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行在路上,四艳之间倒是不必再互相羡慕了。柳飘飘与聂小倩早在丹阳城合欢宗分舵时,便已被世子哄去了清白,那时于瑛刚被擒下,关在了地牢里,世子“夜审”如花夫人,四艳奉命在分舵看守,世子审完了于瑛,便顺势将她们两个一并“审”了。
那时候,他夸她们好看,他说媚儿的腰好看,小倩的脸儿和臀儿好看,花儿姑娘除了脚好看,腿儿也好看,到了柳飘飘,他很无耻的夸她:娃儿的饭碗好看!
那夜,柳飘飘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挑衅与不服,被世子哄去给她泡茶,结果稀里糊涂就被他给泡去了身子。聂小倩则一如既往地清冷中透着几分魅惑,她擅长唇读术,只要让她看得清唇动,就能把那人的话完整复述出来,可她修的是心道,又善读心术。她自己挑破了世子心里是想要她的身子,结果世子果真当场撕破了她身上的纱衣,就在合欢宗丹阳分舵所在的于府后院,那棵粗大的树下,在冬天的冷风里,把小倩姑娘刺穿了,最后,她是被世子从身后揽着腰抱起来,才终于逸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娇吟。
这些事,四艳彼此之间从不遮掩,柳飘飘与聂小倩早便是世子的人了。
花想容则是前几日,在女娲娘娘庙里逛,世子说神像后头有个暗洞,把她哄了去。神像后头那所谓的暗洞,其实只是个放东西的置物龛,恰好能容一个人平躺进去,结果,世子就把她推躺了进去,然后他也躺了进去。她和世子躲在神像后头,金铃在她脚踝上急促地晃动,压抑的喘息与断断续续的娇吟从神像后飘出来,连殿外的众女都听得清清楚楚。
自那日后,四艳之中便只剩苏媚儿一个还没得过世子爷的宠幸。她嘴上不说,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四艳之中,她是最先认识世子的,当初在扬州城外山道上,她奉命去“试探”世子,结果反被世子捉弄了一番。后来在金陵、在华山,她每回见世子从身旁走过,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都会不由自主地追着他的背影看好久。可世子身边的美人实在太多,她虽生得极美,却也只是合欢宗的一个弟子,哪里敢主动往世子跟前凑?
这两日,刚得了宠的花想容 跟在世子身边时,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餍足后的妩媚,每回世子唤她“花儿姑娘”,她的脸便会不由自主地泛红。苏媚儿看在眼里,心里既替花想容高兴,又忍不住有些发酸。她倒不是嫉妒花想容,只是觉得,自己在四艳之中才一直是最努力的那个,每回世子吩咐什么事她都抢着去办,每回打架她都冲在最前头,可世子似乎从没多看过她一眼。
前两日,花想容也得了世子的宠幸,她甚至有些自卑起来,夜里,独自坐在客栈廊下发呆,被柳飘飘撞见了,柳飘飘便在她身旁坐下来,拿胳膊肘捅了捅她的腰,低声笑道:“你愁什么?咱们世子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他每回都是先紧着旁人,最后才轮到身边最亲近的。你越是着急,他反倒越是看不出来,你得让他瞧见你。”苏媚儿叹了口气,说怎么让他看见,总不能大半夜去敲他的门。柳飘飘便掩唇笑了起来,说那也未尝不可。
次日,聂小倩告诉她,其实世子一直都馋媚儿的身子,比馋她的还馋。苏媚儿只当是小姐妹安慰她,并没当真。
可仅仅隔了两日,机会便真来了。这日夜里,一行人宿在一处小镇客栈中,苏媚儿照例端了新沏的茶给世子送过去。前两日她也送,只是不凑巧,头一天她端了茶去时,门没关,世子正把宗主按在榻上,他趴在宗主腰上,在看宗主腰上的刺青小鱼儿,宗主被他看的气喘吁吁,吓得她赶紧放下茶盏退了出去。
第二日她再去送,刚到门口,就听见叶流苏在里边正骂:“臭男人,你又咬我?你饶了我吧!这都大半个时辰了……”。她转头就走,连门都没敢敲。
这一日,她推开房门时,白景琰正歪在榻上看朱衣卫的密报,屋里没别人。烛火将他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苏媚儿将茶盏轻轻搁在矮几上,正要退出去,却被他忽然伸手扣住了腕子。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正对上他那双含着几分笑意的眼睛,心跳便漏了一拍。他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可那目光却在她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媚儿,你这两日好像总在躲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
苏媚儿连忙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没有,奴家只是——,只是怕扰了世子歇息。”
白景琰笑了笑,将她轻轻拉到榻边坐下,手指在她腕间缓缓摩挲着,声音低了几分:“你怕什么?四艳之中你是最懂事的一个,每回我交代的事,你都办得最利索,我心里都有数。”他说着,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指腹从她耳廓上轻轻滑过。苏媚儿浑身便是一颤,那双桃花眼里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景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苏媚儿那张妖媚入骨的脸便腾地红透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拉上了床榻。那一夜白景琰才发现,这妮子腰腿生得极好,那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自幼习舞的身段儿柔软得惊人。连身子也极是美妙,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滑腻温润,手感妙到毫巅。
苏媚儿起初还紧张得浑身发抖,可架不住世子那双巧手与那张会哄人的嘴,没多久便被他逗弄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仰着脖颈娇吟了许久,直到浑身瘫软成一团春水,才被他心满意足地揽进怀里。
翌日一早,柳飘飘在廊下遇见苏媚儿时,只见这妮子双颊绯红,连走路都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妇人家的妩媚。柳飘飘拿团扇掩着嘴笑,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也不知是谁,叫得整间客栈都听见了。这下你可不必再羡慕花儿了吧?”
苏媚儿抢了她的团扇去拍她,嘴里嗔着“死蹄子别胡说”,可那眼角眉梢却藏不住春意,两人很快笑闹作一团。恰好,花想容从隔壁房里探出头来,一见苏媚儿那副餍足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又促狭地眨了眨眼。四艳之中问,这下便真是一个也没剩,全让世子给彻底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