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上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触感。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聚焦。
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吊灯的设计简洁而精致，窗户开着一条缝，自色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动透进来的光线明亮而柔和。
房间的布局简约但不简陋，衣柜、书桌、地毯一切都整洁得不像有人常住。
这是哪里?
他试图坐起来，腰部和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立刻传来一阵酸软的抗议，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好放弃起身的打算，重新躺回枕头上。
就在这时，床边传来一阵寇寇窀率的动静。
一个小巧的身影从床沿边抬起头来，银白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先是迷茫地眨了眨，随即在对上林忧视线的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忧!你醒了!”
小银整个人扑到床边，双手扒着床沿，脑袋凑得极近，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欢喜交织的神色。
他的声音像一串清脆的风铃，噼里啪啦地砸进林忧还有些迟钝的耳朵里:“诺亚说你被坏人掳走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救回来!让我在这里守着你，说你醒了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一一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忧听着耳边小银絮絮叨叨的话语，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需要消化好几秒。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水......我想喝水。小银，可以帮我拿一杯水吗?’
小银立刻闭上嘴，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他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一手扶着林忧的后颈让他微微抬起头，另一只手将杯沿送到他唇边。
“慢点喝，不要呛到了。”小银轻声叮嘱，眼神专注地看着林忧吞咽的动作，像是生怕他不小心被水噎到。
林忧确实是渴坏了，就着小银的手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终于让他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放下杯子，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唇被水浸润过后恢复了血色，泛着一层莹润的水光。
小银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回过头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忧的嘴唇上。
他看着那双唇从苍白变得红润，看着水光在唇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看着林忧不经意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一直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忽然浮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林忧的下唇，指腹沿着唇峰的弧度慢慢摩挲，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忧......”小银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这个地方......昨晚是不是被人欺负得很厉害?”
林忧的身体猛地一僵。
小银的指尖还停留在他唇上，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却多了一种他从未在小银脸上见过的、介于天真和危险之间的神情。
小银的指尖停留在林忧的下唇上，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柔软的触感，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目光从林忧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那双一向清澈的眼眸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染深了，变成了一种温柔的、危险的琥珀色。
林忧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后背已经抵住了床头，退无可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但话音还未出口，小银就俯下了身。
那个吻落得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本能。
小银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小心翼翼，轻轻贴在林忧的下唇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含住了那片唇瓣。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那认真而虔诚的姿态让林忧一时间忘了推开他。
等到林忧反应过来应该推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昨晚被那两个人折腾了一整夜，他的体力本就所剩无几，腰肢酸软得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疲惫的酥麻。
他试图抬手去推小银的肩膀，但手掌刚贴上对方的胸口，就被小银一把握住了手腕，轻轻按在了枕边。
“忧......小银的唇稍稍退开半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你不喜欢吗?”
林忧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嘴唇被吻得泛着水光，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看着小银那双依然清澈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就在他沉默的这几秒里，小银再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柔试探，而是带上了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好奇。
他学着记忆中模糊的印象，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林忧的唇缝，然后在对方因为惊讶而微微启唇的瞬间，探了进去。
林忧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小银的吻技生涩却认真，像是一个勤奋的学生在努力实践刚刚学到的知识。
——
林忧的身体在这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攻势下渐渐软了下来。
他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床单，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破碎的闷哼。
小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软化，胆子更大了些。
他放开林忧的手腕，转而扶住他的腰侧，顺势将他往下一推一一林忧的身体毫无抵抗地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小银跟着覆身上去，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将他完全压在身下。
小银的唇离开了他的唇，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耳垂处。
他张开嘴，轻轻含住那片软肉，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感觉到身下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些坏人......”小银的嘴唇贴着林忧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也是这样欺负忧的吗?”
他稍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对上林忧泛着水光的视线，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林忧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指尖顺着他泛红的脸颊滑下来，停在微微肿起的唇瓣上。
“可是我看忧被我这样欺负的时候、并没有很痛苦的样子呢。”小银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纯良无害的语调，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忧的耳根烧得更红了，“忧的呼吸变快了，心跳也变快了，抓着床单的手指都在发抖......但是你没有推开我。”
小银的手指从他的嘴唇滑到他的喉结，轻轻点了一下，感受着那处急促的震动，然后弯起眼睛笑了，笑容干净得像清晨的第一滴露水。
‘忧喜欢我这样欺负你吗?”
林忧的呼吸猛地一滞。
小银那双清澈的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眼底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求知欲，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好奇一个问题的答案——而不是把人压在床上、手指还点在对方喉结上的状态问出口的。
林忧的耳根烧得几乎要滴血。
他偏过头，避开小银的目光，声音沙哑而窘迫：“……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小银认真地看着他，手指从他的喉结滑到锁骨，指尖在凹陷处轻轻画着圈，“你看，你的心跳更快了。我问的问题让你紧张了吗？还是……让你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