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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480章 跪着跟本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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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良沉默了很久。他偏过头去,看着张容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烛光下她的桃花眼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仿佛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还站在他这边。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曾经怀疑过这个女人,觉得她与白景琰之间有些不清不楚;可这段日子以来,吴婉月跑了,陆太后靠不住,萧禹陈璟叛了,满朝文武都躲着他走,唯独她还留在他身边,替他出谋划策,替他揉肩捶腿。他那只攥紧的手渐渐松开了,微微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

于是第二日,刘子良便换了一身素净的袍子,只带了两个亲随,低调地去了上阳宫。他在陆太后面前做足了示弱的姿态,跪在地上,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说自己当初鬼迷心窍,不该屡次挑衅白景琰,如今已知错,只求太后看在往日情分上,替他向白世子说和,保住这条性命。

陆太后端坐在凤座上,看着跪在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临江王,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人是在演戏,可她也知道,如今她与刘子良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刘子良若是倒了,下一个轮到的便是她。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点头应了。

陆太后派了心腹太监带着懿旨出城去柴桑见世子。那太监姓魏,是上阳宫的总管,在宫中当差已有二十余年,仗着太后的势,平日在宫里连皇后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他带着太后的懿旨,趾高气扬地走进了柴桑太守府,在正厅中展开那卷明黄绢帛,尖着嗓子念道:“太后有旨,请北疆世子息兵罢战,与临江王重修旧好。两家本无深仇大恨,何必刀兵相见,伤了和气——”

白景琰坐在太师椅上,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他手中端着一盏茶,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太监唾沫横飞地念完最后一句,然后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那太监面前,伸手拔出了腰间佩剑。剑光在厅中一闪,那太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一颗头颅便骨碌碌地滚落在地,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溅了满墙。那卷明黄懿旨飘落在血泊中,被浸得污浊不堪。

世子将剑上的血在尸体衣袍上蹭了蹭,收剑入鞘,然后转向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随行宫女,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回去告诉你家太后,让她亲自滚来,跪着跟本世子说。再派什么阿猫阿狗来传狗屁懿旨,本世子即刻攻打金陵,先砍了那蠢妇的狗头。我说到做到,让她自己掂量。不知所谓的东西,还敢跟本世子摆太后的臭架子?真是活够了!”

那宫女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太守府,一路上磕掉了两颗门牙,回到上阳宫时浑身还在发抖。她断断续续地将世子的话禀报给陆太后,说到“亲自滚来跪着”六个字时,声音已细若蚊蚋。

陆太后听完,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刷地白了。她打翻了身旁宫人奉上来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手,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住了凤座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她知道白景琰不是开玩笑的,那个男人杀她一个心腹太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松。她独自在凤座上坐了很久,殿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去,宫灯被一盏一盏地点亮,她却浑然不觉。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来,唤来了贴身的老太监,声音低哑:“备车。不要仪仗,不要随从。明日一早,从北门出宫。”

次日,陆太后化妆出宫。她摘了凤冠,卸了浓妆,换了一身极寻常的青布衣裙,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带了两个最信任的心腹宫女,乘了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沿着秦淮河悄悄出了金陵城,一路驶向大江之上与世子约定的地点。

小船在江上行了小半日,渐渐远离了两岸的人烟,最终靠上了一艘极宽敞的画舫。那画舫停在江心,四面皆是茫茫江水,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了这一艘船。

陆太后上了船,心便凉了半截,这地方,他便是把她杀了丢进江里喂鱼,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白景琰显然已在船舱中等候多时,他依旧是那身月白色锦袍,斜靠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酒盏。见陆太后进来,他也不起身,只是抬起眼来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称量估价的货物。

陆太后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保养得极好却已没了半分威仪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含了一口沙。

而陆太后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登上画舫的同时,刘子良安插在码头上的一个眼线已经悄然跟了上来。那眼线扮作江边的渔夫,远远瞧见太后被一个白衣男人拉进了画舫的船舱。他想靠得更近些,却发现画舫四周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数艘快船,船上立着几个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有白发老者手拎酒葫芦,有红衣女子把玩短刀,还有个冷面老奴,无声无息地立在船头。每一个都不是他能招惹的。那眼线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潜在芦苇丛中,隐约瞧见舱中的灯火摇曳,将两个人影映在薄薄的窗纱上。

舱中烛火摇曳,暖香氤氲。白景琰将跪在地上,忐忑到发抖的陆太后从地上拽了起来。伸手便撕开了她那身青布衣裙。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只是将她按在船舱的软榻上:“好好跪着!”

陆太后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垫,任由他肆意摆布。她早已没了反抗的资格,她的命门被他攥在手里,那些与于瑛勾结的密信,随时可以把她送上断头台。北疆铁骑旦夕之间便可攻打金陵。梁国那些朝臣不知所获,还幻想着倾力抵抗北疆军,可陆太后知道,梁国根本无力抵挡。不论军力悬殊,不论梁国内乱,单单那些无孔不入的北疆朱衣卫,和那些足可倾国的合欢宗妖姬,便足够从城里打开城门,里应外合。拦?拿什么拦?

她只求能活着回去,只要能活着,什么屈辱都可以忍。可她没有察觉的是,在她闭眼承受这一切的时候,窗纱上那交叠的身影,已被芦苇丛中,那双惊骇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