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四万元只是开始。点卡，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第八天上午，锋行数码库存告急。
刘国栋刚进办公室，便把六张补货单拍在桌上。
“直营店还剩不到两千元的卡，加盟店已经卖空。外面十几家网吧堵着电话要货，再不补，今天晚上就得断。”
“盛景公司的货什么时候到？”
“最快明天下午。”
“电子卡号还有多少？”
“不到三百个。”
“先按每家店昨天销量的六成分，直营店和联盟店一起算，不准哪家多拿。”
刘国栋皱眉。
“自家直营店也只给六成？”
“对。货少的时候更得按规矩来。”
“外面的网吧怎么办？”
“先不供。”
“他们已经急了。有两家老板说愿意加钱，只要今天能拿到卡。”
“加多少？”
“按原价上浮两成。”
陈锋摇头。
“不卖。”
刘国栋有些意外。
“有钱也不挣？”
“今天为了两成利润把货给外面，联盟店晚上断货，明天谁还信锋行优先供联盟？”
“那几家老板恐怕要亲自过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便响起急促脚步声。
五名网吧老板推门进来，手里都攥着现金。
走在最前面的人把一沓钱放到桌上。
“陈老板，三百张《战域》点卡，现在拿货。”
“没货。”
“我刚看见你们的人往大学城店送了两箱。”
“那是联盟配额。”
“我们出高价。一张三十元的卡，我按三十四元拿。”
“零售价就是三十。你三十四拿回去，准备卖多少？”
那人脸色微变。
“玩家愿意买，价格由市场定。”
“锋行是官方区域分销商，合同规定统一零售价。谁从我这里拿货，谁就得按三十元卖。”
另一名老板忍不住开口。
“现在全城一卡难求，外面已经卖到三十五。你守着价格，钱都让倒卡的人挣了。”
“倒卡的人我管不了，但锋行不会带头涨价。”
“三十五你不卖，我们出三十一。总能谈吧？”
“不能。”
最前面的老板把钱往前推了一寸。
“陈锋，大家都开网吧，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把货全压给自己人，是想逼我们关门？”
“你们没有点卡，机器照样能上网，关不了门。”
“可玩家都跑去锋芒了。”
“那是你们自己的经营问题。”
屋里气氛猛地沉下。
那人盯着陈锋。
“盛景把全市代理给你，不代表你能卡所有人的脖子。今天不给货，我们就去省城拿。”
“可以。”
“你不拦？”
“省城的分销商不会跨区供货。你们能拿回来，锋行不追究。”
几名老板对视一眼，显然已经试过。
区域协议写得很清楚。跨区供货一旦查实，分销商会被取消资格。没人愿意为几百张卡冒险。
刘国栋把几份文件放到桌上。
“锋行不是供，只是有两种拿货方式。”
最前面的老板冷声问道：“什么方式？”
“加入锋芒联盟，按统一供货价拿卡，货源优先。或者保持独立，按市场供货价上浮百分之十五，现款现货。”
“上浮百分之十五，你们一张卡多挣四块多。”
“对。”
“凭什么？”
陈锋看向他。
“联盟门店遵守统一价格，接受账目抽查，也承担赛事和推广任务。它们用规矩换低价。你们什么约束都不接受，自然拿不到相同条件。”
“加入联盟以后，你是不是还要管我们的上机费？”
“上机费只设最低限价，不准恶意压价。正常促销由各店自己决定。”
“招牌也得换？”
“保留原店名，加挂锋芒联盟标识。”
“还要交加盟费？”
“首年不收加盟费。设备采购、点卡、游戏更新和员工培训统一走锋行体系，每月按营业额交百分之二服务费。”
一名规模较小的老板立即算起账。
“我每月营业额三万，服务费六百。光点卡差价就能省回来。”
旁边的人提醒他。
“账还得给他们看。”
陈锋接过话。
“只看上机收入和锋行供货，不查你们其他生意。账目不清，结算期取消，改成先款后货。”
最前面的老板仍不松口。
“我不入联盟，就按上浮百分之十五拿。今天能给多少？”
“零。”
“你刚才说可以供。”
“现有库存先保联盟。明天下午新货到仓，联盟店拿完配额，剩余部分才能给你。”
“我加钱也得等？”
“对。”
那人脸色难看，却找不到一句能压回来的话。
现在不是陈锋求他们买，而是他们的玩家堵在柜台前等卡。
货在谁手里，规矩就由谁定。
最先动摇的小老板拿起入盟申请表。
“我签。新货到了，能不能第一批供我？”
“按申请和付款顺序排。”
“我现在交保证金。”
“财务核清门店资料以后再收。今天签字，不代表一定通过。”
“加入还要审核？”
“消防、证照、机器数量和信誉都得过关。挂上锋芒的牌子，出了问题损的是所有门店。”
最前面的老板沉默许久，终于把桌上的现金收回去。
“申请表给我一份。”
“想清楚再填。”
“我没说一定加入，先拿回去看。”
“可以。”
三天后，第一批七万张面值点卡送进锋行数码仓库。
到货当天，联盟门店按配额全部拿满。剩余点卡不到两小时便被其他网吧抢空。
申请加入联盟的门店越来越多。
刘国栋每天先查证照，再查机器和消防。有人想用一间只有二十台旧机器的小店混进来，当场被退回。
“机器数量不是唯一标准。”
店主急得脸发红。
“我经营三年，从没拖欠过一分钱。”
“线路老化，门口还堆着纸箱。先整改，再申请。”
“点卡能不能先按联盟价拿？”
“不能。”
“我明天就找人换线路。”
“整改完通知我们复查。”
一个月后，锋芒联盟从十家扩张到二十三家。六家直营店没变，加盟门店却增加到十七家，覆盖了全市主要街区。
新的联盟牌子挂上门头后，供货车每天早晚各跑一趟。
玩家不必再四处找卡，只要看见锋芒联盟的标识，便知道柜台一定有官方点卡。
刘国栋抱着最后一批申请表进门，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二十三家店，点卡、设备和游戏更新全从咱们这里走。以前一家谈都不肯进，现在拿着钱排队。”
“这批还有几家合格？”
“六家，三家要整改，两家证照不全。按现在的速度，年底能过三十家。”
“别只追数量。砸招牌的店，一家也不能收。”
“我知道。”
刘国栋把申请表拍在桌上。
“老弟，你这是不费一枪一弹，就把全市网吧收编了啊。”
陈锋把全省地图摊开，目光越过本市，落在周围一座城市上。
“这才是开胃菜，等我把分销网络铺到全省，才是真正吃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