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若放在寻常时候,看在你这标致身段儿和榻上伺候得好的份上,本世子饶也就饶了你——像那于瑛一般,收在身边做个侍妾玩物,未尝不可。”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可如今,你不知死活,竟主动对我出手。若不重责,何以警示天下那些自命不凡的蠢货?今日你来刺杀我,明日便有旁人效仿。你既然敢做这出头鸟,便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哼,什么名门正道,之前还大义凛然,应勇不屈,在被拿捏住最在意的体面时,还不是一样跪地求饶?充好汉当英雄?你得有那个底气和实力。
白云裳站在一旁,忽然冷冷开口:“你口口声声说世子屠戮武林、残杀无辜,那你可知道,你所维护的那些人,都做了些什么?”她一条一条地数下去,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裴知意也站了出来,她那双端庄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对往事的愤懑,将当年沈诩如何横征暴敛、强取豪夺、逼娶她为妻的往事一一说来。
杨月桃也上前一步,她声音温婉,却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痛楚,说沈诩娶她不过是为了跟杨超亲近,婚后,自己不过是被他囚在府中的一个摆设。世子在河东杀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帮着沈诩欺压良善、鱼肉百姓的帮凶?你杜女侠自命侠义,可曾查过沈诩的底细?可曾问过裴姐姐的冤屈?你什么都没有查,什么都没问,光是听了江湖上几则一面之词的传言,就敢跑来金陵当街行刺。这便是你所谓的“匡扶武林正义”?
杜若蘅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血一丝一丝地褪尽。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确实没有查过。她确实只是听了传言便信了。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世子摆了摆手,示意尉迟金刀把人带出去。杜若蘅被两名护卫架起来时,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跪倒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喊:“我愿意赎罪!我愿意做任何事赎罪——求世子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时,鱼玄机忽然上前一步。她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杜若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世子道:“世子,她虽是蠢了些,却终究是被人蒙骗,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妾身也是江湖出身,深知一个习武的女子在江湖上走到这一步有多不易。她如今内力已废了大半,名声也毁了,若再卖入青楼,实在有些过了。不如饶她一命,让她留在府中做些粗使活计,也算给她一条活路。”
叶流苏也走了出来,欠身一礼:“世子,妾身也曾是江湖中人,知道名声对一个习武女子有多重要。她如今已受了教训,想来日后也不敢再生异心。求世子从轻发落。”
韩素一向清冷寡言,此刻竟也走了出来。她走到世子面前,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一丝柔色。她踮起脚尖,主动伸手环住了世子的脖颈,将那张清丽出尘的脸凑近他的面庞,轻轻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柔声道:“世子,杜若蘅虽犯了糊涂,却也是个可怜人。她内力已废了大半,对世子再无威胁。不如就饶她这一回吧。”她说着,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漾开了一抹讨好般的温柔涟漪。
世子一边不着痕迹地揽住韩素的纤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摩挲着,一边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韩素那张难得露出撒娇神色的脸,终于松了口:“罢了。”他收回手,朝尉迟金刀摆了摆手,“就让她留在府里,做个粗使婆子吧。”尉迟金刀应了一声,松开了杜若蘅。杜若蘅浑身一软,再次跪倒在地上,泪如雨下,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多谢世子”四个字。
世子又想了想,对尉迟金刀补了一句:“金刀前辈,放出话去——就说杜女侠如今已经悔悟,自愿留在北疆王府,愿意做本世子的……玩物。”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却让满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杜若蘅跪在地上,身子猛地一颤。她想说什么,可对上世子那双冷淡的眼睛,又把话吞了回去。粗使婆子和玩物,终究比卖进青楼好了太多。她咬着下唇,将额头抵在地砖上,不敢抬头。
胡玉致在一旁听着,那双桃花眼微微一转,唇边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她烟视媚行地凑近世子,声音又软又腻:“小男人,你当真是因为她自命侠义才罚她的?妾身瞧呀,你分明是睡了她一回,贪恋她身子了吧?那杜若蘅长腿窄腰,确实是个标志人儿,你舍不得放她走,对不对?”
白景琰被她戳中心思,脸上却半分不露,只是咬着牙走过去,一把将胡玉致夹在了腋下。胡玉致被他夹得双脚离地,惊呼一声,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夹着往房里拖。胡玉致身子瞬间就软了,她知道这男人真要“收拾”起她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撒娇耍赖,双手扯着他的腰带不放,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乱蹬,毫无形象地滑坐到地上,抱着他的小腿,像孩子似的仰着脸耍赖:“小男人饶命,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胡说了,你行行好,妾身今日腰还酸着呢……。哼!”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天象后期高手的威风,分明就是个怕被夫君收拾的小媳妇。满厅女人都笑了起来,连素来冷面的凤九幽都别过脸去,肩头微微抖动。
白景琰被她这番耍赖逗得哭笑不得,俯身将胡玉致从地上横抱起来,揽在怀里。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胡玉致被他一咬,浑身便酥了大半,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乖得像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猫儿,撅着嘴一动也不敢动。
尹秋水在旁看着,不由笑出声来:“下回我也学学狐狸精这手段。撒泼打滚抱大腿,倒比硬扛着受折腾强多了。”
乔醉心咯咯笑着接了话,拿胳膊肘捅了捅尹秋水的腰:“秋水姐,你什么手段都不用学——你只要到世子跟前转两圈儿,扭扭你那臀儿,便能让咱们世子爷发疯。上一回你在书房给世子研墨,他可是捧着你的腰足足三天舍不得下榻呢,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