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巡逻途中的遭遇
萧之祁和苏映雪加入镇魔卫的第三天,两人奉命巡逻镇北关以北八十里范围内的区域。
这是他们第三次出巡,对北境的地形和环境已经逐渐熟悉。北境的荒原辽阔而苍凉,风沙漫天,视野开阔。策马奔驰在苍茫的天地间,偶尔能看到一些零星的村落和牧民的帐篷,但更多的是荒芜的戈壁和被风沙侵蚀的残垣断壁。
中午时分,他们路过一个叫“黄土坡”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土坯垒成的,低矮而简陋。村口立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杆,上面挂着一面破旧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但此刻,村中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一股熟悉的腐朽气息——那是厄运怪物特有的气味。萧之祁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勒住马,竖起手掌,示意苏映雪停下。
“有情况。”他低声说道。
苏映雪也闻到了那股气味,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两人翻身下马,将马拴在村口的一棵枯树上,然后拔出武器,压低身形,无声无息地潜入村中。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街道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家具和衣物,有几处房屋的墙壁被撞出了大洞,土坯散落一地。一只死狗躺在路中间,身体已经被撕成了两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紧接着是房屋倒塌的轰隆声和人类的惨叫声。
“在那边!”萧之祁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苏映雪紧随其后,双刀已然出鞘,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二、 轻松歼敌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萧之祁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群厄运怪物正在村中肆虐。它们大约有二十来只,形态各异——有的形似巨大的蜥蜴,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影,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有的像是一团蠕动的黑色烂泥,所过之处留下一片腐蚀的痕迹。它们的修为大多在四重天左右,虽然不算太高,但对于普通村民来说,已经是灭顶之灾。
几只怪物正在撞击一座较为坚固的土坯房,房门已经被撞出了裂纹,屋内传来妇女和孩子的哭声。另一只怪物正叼着一个男人的尸体,甩头撕扯着,鲜血洒了一地。
萧之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冲出,镇锋大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斩那只叼着尸体的怪物。
那怪物察觉到危险,丢下尸体,转头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试图咬住萧之祁的剑锋。但萧之祁的速度太快了,剑光一闪,那怪物的头颅已经飞了起来,黑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映雪,清理剩下的!”萧之祁喝道,身形不停,转身扑向另一只怪物。
苏映雪没有回答,但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双刀交错,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怪物群中穿梭,刀光闪烁,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要害。她的刀法灵动而致命,与萧之祁大开大合的剑法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两人如同虎入羊群,刀光剑影闪烁,怪物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这些四重天的精英厄运,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或许很难缠,但对于从永寂横流中走出来的萧之祁和苏映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们连八重天的黑暗飞将都交过手,区区四重天的怪物,在他们面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多只精英厄运全部被斩杀殆尽。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村中的街道,怪物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味。
萧之祁甩了甩剑上的黑血,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才收剑入鞘。苏映雪也收起了双刀,走到他身边,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神色平静。
“都解决了。”她说道。
萧之祁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座已经被撞出裂纹的土坯房。房门紧闭,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老乡,别怕,怪物已经被我们杀光了。你们安全了。”
沉默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中警惕地向外张望,当看到满地的怪物尸体和站在门口的萧之祁时,那只眼睛的主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村长,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中还残留着惊恐的余悸。他看到萧之祁和苏映雪,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恩人啊!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萧之祁连忙扶起老村长:“老人家别这样,我们是镇魔卫的人,保护百姓是我们的职责。快起来。”
三、 村民的感激
老村长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身对着屋内喊道:“大家出来吧!没事了!怪物都被两位恩人杀光了!”
屋内的人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吓得脸色发白的年轻人。他们看到满地的怪物尸体,又看到站在门口的萧之祁和苏映雪,纷纷围了上来,有的鞠躬,有的道谢,有的甚至想要下跪。
萧之祁和苏映雪连忙劝阻,好说歹说才让大家平静下来。
老村长指挥村民们清理怪物尸体和修缮受损的房屋,然后热情地邀请萧之祁和苏映雪留下来吃饭。两人推辞不过,便留了下来。
午饭很简单——一锅炖羊肉,几张烙饼,一壶浊酒。但对于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的村庄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招待了。席间,老村长向他们讲述了北境这些年来的苦难。
“十年前,北境虽然也乱,但至少还能过日子。”老村长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忧伤,“但这几年,天痕裂缝越来越多,厄运怪物越来越猖獗。大齐的军队疲于奔命,根本顾不过来我们这些小村子。去年冬天,隔壁的李家村被一群怪物屠了村,一百多口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他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我们黄土坡还算幸运的,这几年虽然也遭过几次袭击,但都扛过来了。今天要不是两位恩人出手,我们这把老骨头和这些娃娃,怕是也活不成了。”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老人家,你们为什么不搬到镇北关里去住?那里有大军驻守,至少安全一些。”
老村长苦笑着摇了摇头:“搬?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在黄土坡住了几辈子,土地在这里,牛羊在这里,祖坟也在这里。搬走了,我们靠什么活?镇北关里虽然安全,但物价贵,房子贵,我们这些穷苦人,去了也活不起啊。”
萧之祁无言以对。他知道,老村长说的是实话。北境的混乱和苦难,不是靠搬一次家就能解决的。
四、 天痕分布的规律
从黄土坡离开后,萧之祁和苏映雪继续向北巡逻。
他们花了三天时间,走遍了镇北关以北方圆二百里的区域,对北境的地形和天痕裂缝的分布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他们发现,天痕裂缝并非随机分布,而是呈现出一定的规律——主要集中在三条地脉线上,形成了一条天然的“厄运走廊”。这条走廊从西北方向的落日山脉一直延伸到东南方向的黑石荒原,横贯整个北境。走廊沿线的土地被厄运气息严重污染,寸草不生,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
他们将这些信息详细记录在地图上,标注出了每条裂缝的位置、大小和活跃程度。萧之祁还注意到,越是靠近落日山脉的方向,裂缝就越大,涌出的厄运气息也越浓郁。而那条最大的裂缝——据说曾有九重天领主从中走出的那条——就在落日山脉的深处。
“如果劫天和噩梦真的要降临武域,落日山脉的那条裂缝,很可能是他们的首选通道。”萧之祁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对苏映雪说道。
苏映雪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那条裂缝最大,也最不稳定,最容易撕开。”
“我们得尽快把这些信息汇报给陈供奉。”萧之祁收起地图,翻身上马,“走吧,回镇北关。”
五、 天痕内的悖论
就在萧之祁和苏映雪在北境巡逻的同时,天痕深处,一场关乎武域命运的讨论正在进行。
紫黑色的混沌领域中,噩梦那庞大的身躯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本源之力。他的气息比之前又强大了几分,距离十一重只有一步之遥。但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烦躁:“劫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灰白色的虚无领域中,劫天本体缓缓睁开眼睛:“什么问题?”
“我撕开天痕通道,你加固通道,武域法则失效——这个计划本身没有问题。”噩梦说道,“但问题在于,通道一旦加固,武域法则失效,不仅你能恢复全部实力,萧之祁和苏映雪的神器也能恢复全部威力。到时候,我们面对的是两件全盛状态的神器。你有把握在神器面前速战速决吗?”
劫天本体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从容:“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
“哦?”噩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你有办法解决?”
“在通道开启的瞬间,我会直接感应那两件神器的位置。”劫天本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然后,我会用虚空之力强行压制它们,让它们在短时间内无法使用。这个时间窗口虽然不长,但足够我击杀萧之祁和苏映雪了。”
噩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缓缓说道:“你能同时压制两件神器?”
“盘古斧和十二品莲台虽然是顶级神器,但它们现在的主人太弱了。”劫天本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六重天的修为,根本发挥不出神器的真正威力。我只需要压制住神器本身的灵性,让它们暂时无法响应主人的召唤即可。这并不难。”
“你确定?”
“我确定。”劫天本体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活了数千年,对虚空之力的理解和掌控,远非那两个小辈可比。只要给我一息的时间,我就能让那两件神器变成废铁。”
噩梦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那就按这个计划执行。”
但他心中却在冷笑。他倒要看看,劫天是不是真的有她说的那么厉害。如果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那他也不介意在解决了萧之祁和苏映雪之后,顺便把她也一起收拾掉。
而在灰白色的虚无领域中,劫天本体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噩梦在想什么,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确实能在通道开启的瞬间压制那两件神器。她唯一没有告诉噩梦的是,压制神器会消耗她大量的虚空之力,让她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但她不在乎。只要能杀死萧之祁和苏映雪,只要能摧毁那两件神器,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至于噩梦——等她解决了萧之祁和苏映雪,再来慢慢收拾他也不迟。
两人各怀鬼胎,但表面上却维持着和睦的合作关系。
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达成共同的目标之前,他们还需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