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半山别墅休息。
苏烬瑶就安安静静靠着我睡,没有闹脾气,天亮之后,整整一个白天都过得平淡。
夜里的至尊酒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苏烬瑶推掉了所有工作,全程留在别墅陪着我。
她心里透亮,这场酒会根本就是顾晏辞布下的圈套。
会场里大部分权贵,早就被他收买拿捏。
就等着到场之后,抱团给我们施压,下午,造型团队准时上门打理着装。
宽敞的衣帽间灯光敞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烬瑶换上黑金拼接的定制礼裙。
线条利落凌厉,往镜子前一站,气场直接压过所有装饰。
我穿上手工缝制的黑色西装。
整个人看着规整不少,少了平日里的散漫随意。
天色彻底暗下来,别墅门外的护卫悉数集结。
三十名安保笔直站成队列,神情紧绷。
其中十人是退伍特种兵,实战底子扎实。
每个人随身配着高压电棍、橡胶散弹枪,以备突发状况。
场外排场拉得很满。
二十五辆顶级豪车排成长龙,十辆应急车辆随时待命。
私人直升机在上空盘旋护航。
出行道路直接封路清场,专属通道直通酒会场地。
这就是苏烬瑶的其中一个底牌,她给国家做过贡献,当然个官方有点关系,有一点特权!
一路上,苏烬瑶始终挨着我坐着。
手指扣着我的手腕,神经一直绷得很紧。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场内聊天、碰杯的声响,瞬间戛然而止。
几百位京都顶层权贵齐刷刷望过来。
在场大半人,都是顾晏辞提前拉拢过来的手下势力。
三十名保镖立刻散开围成人墙。
把我们圈在中间,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紧绷的火药味,一下子填满了整个大厅。
会场正中,顾晏辞静静站着。
一身白西装看着斯文有礼,眼底却藏着算计和执念。
这场酒会由他全权做主,所有规则都握在他手里。
沉寂没过几秒,角落几个老牌豪门长辈开口嘀咕。
这些人都是顾晏辞提前安排的棋子。
故意当众嚼舌根,说苏烬瑶为了私情耽误圈层利益。
目的很直白,靠舆论逼着她做选择。
要么舍弃我保全事业,要么顶着所有人的非议硬扛。
话音落下,顾晏辞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他默许众人造势,却绝不允许旁人贬低苏烬瑶。
嗜血的本性彻底露了出来,脚步一晃就冲到角落。
下手没有半点留情,几声闷响过后,几人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他面无表情拎起几个人,直接扔出门外。
干脆的手段,让在场所有人后背一阵阵发凉,收拾完棋子,顾晏辞慢悠悠转过身。
举止依旧体面,城府丝毫没有外露。
目光落到我身上,没有粗俗的嘲讽挖苦。字字句句,都掐着局势利弊来攻心。
“沈砚舟,你分得清眼下的局面吧?
今晚在场多数势力,都受我的调度约束。”
“他们逼着你离开,不是闲来无事找事,只是顺着我定下的圈层大局行事而已。”
“苏烬瑶握着京都庞大的资本与人脉。
你留在她身边,就等于给所有对手递了突破口。”
“只要你一日不走,各方刁难就不会断,她手里的版图,永远没法稳稳攥在手里。”
这番话层层递进,打着大局的幌子施压。
就等着我心里生出落差,主动抽身离开。
“我是想走啊,天天都想!”走得去吗?我准备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
苏烬瑶一步上前,直直挡在了我的身前。
抬手扣住我的后颈,俯身强势吻了下来,当着满厅依附顾晏辞的人,没有半分退让。
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她绝不会妥协半步。
顾晏辞脸上维持许久的从容,当场碎裂开来。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戾气,视线死死锁着我们。
保镖迅速收紧包围圈,枪口尽数朝外对准人群。
隔绝外界所有窥探与打扰,牢牢护住圈内空间。
这个吻,硬生生持续了五分钟之久,霸道又执拗,全然无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会场二十名执勤保安,全都归属顾晏辞管辖。
见场面失控,立刻迈步上前打算强行制止。
脚步刚挪动分毫,十名特种兵当即冲上前压制。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花哨招式。短短数秒,二十名保安通通被按趴在地。
四肢牢牢受制,再也没办法起身干预。
厅内依附顾晏辞的一众权贵,脸色尽数发白。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苏烬瑶的武力底气,根本不惧众人联手。
顾晏辞的身体不受控制微微颤抖。
精心铺排的舆论棋局,被这一个吻彻底击溃。
他侧头冷冷瞥向身旁的女秘书。
仅仅一个阴冷眼神,秘书瞬间浑身哆嗦不止。此前在别墅被强行纠缠的画面涌上脑海。
恐惧刻进骨子里,双腿发软,连站稳都格外吃力。
五分钟过后,苏烬瑶缓缓抬起头。
唇色艳丽泛红,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暗处还有零星几人小声嘀咕,想要继续煽动舆论。
细碎的声响,依旧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聒噪者,割舌,直接丢出去。”
指令落下,保镖立刻上前执行。短暂的动静消散后,大厅彻底陷入死寂。
再也没人敢随意议论取舍、大局这类字眼。
苏烬瑶抬眼直视顾晏辞,态度针锋相对。“你口中的大局,我从来不需要接纳。
你苦心维系的圈层,我也从未放在心上。”
“你借着一众势力逼他退让?
那我就当众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我的权势、资源、打拼多年的一切,随时都可以舍弃,唯独他,绝不让步。”
“今日起,凡是你麾下势力、在场附和之人,敢用圈层施压、敢恶意诋毁,我全线开战!”
话音落地,满场权贵面色惨白,无人敢应声反驳。
苏烬瑶牵住我的手,身姿挺拔高傲。
无视满堂惊惧目光,稳步朝着门外走去。
空旷的大厅中央,顾晏辞独自伫立原地。
目光死死盯着离场的方向,偏执与嗜血肆意蔓延。
他指尖轻舔过唇角,藏在体面下的疯狂,彻底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