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开胃菜，等我把分销网络铺到全省，才是真正吃肉的时候。”
十月初，锋行数码从网吧总店后面的两间办公室搬了出去。
新办公地点在市中心，一层两百平方米的写字楼。
外间摆着八张桌子，里间是财务、仓储和会议室，门口第一次挂上了完整招牌。
锋行数码网络服务有限公司。
八名新招的业务员坐在会议桌两边，每人面前放着一张省内地图和一本网吧名录。
陈锋没有讲场面话，直接在地图上圈出六座城市。
“每人负责两到三个地级市。第一个月只做这六个，剩下的先收资料，不急着铺货。”
一名业务员问道：“我们怎么找当地网吧？”
“先去火车站、大学和商业街。看见一家，问出附近三家。每天至少走访十五家，晚上把地址、机器数量和老板电话写清。”
“直接卖点卡吗？”
“不急着卖。先问他们现在从哪里拿货，价格多少，多久送一次，有没有断货。”
“愿意买的话，当场收钱？”
“第一单不收现金。把订单和证照复印件带回来，公司审核后统一发货。”
有人不解。
“客户愿意给钱，为什么不收？”
“你们在外地带着几万元现金乱跑，出了事谁负责？锋行只收银行汇款，紧急小单也得打进公司账户。”
“外地老板不愿意先打款呢？”
“第一批可以货到验收后，当天汇款。第二批还想拖，就不合作。”
另一人翻着价格表。
“三十元面值的《战域》点卡，公司拿货价是多少？”
“商业机密。你们只需要记住，对外供货二十五元五角到二十六元，销量越大，价格越低。”
“每张能挣多少？”
“四到五元。”
会议桌旁安静了一瞬。
一张卡赚四元不算惊人，可一天出一千张，便是四千元。若全省几十座城市一起出货，数字会迅速滚大。
业务员又问：“当地已经有经销商怎么办？”
“查清他是不是官方渠道。正规渠道就谈合作，锋行供更低的价和稳定货源。不正规渠道不用争，告诉网吧假卡和废卡由谁承担。”
“对方压价呢？”
“不能低于公司底价。为了抢客户，一张卡只挣几毛，路费和坏卡赔付都不够。”
“有人要求赊账呢？”
“前三个月一律不赊。连续合作三个月，月销量过一千张，再给七天账期。”
“要独家代理怎么办？”
陈锋看向提问的人。
“独家不是一张纸。一个城市至少覆盖三十家网吧，月销量超过五千张，才有资格谈。”
“达不到呢？”
“普通经销。”
八个人把规定逐条记下。
有人看着地图上的距离，仍有顾虑。
“两三个城市来回跑，车费和住宿都不低。如果第一周一张卡也卖不出去，费用怎么算？”
“差旅按标准报销，工资照发。第一个月不考核利润，只看有效网吧数量和真实订单。”
“第二个月呢？”
“底薪加提成。你卖得越多，拿得越多。”
“提成按销售额还是利润？”
“每出一张卡，提两角。月销量超过五千张，超出部分提三角。”
几人的眼神同时亮了。
一个月卖一万张，提成便接近普通工人几个月工资。
陈锋把合同范本推过去。
“钱能挣，但有三条不能碰。私自涨价，收客户回扣，伪造订单。碰一条，直接走人。造成损失，公司追偿。”
“客户请吃饭算不算回扣？”
“正常工作餐可以。贵重东西不收，现金更不能拿。”
“当地网吧给个人介绍费呢？”
“写进公司合同，算渠道服务费。不能进你们自己的口袋。”
话说清楚，八名业务员当天便分组出发。
第一组去了临近的工业城市。连续两天走访四十多家网吧，只拿回三份小订单。
负责那一片的业务员回来时，鞋底沾满泥水。
“他们都不信咱们能持续供货。当地有人拿着省城批发市场的卡，一张卖二十七元，断货就让网吧等。”
“你报多少？”
“首批二十五元八角，五百张以上二十五元五角。”
“有人愿意试吗？”
“三家，每家只要五十张。”
“发货。”
“来回运费就得几十块，三家加起来挣不了多少。”
“第一批不是为了挣钱，是让他们知道卡能准时到。”
五天后，那三家网吧再次来电。
第一家补两百张，第二家要三百，第三家直接报了五百。
业务员接完电话，立刻跑进陈锋办公室。
“他们说当地批发商又断货了，今晚之前能不能送到？”
“仓库有现货吗？”
“有。”
“坐上午的长途车送过去。让客户在车站接货，验货后汇款。”
“我亲自去？”
“客户是你跑下来的，你去。”
当天晚上，三家网吧全部完成回款。
第二天，那座城市又有七家网吧主动联系锋行。没人再问公司靠不靠谱，只问价格和到货时间。
第二组进展更快。
他们先找到当地规模最大的网吧，用一百张点卡做试销。不到一天全部卖空，老板当晚追加一千张。
“每周能不能固定送两次？”
“可以。周二、周五发货，紧急补单另算运费。”
“坏卡怎么处理？”
“刮开后无法充值，当天登记卡号。确认不是人为损坏，下一批直接补。”
“我以前拿的卡出了问题，对方让我找游戏公司。”
“你从锋行拿货，锋行负责。”
“那我再介绍十家网吧，价格能不能降？”
“十家合计月销量超过五千张，统一降三角。”
对方只考虑了片刻。
“名单我明天给你。”
到十月底，锋行数码的点卡已经铺进六个地级市，合作网吧超过一百二十家。
八名业务员每天带回订单，仓库从早到晚都在核卡号、装袋和发货。
月底结算那天，财务把汇总表送进会议室。
月出货量三万零七百张。
销售额超过七十八万。
扣掉进货、工资、差旅、运费和坏卡准备金，净利润十二万。
一名业务员盯着报表。
“咱们一个月挣了十二万？”
“对。”
“第一个月只铺了六座城。全省还有十几座没进去。”
“先把现有渠道稳住，再扩。”
“《战域》玩家每天都在增加，下个月订单肯定还要涨。”
陈锋在地图上把六个圆圈连成一条线。
锋行已经不再是躲在网吧后面的点卡小公司。只要这张网继续向外铺，每一家网吧都会变成它的出货口。
三万张不是终点。
只是起步。
“等玩家数量冲上千万，这个数字还能翻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