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珩躺尸一会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谢泊荆,你说血迹附着在你给我准备的衣服上没有被清尘决去除是因为什么?”
谢泊荆给了谢朝珩一个爆栗。
“叫我爹,别直呼名字!没大没小。”
谢朝珩痛呼一声。
“可能是血有问题,谁把血留你衣服上了?”
血有问题吗?谢朝珩想起那个在仙梯上衣衫褴褛的少年,以及他手臂上硬生生爬出来的伤口。
“一个在初试上碰到的人,话说老爹你当时不是一直用水镜偷窥我吗?”
谢泊荆轻咳两声,掩饰被看穿的尴尬,仔细向他解释道:“什么偷窥,这是招生大典的正常流程,怎么被你说的我像变态一样。”
然后他好像想到什么又道。
“对了,你是不是在仙梯上没有感受到威压。”
谢朝珩想了起来,这件事的确奇怪,他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你的噬灵体起作用了。”
虽然之前噬灵体只是让他每五个月要去九灵天池泡一天的澡以外没有什么其他影响,但是被谢泊荆这么一提,他好像能猜到一些关联。
他突的坐了起来。
谢泊荆勾起唇角,慢悠悠道:“看你这样子,大概也能猜到了,噬灵体,顾名思义,就是会不断吞噬你周边的灵力。”
“而威压是高阶修士灵力外散压缩到每个人身上的术法,噬灵体可以吞噬灵力,自然而然,威压对你而言就是给你送上了一份灵力大礼包,固然就对你没用了。”
哇,是金手指!
谢朝珩眼里冒起了闪亮的星星,这算是穿越的外挂么。
谢泊荆被他期许的眼神一闪,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先别这么兴奋。”
谢泊荆给兴头上的谢朝珩浇了盆冷水。
谢朝珩嘟起嘴来,“是有副作用吗?”
“你现在还未引气入体,还是凡人之身,身上的灵气不足以让噬灵体满足,如果每五个月不去九灵天池吸收灵气的话,你会被吸干……”
谢朝珩打了寒颤。
“不要说的那么恐怖,这六年我不都好好的。”
谢泊荆撇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我和官弘每次都盯着你,你怕早就驾鹤西去了。”
谢朝珩讪笑,“那多谢老爹和官弘叔叔了。”他有些头疼的摸摸头,“必须每五个月去一次吗?如果你们以后不在我身边,我怎么独自去九灵秘境?”
“你出生的时候就和九灵秘境结契了。”
“?”
谢朝珩一脸懵逼,“我怎么不知道,九灵秘境不是官弘叔叔的吗?怎么和我结契了?每次不是你们两个人把我带进去的吗?”
谢泊荆轻笑两声,放下手中拿着的茶盏。
“你现在没有灵力,你自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而我和官弘嘛,则是之前官弘在制作九灵秘境的时候留了两块秘境钥匙,不然可真够头疼的。不过……”他看了一眼谢朝珩,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谢朝珩没有捕捉到自家老爹不正常的情绪,他催促道。
“不过什么?”
谢泊荆双眉微挑。
“不过你引气入体后,就可以随时进入九灵秘境了。”
“所以我现在就又有一个金手指了?!”
“金手指?”谢泊荆不解。
“咳咳,就是神器一类的。”
谢泊荆发觉谢朝珩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他从虚空之中拿出一条珊瑚红玉手串出来。
“九灵秘境是官弘给你的礼物,作为你爹,我也要送你一件‘神器’。作为你成功入凌霄玄宗的奖励。
这是碧海凝红玉络,我之前无事的时候做的,共四十二颗珊瑚珠和一颗红玉。每一颗珊瑚珠相当于一个天品纳戒,而红玉则是一个中型的秘境,里面有一池灵泉和千亩灵田。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进去种种地。”
谢朝珩被自家老爹的豪气震住了,在小说里面堪称超级外挂的手串就这么被他扔给自己一个六岁的孩子吗?
不怕被抢吗?
这也太开外挂了吧。
他还没有引气入体啊!
谢泊荆好像看出了他的顾虑,笑说:“别担心会被人夺去,放心。我在上面下了禁制,这串珠子认主之后,如果被人强行拿走的话我会感受到的。”
魔王护啊。
谢朝珩感受到了自己的后台的确十分的硬气,看来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想要来挑衅他。
他刚想咬破手指来一个滴血认主,结果被谢泊荆制止了。
看谢泊荆一脸你想干什么的表情,谢朝珩尴尬地放下手。
“你现在还用不了,等你明日去学堂学习引气入体后再来吧。”
“你不能教我吗?”
“……”
谢泊荆有些尴尬,他向谢朝珩解释道。
“我的方法不太适合你。你还是先在学堂先生的指导下引气入体。”
行吧。
看谢泊荆的表情就知道当时他引气入体肯定很不正常,谢朝珩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辞。
天色渐晚。
“明日辰时(早上七点)要上早课,你早些休息。”
谢泊荆离开了谢朝珩的沧澜阁,谢朝珩盯着头顶上亮着光的鲛珠,心中思索万千。
——
谢朝珩打着哈欠抬头打量着书院门前龙飞凤舞四个字的牌匾。
知微书院。
取自“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
还挺有文化。
谢朝珩内心腹诽。
他想起洛寻欢之前跟他说过外门的书院好像叫“观云”,取自“云无心以出岫”。外门的书院和内门教的都一样,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不过就是位置不同,一个在内峰,一个在外峰。
凌霄玄宗以凌霄峰为中心,宗门大殿就在凌霄峰上,同时也是掌门居所。同时向外扩,有十二主峰,每座主峰上都有一位修为仙级以上的长老坐镇,这是内门的所在地。再往外就是外门,外门有三百六十一座外峰,皆有渡劫,大乘期的大能坐镇,最外边还有一层守护结界和护山神兽。凌霄玄宗是离寰大陆里实力最为强劲的宗门之一。
不过谢朝珩除了合欢宗以外就没见过其他外宗的人,只能从太清宫中所储蓄的游记中可以窥见一二。
走近知微书院后,里面就是很普通的古代凡间学堂,里面一共摆了七套桌椅,正好本次就七个内门弟子。
其他人早早就到齐了,就剩谢朝珩一个人。
洛寻欢今日穿的一身黄色锦袍,一见谢朝珩来了,就像一条金色的小狗跑了过去,把谢朝珩往座位上拉。
“你坐我旁边,特地给你留的。”
洛寻欢给他选的位置在第一排,这完全不符合谢朝珩他想要摸鱼的心情。
他看了看四周空余的位置,发现最后一排还剩一个位置。
他向洛寻欢招手,“你坐这吧,我不想坐太前面。”随后就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洛寻欢被他气的满脸通红,“随便你!”然后气冲冲地回了位置。
等谢朝珩落座后,他趴在书案上,满脸写满了生无可恋。
旁边的位置传来动静,谢朝珩往旁边一瞧,发现是陆清,他依旧是一脸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