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长沙湾成衣批发市场。
比年前冷清了些，但依然热闹。摊主们忙着整理货架，迎接春节后的第一波生意。
王文林轻车熟路，找到相熟的批发商。
“林哥，又来进货？”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黄，胖胖的，满脸堆笑。
“黄老板，新年好。”王文林递过去一支烟，“生意兴隆啊。”
“托您的福。”黄老板接过烟，点上，“这次要多少？”
“两千件。”王文林说，“还是老样子，衬衫、裤子、裙子，码数配齐。”
“两千件？”黄老板有点意外，“年前你们不是进了三千吗？卖得那么好，这次不多进点？”
“先看看行情。”王文林笑笑，“年过了，买衣服的人少了。稳妥点。”
黄老板也没多问，点点头：“行，我让人给你配货。价格跟年前一样，衬衫三蚊八，裤子四蚊二，裙子四蚊五。”
“谢了黄老板。”
配货要一个多钟头。
王文圣和王文林在市场里逛了逛。
果然，有好几个摊主在打听“抽奖”“免费送”的事。
“听说元朗那边有个摊子，搞抽奖，衣服卖疯了。”
“我也听说了。一天卖几千件，赚了好几万。”
“咱们要不要也搞？弄个‘新春大赠送’，吸引客人。”
“可以试试。反正批发价便宜，送几件不亏。”
王文林压低声音对王文圣说：“听见没？跟风的来了。”
“意料之中。”王文圣语气平静，“赚钱的生意，谁不眼红。”
下午四点，货配齐了。
王文林雇了辆小货车，把两千件衣服运回元朗。
傍晚六点，墟市夜市开张。
王家的衣摊刚摆好，人就围上来了。
“又是你们家！今天还有抽奖吗？”
“有有有！”王文林抱着抽奖箱，嗓门响亮，“老规矩！买一件抽一次！中奖免费送！”
人群涌动。
但很快，王文圣就发现了不对劲。
斜对面不远处，新开了两个衣摊。
一个挂着“新春大赠送”的横幅，一个贴着“买一送一”的海报。
都在搞促销。
虽然抽奖规则明显更苛刻——要买两件才能抽一次，中奖率也低，但还是吸引了一部分客人。
王家的摊子前，人比年前少了些。
王文国忙着拿衣服，文彩珠收钱，王文林主持抽奖。
王文圣站在摊子后，观察着对面的竞争对手。
肥佬张和瘦仔李，果然也跟风了。
他们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虽然抱怨中奖率低，但冲着“免费”两个字，还是有人试。
晚上九点，收摊。
清点货物，今天只卖了一千四百多件，还剩五百多件没卖出去。
王文林脸色不太好看。
“妈的，跟风的人一多，生意就差这么多。”
“正常。”王文圣说，“新鲜劲过了，竞争大了，利润就薄了。”
文彩珠数着钱，叹了口气：“今天流水才一万七，比年前少了一半。”
“能卖就不错了。”王文国憨厚地笑，“明天再卖一天，卖完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