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静了两秒。
然后，“哗——”地一声，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之前任何节目都响，都久。
“太好听了！”
“这是什么歌啊？从来没听过！”
“林少明唱得也太好了吧！”
台下女生们更是激动。
“少明学长好帅啊！”
“声音太好听了！我要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歌曲啊！”
掌声和欢呼声中，林少明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深深鞠了一躬。
他耳根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着的。
走回侧幕，甲班的同学立刻围了上去。
“太牛了，少明！”张景耀一把搂住他，“刚才底下都听傻了！”
“第三段那个转音，绝了！”陈德昌竖起大拇指。
邓晓晴眼睛都红了：“少明，你唱得真好……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少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王文圣：“是圣哥的歌写得好。”
王文圣点点头：“唱得更好。”
众人正高兴着，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郑少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侧幕，他穿着演出用的燕尾服，头发抹得油亮，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
“唱得还行。”他斜眼看着林少明，语气不咸不淡，“不过也就这样了。待会儿看我的。”
张景耀立刻呛回去：“哟，郑大歌星来了？怎么，怕我们少明抢了你的风头？”
“我怕？”郑少峰嗤笑，“我是怕你们待会儿输得太难看，哭鼻子。”
他说着，故意抬了抬下巴：“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评委席上那两位区文化馆的老师，是我爸的老朋友。他们最懂艺术，知道什么歌好，什么歌差。”
这话一出，甲班的人都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林少明脸色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郑少峰耸耸肩，“就是提醒你们，别抱太大希望。艺术这东西，不是靠哗众取宠就能赢的。”
他说完，整了整领结，转身走了。
“他妈的！”张景耀气得想冲上去，被王文圣拉住了。
“别理他。”王文圣语气很淡，“台上见真章。”
这时，报幕员的声音又响起：“接下来，请欣赏中五乙班郑少峰同学带来的独唱——《狮子山下》！”
郑少峰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燕尾服笔挺，架势十足。
他朝台下评委席的方向微微颔首，那里坐着两位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老师，正是区文化馆的马国栋和他的同事。两人看见郑少峰，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音乐响起，是事先录好的伴奏带。
郑少峰开口唱。
“人生中有欢喜，难免亦常有泪……”
罗文的经典曲目，他练了三个月，技巧确实娴熟，高音稳，转音准，台风也老练。
唱到高潮处，乙班那几个跟班在台下带头鼓掌叫好。
“峰哥好样的！”
“唱得太棒了！”
“第一！第一！”
其他学生也跟着鼓掌，气氛很热烈。
一曲终了，郑少峰鞠躬谢幕，掌声比林少明刚才的还要响一些——主要是乙班的人叫得凶。
他走下台，经过甲班候场区时，特意停下脚步，看向林少明。
“怎么样？听见掌声了吗？”他嘴角带着得意的笑，“这才是真正的演唱。你那首软绵绵的情歌，也就骗骗小女生。”
林少明攥紧了拳头，没说话。
郑少峰又看向王文圣，眼神带着挑衅：“王文圣，听说歌是你写的？写得不错，可惜唱的人不行。这次，我照样会把你们踩在脚下。”
王文圣抬眼看他，眼神很淡，像看个跳梁小丑。
“不就是打通了评委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靠关系拿分数，赢了也不光彩。没有实力，就算拿了第一，也走不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鄙视你。”
郑少峰脸色猛地涨红，手指着王文圣：“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王文圣不再看他，转身对甲班的同学说，“准备一下，快到我们了。”
郑少峰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说什么，被乙班的跟班拉住了。
“峰哥，别跟他一般见识，待会儿看结果！”
“就是，等拿了第一，再打他们的脸！”
郑少峰狠狠瞪了王文圣一眼，咬着牙撂下一句：“你们等着！”
说完，被跟班拉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