!
周爻紧握手心,眼底满是向往。
想到以后脱离倒霉体质的幸福生活,周爻忍不住嘿嘿嘿地笑出声来。
谢朝珩:“???”
这人神了。
怎么突然无缘无故地笑起来?
疯了不成?
谢朝珩见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眼底略过一丝疑惑,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周道友?”
“哎!”
周爻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嘿嘿一笑。
“谢道友,什么事啊?”
谢朝珩看着他这副前后反差极大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望向愈发昏暗的天色。
夕阳彻底西斜,山间光线迅速暗沉下来,晚风带着些丝丝凉意。
秘境的晚上,可是十分危险的。
妖兽夜行,毒虫出没,处处危机,不适合赶路。
谢朝珩道:“天色已晚,山林入夜凶险,我们先找一处稳妥的地方休整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
“好的好的!”
周爻连忙点头答应,心里一万个赞同。
跟着大佬走,大佬说啥就是啥!
而且他今天也累了,巴不得找个地方立马歇着。
两人不再多言,顺着林间相对平稳的地势缓步前行,寻找隐蔽的栖身之所。
而此刻,秘境的某个地方。
洛寻欢,裴禾槿两个人早已会合,正聚在一处背风的天然洞穴里休息。
洛寻欢擦了擦剑上的尘土,忍不住叹气。
“这秘境也太大了,进来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撞见,也不知道谢朝珩他跑去哪了。”
裴禾槿立在一旁,指尖轻轻拂过随身的玉牌,眉目沉静:“秘境传送点位随机,老大遇事冷静,杀伐果断,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一定能解决的。”
洛寻欢看着他这一副小弟模样,嗤笑一声。
“你可真是信他。”
裴禾槿点点头。
“老大就是最厉害的!”
洛寻欢嘴角抽搐,他真的没办法和谢朝珩这个狂热粉交流下去!
为什么偏偏秘境要把他们两个人分在一起?
他们也好歹一起在知微书院同窗过八年吧。
怎么没见过裴禾槿夸过其他人啊。
唉。
下次应该给谢朝珩身上装个定位符。
不然每次进入秘境都要找他,真麻烦。
洛寻欢撇了撇嘴,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