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那边的战报刚敲定没多久,指挥室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我们正围着矿权文件商量后续的暗查计划。 谁都没料到,罗伦斯的反击会来得这么快,而且直接冲着后方总部来。
早上八点整,股市刚开盘十五分钟,苏晚晴最先察觉不对,指尖敲着键盘皱紧了眉。
她抬头喊我们,说有大笔境外资金在恶意做空咱们的股票,量很大,来势汹汹。
我和苏烬瑶刚凑到屏幕跟前,桌上的专线电话就炸了,是物流部经理打过来的,声音都慌了。 说城南的三号物流站起火了,火势很大,仓库里堆的都是西北项目配套的建材。
电话还没挂,又有电话打进来,城西和城北的两个物流站也先后失火,都是从仓库角落烧起来的,摆明了是人为纵火。 短短十分钟,三个物流站接连出事,整个集团的后勤通道瞬间卡了一半。
林虎当场就骂了句脏话,说这是掐着点来的,摆明了要给咱们添堵,逼咱们从西北撤人。
苏烬瑶脸色冷得像冰,指尖狠狠按在桌面上,却半点没慌,开口就让物流部先组织人救火,保住核心物资,损失稍后再算。
她话音刚落,安保部又冲进来汇报,说两名负责项目审批的中层主管,今早下班的时候在公司门口被人堵了,挨了闷棍,已经送医院了。
这下连林虎都愣了,纵火、袭扰、做空,三件事凑在同一个早上爆发,全是罗伦斯的手笔。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这是知道西北那边输惨了,就玩围魏救赵,在后方搞破坏乱咱们阵脚。
林虎转头看向我和苏烬瑶,眼神里带着杀气,说留守总部的尖刀队还在基地,一共十五个人,他现在就带人出动。
先把纵火的孙子抓了,再把各网点的安保都提上去,不能再出事。
苏烬瑶点点头,说让他注意安全,留两个人在总部大楼值守,剩下的全调出去。
另外让外勤的人都盯紧点,对方既然开了头,就不会只干这一件事。
林虎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带风,门都摔得哐当一声响。 指挥室里瞬间就忙了起来,苏晚晴带着风控部的人盯着股市盘面,紧急调动专项资金护盘。
姜知予跑前跑后,对接各个部门的情况,把最新的消息汇总过来,额头上都冒了细汗。
苏烬瑶坐在主位上,脸色始终冷冷的,手里却一直攥着我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越攥越紧。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下巴紧绷着,眼神锐利得很,显然是动了真怒。
也难怪,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在她的地盘上连烧三个物流站,还伤了她的员工,换谁都得炸。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别慌,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林虎带尖刀队出去了,很快就能稳住,咱们顺着这条线挖,说不定还能端了他的老巢。
苏烬瑶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苏晚晴,问内鬼周磊那边有没有动静。
这种时候,他肯定要跟境外传消息邀功,盯紧他,别让他跑了。
苏晚晴立刻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周磊的实时定位和系统登录记录。
她看了两眼就皱起眉,说周磊今天没来上班,定位显示他在家,系统刚刚还登录过,下载了好几份内部涉密文件,估计是知道事情闹大了,想收拾东西跑路。
苏烬瑶眼神一厉,说通知林虎,分两个人去周磊家小区蹲着。
盯住他,别让他跑了,等这边局势稳住了再收网。
苏晚晴立刻去发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回来,全是捷报。
林虎带尖刀队先赶到城南物流站,当场就抓住两个还没跑远的纵火犯,都是本地的混混,收了两千块钱办事。
顺着他们的口供,又在城西物流站附近的小旅馆逮了另外三个,五个人全是外围的小喽啰,连上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虽然没钓到大鱼,但好歹把火势控制住了,三个物流站除了城南烧了小半间仓库,另外两个都没什么大损失。 受伤的两个主管也没生命危险,都是皮外伤,就是挨了几棍子,对方没敢下死手,纯粹就是想制造恐慌。
股市那边也稳住了,苏晚晴调动了几笔专项资金护盘,对方砸了一波没砸动,试探了两下就暂时停手了。
整个局势三个小时就稳了下来,比预想的还快,尖刀队的效率确实没的说。
林虎带着人往回赶,路上直接给蹲守周磊的队员下令,可以收网了。
周磊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地下车库里,两个尖刀队员已经守了快两个小时。
接到命令直接动手,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堵住了正准备跑路的周磊。
这小子还拎着个大号行李箱,西装革履的,脸上却全是慌慌张张的神色。
被抓的时候他还想装糊涂,扯着嗓子喊你们干什么,我是公司正式员工,你们凭什么抓我。
直到林虎赶过来,把他的转账记录、泄密时间线往他脸上一甩,他瞬间就白了脸,腿一软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场就在他的行李箱里搜出了加密硬盘、几部卫星电话,还有一叠写满代号的联络纸条,证据确凿。
带回总部一审,这小子怂得很快,没撑半个小时就全招了。
他确实是凯门安插进来的钉子,入职一年多,上线是凯门设在国内的联络总站,负责人代号叫老鬼,藏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之前的所有情报,包括西北的布防、工地的情况,全都是他传出去的。
这次后方纵火、袭扰、做空的三连击计划,也是联络总站提前通知他,让他配合着泄露总部的安保排班。
林虎问清楚联络总站的地址和人手配置,半点没耽误,立刻集结剩下的尖刀队员,直奔市中心。
下午两点多,正是写字楼人最多、最杂的时候。 林虎带了十二个人,装作物业检修电路的敲开了联络站的门。
里面的人刚不耐烦地骂了半句,尖刀队已经推门冲进去了,根本没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整个联络站一共九个人,负责人老鬼也在,当场全部拿下,没一个跑掉。
里面搜出了完整的潜伏人员名单,还有厚厚的资金账本和全套加密通讯设备,连销毁文件的碎纸机都还没来得及开。 整个凯门财团在国内的明面上联络网,几乎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回指挥室的时候,苏晚晴都愣了一下,说这么快? 林虎在对讲里笑了一声,说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尖刀队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烬瑶脸上也终于松了点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罗伦斯想在后方搞事打乱咱们阵脚,没想到反而把自己的国内联络点给送了,这波亏到姥姥家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点笑意,说还是沈总料事如神。
知道他们会跳出来,早就留着周磊钓鱼,一钓就钓出一窝。
我笑了笑,说这才哪到哪。 端了个联络站而已,罗伦斯在境外的势力还大着呢,而且这次只是拔了明面上的暗线,指不定还有藏得更深的钉子。
苏烬瑶点点头,说也是。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咔哒一声就把门锁上了,还把钥匙拔了下来揣进兜里。
我愣了一下,说你锁门干什么,一会儿还有人进来汇报呢。
她走回来,直接坐到我腿上,胳膊环着我的脖子,眼神里带着点熟悉的偏执劲儿。
她说今天出了这么多事,后方也不安全了。
越是这种乱的时候,你越得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哪儿都不许去,连办公室都不许出,免得我一转眼的功夫,你就偷偷跑去西北了。
我无奈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 说我去哪儿啊,我这不一直都在这儿吗,再说总部这么多人,还有林虎在,能出什么事。
她摇摇头,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
那也不行,罗伦斯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险,你就在这儿陪着我,等这事彻底过去了再说,不然我就把你锁在办公室里,钥匙我收着。
听着她带着点任性的语气,我心里软乎乎的。
这丫头平时看着杀伐果断的,一碰到我的事就变得偏执得不行,占有欲强得要命,半点风险都不肯让我冒。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好,都听你的。
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她这才满意,在我脖子上蹭了蹭,才站起身坐回旁边的椅子上。
但手还是一直牵着我的,没松开,像是怕我凭空消失了似的。
下午的时候,后续的清点结果陆续出来了。
三个物流站的损失加起来不到两百万,对整个集团来说九牛一毛,算不上伤筋动骨。
受伤的两个主管已经安排了最好的私立医院病房,医药费营养费全报,还额外放了一个月的带薪长假。
抓回来的九个人连同周磊一起,已经移交给相关部门了,证据确凿,够他们蹲十几年的。
搜出来的潜伏名单,苏晚晴正在挨个核对,里面有不少其他公司的人,还有几个体制内的边缘人物。
倒是咱们公司内部,除了周磊和两个基层联络员,就没别的内鬼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虎回来的时候,一身的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笑意。
他把一摞资料往桌上一放,说都办妥了,联络站端了,名单也拿回来了,国内这条明线基本废了,罗伦斯这下估计得气得跳脚。
苏烬瑶翻了翻资料,点点头,说干得好。
回头给参与行动的兄弟们都发奖金,双倍。
林虎嘿嘿一笑,说那我替兄弟们谢苏总了。
说笑了几句,林虎又严肃起来,说虽然端了联络站,但咱们也不能大意。
罗伦斯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西北那边还有安德森在逃,指不定他还会有什么阴招。
我点点头,说没错,这次只是拔了他的明线,他在暗处还有多少势力,咱们还不知道。
西北那边不能松,让陈峰继续守好工地加固布防,张弛接着搜安德森,顺带着摸本地势力的线。
总部这边也保持一级戒备,尖刀队随时待命,各网点的安保等级再提一级。
林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指挥室里渐渐安静下来,苏晚晴带着人去核对名单了,姜知予也去处理后续的杂事。
只剩下我和苏烬瑶两个人。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暖融融的。
苏烬瑶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呼吸轻轻的,像是累坏了。
我知道她今天压力很大,连番出事,又是调度又是指挥,还要分心盯着我,一刻都没松过神。
这丫头看着强势,其实也只是个女人而已。 我轻轻搂住她,让她靠得舒服点,心里清楚今天这波交锋,咱们看似赢了,还端了对方的联络站。
但罗伦斯的真正实力还没露出来,西北的矿权纷争也才刚刚开始。 安德森还在逃,本地的保护伞也没挖出来,后面的仗,只会越来越难打。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什么招,咱们都接着就是。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她睡得很轻,眉头还微微皱着。 我在心里默念,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到你,谁也别想抢走咱们的东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连成一条发光的河。
看似平静的夜色下,还藏着无数暗流,但咱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接下来还有什么风浪,都稳稳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