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典型的南北两居室,硬装已经完成,只不过还没有配备任何家电,所以显得有些空旷。
常诚宽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透过明亮的玻璃向外望去,从这个角度,恰好能将远处那个熟悉的老旧家属院收入眼底。
那些六层高的红砖楼,那些杂乱的电线,那些在楼下晒太阳的老人,都隐约可见,他甚至能辨认出自己住的那栋楼。
“房子不错嘛。”
大致逛了一圈的时越,来到他身边,同样望向窗外。
“视野也挺好。”
常诚宽知道她话语中的潜台词,但他现在不想讨论这个,而是转过身,开始检查整个房间。
从厨房的动线,到卧室的承重墙,再到卫生间通风管道,甚至连水槽下面的空间他都看了,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站在主卧的定制大衣柜前,若有所思的盯着靠墙的那块木板,客厅里忽然响起时越的声音。
“满仓,帮姐个忙呗。”
常诚宽疑惑的转身走到门边,只见时越站在那张新沙发前,看到他,不由使了个眼色,
“上来时我看见大门那块有一家黄焖鸡,辛苦你跑个腿,咱中午就吃黄焖鸡得了,姐请客。”
心下恍然的他,对着刚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还甩着水珠的李满仓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饿了。”
“那还用你请啥,大份小份?”
李满仓倒是没有多想,一个是他表弟,一个是他表弟的朋友,他尽一下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大份!”
“行,那我去了。”
李满仓擦了擦手,拿起放在门口的钥匙,开门出去了。
随着房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常诚宽转向时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时越没废话,弯下腰,在那张崭新的布艺沙发两侧边缘滑动,几秒钟后,用力一掀,整个沙发顿时翻了个面。
原本贴着地面的底部转向朝上,而在经过特殊改造的减震凹槽中间,黑色高密度海绵的包裹下,静静悬挂着一把硕大的狙击步枪,以及旁边排列得整齐的各种配件。
看着在正午阳光下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杀戮利器,直起身的时越满眼放光,满意的拍了拍手。
“【芬兰之星】,品味可以啊。”
常诚宽盯着那把狙击步枪看了很久,忽然转身快步走回主卧,站在那个半开的衣柜前,伸出手敲了敲靠墙的那块木板。
咚咚、
声音有点空,但不太明显,他沿着木板的边缘摸索了一会儿。
当感觉到了一处微小的凹陷时,稍微向侧方一推,整块木板顿时向一侧滑动,无声无息的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深度大约三十厘米的暗格,占据了整面墙的宽度,而此刻,暗格里挂满了武器。
四把步枪整齐的用特制的枪架固定在中央,十几把手枪则是环绕在四周,格洛克、西格-绍尔、hK,各种型号都有。
边缘的位置赫然还挂着几颗手雷,经典的m67式,卵形,绿色,泛着危险的哑光。
目光向下,底部的搁板上规整的堆满了相应型号的子弹和弹匣,粗略一扫,几千发应该是有的.......
常诚宽的嘴唇抿了抿,他就那么站在暗格前,看着那些武器,沉默了许久。
不知何时,时越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检查起整个房子。
这一次,他们检查得更仔细,也更专业,每一个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最终,二人在厨房的小吧台前汇合了。
“还挺隐蔽。”
时越说着,将手伸到吧台台面下方摸了摸,像是在找什么。
“哦吼,在这。”
随着她的嘴角扬起,原本普通的吧台台面,在一阵轻微的机械声中,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一个类似储物盒的东西开始慢慢上浮,同时一层层展开。
战术直刀,折叠刀,飞刀,匕首,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琳琅满目的各色刀具,一点点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老弟,你这稍微有点夸张了吧?”
时越伸手拿起一把产自意大利的托斯卡纳战术直刀,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刀刃,一股刺痛瞬间袭来,她定睛一看,一道细小的血痕已经出现在皮肤上。
“好刀。”
赞了一声,她将刀放下,将手指含进嘴里,含糊的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这么多单兵装备,你是要干什么?”
一名特工拥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库很正常,她和刘青山也有类似存放武器的地方,但这种规模......
常诚宽盯着那些锋利的刀具,目光幽深得如同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是啊,我要干什么呢?”
这是个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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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随着门锁的声响,李满仓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打包袋回来了,而此时的房间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累死我了,那家人老多了,估计味道应该差不了。”
他把袋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一样样拿出,又亲自给两人打开了盖子,一股浓郁的酱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吃饭吃饭,折腾这一圈我也有点饿了。”
都有些走神的常诚宽和时越机械的坐在地上,沉默的开始吃这顿味同嚼蜡的午饭。
李满仓很快就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他疑惑的看向两人,心下暗自思量,难道宽儿又催时越还钱了?
这姐们儿也是,看着挺敞亮一人,咋还能欠钱不还呢.......
“对了宽儿,我刚才又想起一件忘了跟你说的事情。”
他咽下一口米饭,将脑袋向常诚宽凑近了些。
“又想起了?”
常诚宽停下搅动的筷子,目光凝重的看向他,今天的意外收获已经够多了,难道还有“惊喜”等着自己?
只见李满仓用那张沾满油光的嘴,在常诚宽微蹙眉头的后仰中,在他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了一句。
“我啊,在东门呐,开了个烤肠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