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报价板上的数字再次剧烈跳动。
一笔接一笔的买单涌现,将股价从二十五蚊七毫迅速拉回二十五蚊八、二十五蚊九……
“有资金在接盘!”
“是不是怡和出手了?”
“不像……买单很分散,不像单一机构。”
“管他呢!有资金接就是好事!赶紧跟!”
一些胆大的散户开始跟风买入,股价被慢慢托起。
到上午收市时,九龙仓股价收在二十五蚊九毫。
陈启发拿起计算器,快速按了几下。
那十万股空单,建仓均价四十五蚊一毫,平仓均价二十五蚊八毫。
每股盈利:十九蚊三毫。
十万股总盈利:一百九十三万蚊。
扣除手续费和这段时间的孖展利息,净盈利大约一百八十九万。
按照约定,陈启发将其中二十万蚊转入王文林的个人账户,剩余的二百六十二万左右,五倍杠杆全部用于买入九龙仓。
下午一开市,陈启发继续执行买入指令。
一千三百万资金,在二十五蚊八毫到二十六蚊的区间内,分批买入。
最终,以均价二十五蚊九毫,买入五十万股。
至此,王文圣兄弟在九龙仓上的操作,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多空转换。
下午三点,股价在二十六蚊整数关口反复争夺。
卖盘依然沉重,但买盘也开始涌现。
三点四十分,一笔集中的买单突然出现,将股价从二十五蚊九毫八,直接拉升至二十六蚊一毫。
“二十六蚊一!守住了!”
“有资金在护盘!”
“是不是跌到底了?”
大厅里,绝望的气氛稍稍缓解,一些被套牢的散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陈启发看着报价板,长长舒了口气。
按照约好的时间,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元朗中学的号码。
“喂,找王文圣同学。”
过了一会儿,王文圣的声音传来:“表叔。”
“阿圣,办妥了。”陈启发说,“空单平在二十五蚊八,多单建在二十五蚊九。总共买进五十股,五倍孖展。你二哥账户转了二十万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谢谢表叔。”王文圣的声音依然平静,“接下来,耐心持有就好。”
“你确定不设止损?”陈启发问,“万一大幅下跌……”
“不会再大幅下跌。”
王文圣打断他,“二十六蚊以下,是安全区域。怡和就算再没钱,也会想办法守住这个心理关口。否则,市场信心崩了,他们损失更大。”
陈启发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对市场心理的把握,精准得可怕。
“好,那就持有。”陈启发说,“对了,刘永昌上午被辞退了。他的仓位被强制平掉,也是今天砸盘的一部分原因。”
“意料之中。”王文圣淡淡地说,“表叔,那个赌约……”
“他输了,自然会履行。”陈启发语气冷了几分,“在经纪行造成几百万亏损,总经理没让他赔钱已经是看在多年情分上了。辞职,是他最好的选择。”
挂了电话,陈启发走到窗边,看着大厅里渐渐散去的人群。
一天之内,有人爆仓离场,有人抄底入场。
股市就是这样,永远有人哭,有人笑。
而一个学生仔,却能在惊涛骇浪中,冷静地完成一次华丽的转身。
此刻,传达室里。
王文圣放下电话,对等着他的张景耀说:“走吧,放学回家。”
“怎么样怎么样?”张景耀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又赚了?”
“平仓了,小赚一点。”王文圣轻描淡写。
“小赚是多少?”张景耀不依不饶。
王文圣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明天中午请你们茶餐厅吃饭大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