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拍着桌子起哄,嗓门大得能震落树叶。 陈峰跟着敲碗沿,哐哐直响。
俩人一唱一和,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三个小姑娘捂着嘴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虎和苏晚晴。 满桌子的人都跟着凑热闹,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虎挠了挠后脑勺,一张黑脸微微泛红。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苏晚晴,眼神带着点询问。 苏晚晴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手指揪着桌布,没说话,也没抬头。 那模样,就是默认了。
林虎也不扭捏。 伸手揽过她的腰,微微低头。 结结实实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声响不大,却清清楚楚。
苏晚晴浑身一颤。 猛地抬头瞪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抬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全场瞬间炸了。 张弛拍着桌子大笑,喊虎哥威武。
陈峰吹了声口哨,跟着起哄。 三个小姑娘笑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的。 连一向清冷的姜知予,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闹了好半天才消停。 张弛眼珠子一转,又把火引到我这边来。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嗓门洪亮。 说虎哥跟嫂子都表演完了,老板和老板娘也得给大家做个表率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了过来。 陈峰第一个跟着喊,对!沈总苏总来一个! 众人哄笑着附和,声音一波比一波高。
苏烬瑶靠在我肩上,刚喝了半杯果酒。 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尾也有点泛红。 她转过头看我,嘴角噙着笑,眼神亮晶晶的。
没等我说话,她抬手勾住我的脖子。 微微仰头,直接吻了下来。
唇瓣软乎乎的,带着点荔枝果酒的甜味。
她吻得不算重,却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占有劲儿。 像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 这个人,是我的。
四周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哄闹声。 张弛拍桌子拍得手都红了,大喊好! 陈峰口哨吹得震天响。
许知夏和温以柠脸瞬间红到耳根,捂着嘴不敢看,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
姜知予端着果汁杯,轻轻晃了晃。 眼底带着点笑意。
她跟了苏烬瑶最久,最清楚这位董事长以前有多冷。 别说当众接吻,连跟异性多说两句话都嫌烦。 也就只有在沈总面前,才会这样。
吻了几秒,苏烬瑶才松开。 她退回去一点,鼻尖蹭着我的鼻尖。 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得意的笑意。 像只抢了糖的小狐狸。
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到的酒渍。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避讳了。 以前占有欲都藏在暗地里,现在倒好,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半点都不带收敛的。
闹完这一出,气氛彻底热到了顶点。 大家纷纷端着酒杯碰杯。 玻璃杯叮当作响,笑声飘得满院子都是。
张弛喝得脸通红,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扯着陈峰聊以前在部队的糗事。
说陈峰当年演习,半夜摸错了帐篷,钻到连长铺位上去了。 被连长一脚踹出来,罚站了三小时。
陈峰也不恼,嘿嘿笑着反驳。 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野外拉练,你偷老乡家玉米,被狗追了二里地。 鞋都跑丢了一只。
俩人互相拆台,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林虎坐在旁边,也跟着笑。 伸手给苏晚晴剥了只虾,放进她碗里。 苏晚晴小口吃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眼神软乎乎的,全是笑意。
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小声嘀咕。 温以柠眼睛亮晶晶的,偷偷瞥了我和苏烬瑶一眼。
小声说,苏总平时看着那么高冷,没想到跟沈总在一起这么黏人。 许知夏点点头,小声附和。 说对啊对啊,刚才当众亲的时候,我都看傻了。 苏总也太爱沈总了吧。
姜知予坐在她们旁边,听见了也没说话。
只是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果汁。 心里却清楚,何止是爱。 这位苏总的占有欲,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以前是藏着掖着,现在越来越光明正大了。 沈总就是她的逆鳞,谁碰都不行。
我坐在主位上,苏烬瑶整个人都靠在我怀里。 她没怎么喝酒,就喝了两杯果酒,却像醉了似的。
脑袋枕在我肩膀上,手一直牵着我的手。 指尖时不时轻轻挠我手心,玩得不亦乐乎。
我低头看她。 她刚好也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她弯起眼睛笑了。 眉眼舒展,全是松快的笑意。
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我心里清楚。 自打跟罗伦斯对上,她就没真正笑过几次。
整天绷着一张脸,冷得像冰。 也就是赵天成落网,这口气松下来,整个人才柔和了不少。 病娇的偏执淡了许多,爱笑了,也爱闹了。
唯独对我的占有欲,半分没减,反倒越来越重。 重到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我身上,跟所有人宣告主权。
正想着呢,张弛端着酒杯晃晃悠悠走过来。
舌头都有点打卷了,明显喝多了。 他站在桌边,举起酒杯,声音含糊却郑重。 说沈总,苏总,我张弛这辈子,没服过谁。 就服你们俩。 以前在部队混日子,退伍了也没个正经营生。
跟着你们,有钱赚,有仗打,活得像个人。 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一仰头,整杯白酒直接灌了下去。
林虎赶紧站起来扶他。 说你少喝点,喝多了丢人。 张弛摆摆手,说我没醉,我高兴。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我笑了笑,说高兴就好。 今天管够,喝多了楼上客房随便睡。 苏烬瑶也点点头,说嗯,让佣人给你准备醒酒汤。
张弛嘿嘿笑了两声,被林虎扶着坐回位子。 刚坐下就趴在桌上,没一会儿就打起呼噜来。 众人看着他那样子,又是一阵笑。
陈峰摇了摇头,说这小子,酒量不行还爱喝。
说着自己端起杯子,冲我举了举。 哥,我也敬你一杯。 啥也不说了,以后刀山火海,你一句话的事。 说完也干了。
我点点头,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心里挺感慨的。 这帮兄弟,都是实打实的交情。 能一起吃苦,能一起打仗,也能一起喝酒。 比什么都珍贵。
太阳慢慢往西斜。 院子里的光线从亮金色变成了暖橙色。
风一吹,香樟树的叶子沙沙响。 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也都消停了点。 三三两两坐着聊天,语气都懒洋洋的。
林虎跟陈峰在聊西北那边的布防。
声音压得低,却没避着我。 说等休整完了,就调半个尖刀队过去。 安保等级提到最高,保证出不了岔子。 苏晚晴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资金方面的事。
姜知予跟三个小姑娘聊工作上的事。 温以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许知夏时不时点头。 姜知予偶尔提点两句,都说到点子上。
苏烬瑶窝在我怀里,闭着眼睛。 呼吸轻轻的,像是睡着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软乎乎的。 刚想抱她进屋,她却睁开了眼。 抬头看我,眼神迷迷糊糊的。
小声说,没睡着,就是有点晕。 说着往我怀里又钻了钻,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腰。 像只黏人的小猫。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晕就靠会儿。 她嗯了一声,脸埋在我胸口。 声音闷闷的,说老公,这样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心里轻轻一动。 是啊,这样真好。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勾心斗角。 就只是跟喜欢的人,跟一帮兄弟,安安静静待着。 比什么都强。
可我也知道。 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罗伦斯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西北的新能源项目,就是他下一个目标。 休整完了,还有的是仗要打。
不过也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这帮兄弟在,有她在。 就没什么可怕的。
院子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暖橙色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 轻松又安稳。 没人知道,几百公里外的边境线上。 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在悄悄逼近。
但至少此刻。 我们只管醉笑,不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