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谦忽然笑了，摇了摇头：“后生可畏。老周，去跟财务说，特批一下，今天就把一千五百三十蚊稿费支给他。”
“好，我这就去！”周定邦起身出去了。
张秉谦看向王文圣，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第二卷，什么时候能出稿？”
“年后。”王文圣说，“正月十五之前，就可以完成全部十五万字。”
“稿酬呢？”张秉谦问，“社里商量过，第二卷可以提到千字十二蚊。只要你保持质量，这个价没问题。”
王文圣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张主编，依您看，《天下不武》现在的势头，能持续多久？”
张秉谦沉吟道：“设定新颖，节奏快，只要中段不崩，撑到第三卷问题不大。甚至……有机会出单行本。”
“单行本。”王文圣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既然有单行本的潜力，第二卷稿酬，千字三十五蚊，不过分吧？”
张秉谦眉毛一挑：“三十五蚊？这已经是社里一线作者的价了，新人作者最高我们只能出到十五蚊。”
“作品值这个价。”王文圣语气笃定，“这几天的市场反响相信已经证明小说大受欢迎。而且如果刊登到大报副刊，三十五蚊也不是最高价。”
张秉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好小子！我第二卷可以出到千字十五蚊！第三卷走势不崩，我给你千字三十五蚊的一线作家待遇。这就让周生改合同！”
“不急。”王文圣笑了笑，“等第一卷刊完，市场数据更清晰时，再签不迟。我相信，到时候社里会愿意提价的。”
正说着，周定邦拿着一个信封回来了，递给王文圣：“点一点，一千五百蚊，现金。”
王文圣接过，当面试了试厚度，点点头：“多谢周先生。”
“应该的。”周定邦搓着手，“第二卷……你可得抓紧啊！现在读者催得紧，编辑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放心。”王文圣把稿费和合同收好，起身，“年后准时完稿，到时再谈。告辞。”
走出环球大厦，上午的阳光正好。
王文圣捏了捏怀里鼓鼓的信封，脚步没停，径直往德辅道中走去。
恒昌证券。
周六上午，交易大厅比平日冷清些，只有零星几个散户在看板。陈启发坐在办公室里，正对着行情纸带写写画画。
“表叔。”王文圣敲了敲门。
陈启发抬头，看见是他，笑了：“阿圣？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张景耀那小子没跟你一起？”
“他今天有事。”王文圣走进来，顺手带上门，“我来办点股票的事。”
“哦？”陈启发放下笔，“又想买什么？还是九龙仓？”
“对。”王文圣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里是九千蚊，加上帐户的余额。我想再买七百股九龙仓，市价下单。”
陈启发打开信封看了看，一沓百元大钞，崭新挺括。他有些惊讶：“九千蚊？你哪来这么多钱？”
“稿费，还有跟二哥做生意赚的钱。”王文圣简短解释。
陈启发咂咂嘴，摇摇头：“你们这些后生仔，胆子是真大。不过……九龙仓最近确实有点动静。”
他指了指墙上的报价板。
九龙仓，买盘十三蚊一毫五，卖盘十三蚊二毫五，成交价在中间窄幅波动。
“比上周又涨了点。”陈启发说，“你之前买的七百股，每股赚了差不多五毫子，三百五十蚊左右。不算多，但稳。现在还要加仓？”
“加。”王文圣点头，“就按市价，能买多少买多少。”
陈启发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拿起电话拨给交易员：“阿强，帮我扫七百股九龙仓，市价，账户号是……对，王文林那个。”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王文圣说：“等会儿，成交了会打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