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逼问与“决断”
悍山再次施压,一拳重创凌虚子,震慑全场后,悍山将凶戾的目光重新投向一直低头沉默的苏文月(血薇)。他大步向前,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心上,最终停在苏文月身前数尺,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小丫头,戏看完了。老子没耐心了。” 悍山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最后一次问你,文礼让你找的东西,到底在哪儿?交出来,跟老子回去,别逼老子真的翻脸。”
苏文月的“醒悟”,在悍山绝对的力量和己方彻底溃败的绝望现实面前,苏文月仿佛终于“认清”了现实。她缓缓抬起苍白的脸,易容下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挣扎和微弱的希望之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近乎认命的平静。她避开萧之祁冰冷刺骨和苏映雪心碎欲绝的目光,看向悍山,声音嘶哑但清晰:“……悍山大人。”
苏文月的回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副宫主交代的任务……属下已经完成了。九转定魄丹,就在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在众人,尤其是周墨轩、苗疆使者骤然亮起和悍山微微眯起的目光中,继续道:“属下会跟您回去复命,任凭副宫主处置。但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竟然露出一丝近乎哀求的神色,这是“血薇”几乎从未有过的表情,“萧之祁,苏映雪,还有药王谷这些人……他们与任务无关,甚至不知情。是属下……欺骗、利用了他们。一切罪责在我。求大人……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却异常清晰。
悍山的“暴怒”与“惩罚”:“朋友?” 悍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嗤笑,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他需要给副宫主、给在场所有夜魂宫的人、也给周墨轩那边一个“交代”。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彻底打碎苏文月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她“清醒”过来,乖乖跟自己回去。“血薇!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跟名门正派交朋友?还为他们求情?副宫主的命令,是你可以讨价还价的?!”
假戏真做,狠摔立威:话音未落,悍山巨手隔空一抓,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攫住苏文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苏文月似乎想反抗,但力量差距悬殊,毫无作用。“看来是这段时间的‘安逸’日子,让你忘了宫里的规矩!老子今天就替文礼,好好管教管教你!” 悍山怒吼一声,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砰!” 一声闷响,苏文月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狠狠掼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浅坑,烟尘弥漫。苏文月身体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鲜血(部分是先前内伤,部分是新的冲击),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她袖中某个地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但被尘土和她的身体遮挡,无人注意。悍山的算计:悍山心中冷哼,下手看似极重,实则控制了力道。对一个开山后期的炼体高手(苏文月隐藏实力)来说,这一摔主要是震击和内腑震荡,配合之前的伤势和心神激荡,足以让她昏迷,看起来伤势惨重,实际上骨骼内脏并无大碍,休养些时日便可恢复。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众“严惩”不听话的属下,展示威严,同时也彻底断了苏文月与这边纠缠的念头(至少在别人看来如此)。
二、 墨尘至,新力生
惊变与援手:就在苏文月被摔晕,悍山准备下令清场抓人(包括萧苏等知情者)的刹那,一道清朗中带着焦急与怒意的声音,自远处破空而来:“住手!”
墨尘现身: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瞬息间落在场中,挡在了昏迷的苏文月身前,也隔在了悍山与萧之祁、苏映雪之间。来人正是墨尘。他此刻气息圆融饱满,周身隐隐有宝光流转,再无半点之前的虚弱病态,反而透着一股新锐的、令人不敢小觑的锋锐之气。开山初期!他竟在短短时间内,不仅伤势尽复,修为还更上一层楼!墨尘的状态:墨尘面色冷峻,目光快速扫过昏迷的苏文月、重伤的凌虚子、悲愤的众人,最后锁定在悍山身上,眼中怒火与战意交织。他完整消化了九转定魄丹的药力,不仅弥补了本源,修为更是水到渠成突破至开山,状态正值巅峰。
悍山的兴趣:“哦?又来了个不怕死的?” 悍山挑了挑眉,看着墨尘,咧嘴笑了,“开山初期?气息倒是扎实。怎么,你也想跟老子过过招?”
萧苏的决断:墨尘的出现,如同黑夜中的一缕微光。萧之祁和苏映雪迅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萧之祁上前一步,与墨尘并肩而立,沉声道:“墨尘兄,小心,此人极度危险。” 苏映雪也强忍悲伤和复杂心绪,站到墨尘另一侧,目光坚定:“我们联手!”墨尘的低语与决断:墨尘微微点头,嘴唇微动,快速向萧之祁和苏映雪传音:“凌谷主重伤,药王谷不能再有失。我已大致恢复,可与悍山周旋。你们速带苏姑娘(指昏迷的苏文月)、木长老和其他受伤弟子,护送凌谷主退回药王谷,开启护山大阵固守!此地交给我!”
萧苏的拒绝:萧之祁立刻传音回复,斩钉截铁:“不可!你一人绝非其敌!我虽不才,愿与你并肩死战!映雪,你带人撤!” 苏映雪同样摇头,眼神决然:“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二长老的决断:这时,稍微缓过一口气的木长春,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看着悍山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又看看昏迷的苏文月、重伤的谷主、决意死战的墨尘三人,苍老的脸上露出痛苦与决绝。他猛地一跺脚,对墨尘、萧之祁、苏映雪三人深深一揖,老泪纵横:“三位高义,老朽……代药王谷上下,拜谢了!” 他知道,留下断后,几乎是十死无生。但如今局面,必须有人做出牺牲,为药王谷保留火种。他深吸一口气,厉声对身边还能动的弟子和护卫吼道:“听我号令!不惜一切代价,护送谷主撤退!回谷,开启护山大阵!快!”
悲壮撤离:药王谷众人含泪,背起昏迷的凌虚子,搀扶着重伤的同门,在木长春的带领下,向着药王谷方向且战且退(主要是抵挡周墨轩麾下和苗疆使者的追击)。萧之祁和苏映雪则坚定地站在墨尘身边,面向悍山,毫无退意。苏映雪快速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文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但随即被决绝取代。木长春最后看了一眼留下断后的三人,狠心转身,带着队伍加速撤离。他知道,每多留一刻,就多一分被全歼的危险。
三、 三英战魔山(序幕)
悍山的玩味:悍山并没有立刻阻止木长春等人的撤离,甚至挥手制止了想要追击的周墨轩等人。他只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螳臂当车”的三人组合——一个新晋开山初期,一个元婴中期剑修,一个元婴初期医师。“有点意思。三个小娃娃,也想拦老子?勇气可嘉。正好,老子刚才还没活动开筋骨。”
墨尘的战术:墨尘对萧之祁和苏映雪快速低语:“不可力敌,游斗缠住他,为木长老他们争取时间。我主攻,萧兄侧翼牵制,苏姑娘策应,用你最擅长的毒与干扰!”萧苏点头:萧之祁长剑低鸣,剑气含而不发,锁定悍山周身要害。苏映雪玉手一翻,数种颜色各异、气息诡异的药粉已夹在指间,同时数枚金针悄无声息地滑入手心。
战斗一触即发:墨尘率先出手,身形如电,直扑悍山,掌影翻飞,带着开山期磅礴的真元,试探性攻去。萧之祁剑光如龙,从侧翼袭扰,剑气凌厉刁钻。苏映雪金针与药粉齐发,专攻悍山眼、耳、口、鼻等脆弱处,以及可能的气息运转节点。
悍山的应对:悍山哈哈大笑,不闪不避,依旧以那强悍到变态的肉体硬抗大部分攻击,偶尔挥拳或拍掌,便逼得墨尘三人险象环生,需全力闪躲。战斗一开始,便呈现出极端不对等的态势,墨尘三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象环生,但凭借默契的配合和必死的决心,竟一时将悍山缠住,让他无法分心他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