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谷主出,战意燃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涤荡神魂的清凉与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自药王谷深处苏醒,如同沉睡的古龙睁开了眼眸。这气息不同于悍山那般充满侵略性与毁灭感的霸道,它更加沉凝、绵长,仿佛与药王谷的千山万壑、一草一木、流淌的灵气都连接在一起,浑然一体,深不可测。开山后期!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气息圆融如一的后期!
“谷主!是谷主出关了!” 木长春灰败的脸色骤然涌上一抹激动的红潮,几乎要老泪纵横。这气息他太熟悉了,正是闭关多年、冲击更高境界的大长老,亦是药王谷真正的定海神针——谷主凌虚子!绝境之中,这无异于一道撕裂黑暗的曙光。苏映雪和萧之祁亦是精神一振,虽然心头依旧沉重,但至少,有了抗衡的希望。苏映雪忍不住看向萧之祁,从他眼中也看到了一丝凝重下的希冀。
周墨轩脸上的得意和病态兴奋瞬间冻结,转而化为惨白与惊恐,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从法坛上跌下来。他身旁的苗疆使者和三长老麾下的高手们,也个个面露骇然,气息不稳。悍山带来的夜魂宫精锐,虽然依旧肃杀,但眼神中也透出了明显的忌惮。开山后期,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坐镇一方、开宗立派的巨擘。
然而,被这磅礴气息锁定的中心——悍山,却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反应。
他没有惊惧,没有凝重,反而……仰天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长啸!啸声如雷,直冲云霄,竟将凌虚子那浩瀚威严的气息冲开了一片涟漪!
“开山后期!哈哈哈!好!总算来了个能打的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差点把老子憋出鸟来!” 悍山铜铃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纯粹的战意与兴奋,脸上狰狞的伤疤都因这狂放的笑容而扭曲。他心中着实松了口气。刚才逼问苏文月那丫头,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和快要崩溃的眼神,他这糙汉子心里别提多别扭了。那是文礼的命根子,自己当亲侄女(虽然她不知情)看着长大的小丫头,打不得骂不得,还得防着她钻牛角尖寻短见,这戏演得他浑身难受。现在好了,来了个够分量的对手,正好让他痛痛快快打一场,也顺便……给那小丫头一点时间,让她自己想想清楚。至于副宫主的任务?打完再说!反正这药王谷,今晚谁也别想翻天!
“都给老子滚开!” 悍山猛地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他周身那土黄色的狂暴罡气轰然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不分敌我,将周围数十丈内所有混战的人,无论是药王谷弟子、夜魂宫杀手,还是三长老的死士、苗疆使者,全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硬生生推挤出老远,清理出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坦而空旷的战场。几个退得慢的倒霉鬼,直接被罡气震得口喷鲜血,骨断筋折。
他单手持着那门板似的骇人巨斧,重重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龟裂。斧刃遥指气息传来的方向,声如洪钟:“药王谷的老棺材瓤子,躲了几十年,终于舍得出来晒晒太阳了?少他娘装神弄鬼!出来!跟老子堂堂正正干一架!你要是能赢老子一招半式,老子立马带着这群歪瓜裂枣滚蛋,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输了……” 他狰狞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周墨轩、眼神闪烁的苗疆使者,最后掠过重伤的木长春、悲愤的苏映雪、冰冷的萧之祁,以及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苏文月,“这里所有的人,还有这些瓶瓶罐罐、行尸走肉,老子可就全打包带走了!正好,宫里最近缺人试药!”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空地中央,已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人。
来人是一位青衣老者,发髻高挽,以一根寻常木簪固定,鹤发童颜,面容清癯,肤色红润,三缕长须飘洒胸前,颇有仙风道骨之姿。他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道袍,背负双手,静静而立,气息圆融,仿佛与周围的夜色、微风、乃至脚下的土地都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正是药王谷谷主,大长老——凌虚子。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祠堂广场,扫过那些眼神呆滞、如提线木偶般的村民,扫过地上死伤的药王谷弟子,最后,那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了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悍山身上,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邪魔外道,安敢犯我药王谷清静之地,伤我门人,荼毒生灵?” 凌虚子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威严与寒意。
苏文月趁此机会,强忍着悍山威压带来的内腑震荡和手臂的刺痛,艰难地站直身体,悄悄擦去嘴角的血迹。她死死低着头,不敢去看萧之祁和苏映雪的方向,只觉得那两道目光(一道冰冷如刀,一道心碎欲绝)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她的背脊。悍山的“解围”给了她喘息之机,但身份暴露的耻辱、对萧苏二人的无尽愧疚、对未来的茫然无措,以及袖中那枚冰冷令牌的触感,依旧如同无数细密的针,反复刺扎着她的心脏。她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强行集中到场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大长老,凌虚子……气息圆融,身法无迹,标准的刺客宗师路数……和我的道很像。可是,对手是悍山……
二、 疾风撼山岳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起手式。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刹那,凌虚子动了。
他仿佛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原地便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难以辨别的青色残影,而真身已如鬼魅、如青烟、如瞬移般,出现在了悍山身侧三尺之处!速度之快,超越了绝大多数人视觉捕捉的极限,只有萧之祁、木长春等少数高手,以及苏文月这样精通此道之人,才能勉强看到一抹轨迹。
“嗤!”
一声尖锐的破空轻响,凌虚子并指如剑,一指悄然点向悍山右肋之下三寸,那里并非寻常穴位,却是一处气血运转的微妙节点,若被击中,足以令真元瞬间迟滞。指风凝练至极,青光内敛,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观战的苏文月瞳孔微缩——好精准!好毒辣的角度!将力量凝聚于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这正是刺客一击必杀的精髓!
然而,悍山的应对简单到令人发指。他甚至没有转头,没有格挡,只是任由那足以洞穿金铁的一指,点在他覆盖着土黄色厚重罡气的肋下。
“啵”的一声轻响,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指风点在罡气之上,那凝实的土黄色光芒微微一荡,泛起一圈涟漪,便将那股锐利无匹的指力轻易化解、吸收。悍山体表的护体罡气,甚至连一丝黯淡的迹象都没有。
凌虚子面色不变,仿佛早有所料。一指无功,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下一瞬,出现在悍山背后,一掌无声无息印向其后心大穴。掌风临近,悍山背后罡气自动反应,微微一凸,将其抵住。凌虚子身影再闪,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前一瞬指风袭向悍山咽喉,后一瞬掌影已拍向其膝盖后弯。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规律可循,速度快到极致,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相互交叠、虚实难辨的青色残影,仿佛有数十个凌虚子同时从四面八方发动攻击。
“嗤嗤嗤!”“啪啪啪!”
密集如雨点般的轻响在悍山周身响起。凌虚子的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辣,直指要害、关节、罡气运转的薄弱处。他的身法更是诡异莫测,时而如青烟消散,时而从地面阴影中窜出,时而又仿佛融入了风中。整个空地,几乎被他飘忽的身影和凌厉的攻势填满。
然而,被这狂风暴雨般攻击淹没的悍山,却如同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他双脚仿佛扎根大地,纹丝不动,只是偶尔微微调整一下站姿。体表那层土黄色罡气浑厚凝实,流转不息。凌虚子所有的攻击落在这层罡气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最多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便消散于无形。偶尔有极其凝练的指风穿透了外层罡气,击中他的身体,却只发出“叮叮”如同击中百炼精钢的脆响,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瞬息间便恢复如初。
“没吃饭吗?老家伙?” 悍山甚至无聊地掏了掏耳朵,将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弹开,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速度倒是不慢,跟个跳蚤似的。不过,你就这点力气?给老子挠痒痒,老子都嫌劲小!”
场边,药王谷众人刚刚升起的希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木长春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看得明白,谷主并非未尽全力,那鬼魅般的身法和凝练到极致的攻击,已然是刺客之道的巅峰体现,换做是他,恐怕撑不过十息。但悍山的防御……太变态了!那不是简单的护体罡气,而是融合了他开山期大圆满的雄厚修为、以及某种锤炼到极致的炼体功法,形成的近乎绝对的防御!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映雪紧咬下唇,脸色发白。萧之祁握剑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看出凌虚子每一击蕴含的威力,自问若是对上,恐怕需要全力周旋,稍有不慎便是重伤甚至殒命。可悍山……竟然如此轻描淡写。
苏文月看得最为心惊肉跳。凌虚子的战斗方式,几乎是她刺客之路的模板和理想形态——极致的速度、诡异的身法、精准而致命的攻击、对时机的完美把握。她扪心自问,若与凌虚子为敌,自己恐怕连三招都接不下。但面对悍山……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那是一种源自力量层次绝对碾压的绝望。我的暗杀术,我的毒,我的隐匿……在他那山岳般的肉体和罡气面前,有意义吗?恐怕连破防都做不到。 她终于深刻理解了,为何夜魂宫中,悍山的排名仅在公孙文礼和另一位神秘高手之下。绝对的暴力,有时真的能碾压一切技巧。
场中,凌虚子的攻击依旧如同狂风骤雨,但他的呼吸,已经不再如最初那般绵长平稳,开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额角,在火光的映照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如此高强度的、将身法与攻击催发到极致的战斗,对真元的消耗是恐怖的,对心神的负担更是巨大。他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雨燕,疯狂地冲击着钢铁长城,看似主动,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剧烈消耗。
反观悍山,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三、 崩山
就在凌虚子又一次幻化出七道残影,从不同角度袭向悍山双眼、双耳、咽喉、下阴、尾椎等最脆弱之处时,悍山终于动了。不是躲避,也不是格挡,而是——握拳。
他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拳,五指缓缓收拢,握紧。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耀眼的真元光芒,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灵气的剧烈波动。但就在他握拳的瞬间,以他拳头为中心,方圆数尺内的空气,骤然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疯狂挤压、揉捏,光线都在那里发生了偏折!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一直保持着高速移动、身法诡谲的凌虚子,身形猛然一顿!他感觉自己仿佛突然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沼,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那赖以成名的鬼魅身法,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不仅如此,一股沉重如山、锁定灵魂的气机,已经牢牢将他锁定,无论他向哪个方向闪避,都感觉那毁灭性的力量会如影随形!
心头警兆如同火山爆发!凌虚子知道,对方要动真格的了,这看似缓慢的一拳,蕴含的是足以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且带着一种“必中”的规则韵味!他不再试图闪避,将毕生修为瞬间提升到极致,周身青光暴涨,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全部凝聚于双掌之上。那双保养得宜、此刻却青筋毕露的手掌,瞬间变得如同青玉雕琢,散发出莹润而坚韧的光泽。他双掌在胸前交错,一前一后,缓缓推出,仿佛推动着两座无形的大山,一道凝实厚重、流转着生生不息气息的青色光盾,瞬间在身前成型,盾面隐约有草木纹理浮现,蕴含着药王谷独有的生命道韵。
“撼地。”
悍山开口,吐出两个平淡无奇的字眼。然后,那只扭曲了空气的右拳,动了。
动作依旧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就那么平直地、毫无花哨地向前递出。但就是这简单的一拳,却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和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只拳头吸引,仿佛那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拳头所过之处,空气被排挤、压缩,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鸣。
凌虚子推出的青色光盾,在拳锋抵达之前,便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剧烈震颤起来。
终于,拳与盾,接触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对撞,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两座大山在深海之中对撞的闷响——“咚!”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传遍了整个接引村,甚至传向了更远的药王谷,震得所有人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
只见那面凝聚了凌虚子毕生修为、蕴含生命道韵的青色光盾,在与那只古铜色拳头接触的刹那,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裂纹疯狂蔓延,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时间。
“砰——哗啦!”
光盾彻底炸裂,化为漫天青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而那只拳头,去势不减,甚至没有半分停顿,紧接着,印在了凌虚子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双臂之上。
“咔嚓!”
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凌虚子双臂的青色玉质光泽瞬间黯淡、破碎,手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内弯曲。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座高速飞行的小山正面撞中,猛地向后抛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抑制不住,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轰隆!”
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在数十丈外祠堂厚重的青砖墙壁上,深深嵌入其中。以他为中心,墙壁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冰面,裂开无数道巨大的、蔓延开来的裂缝,碎石簌簌落下。
凌虚子嵌在墙里,又猛地咳出几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道袍。他试图挣扎,双臂却软软垂下,显然已经折断。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不动的魁梧身影,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一丝……颓然。仅仅一拳!自己苦修数百载,竟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下!开山后期与开山大圆满的差距,以及那纯粹到极致的、以力破巧的暴力,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整个祠堂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药王谷众人,无论是木长春,还是其他弟子,全都面如死灰,眼神中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恐惧。他们最大的依仗,闭关多年、被他们视为神灵般的谷主,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仅仅一拳!
苏映雪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不知是为谷主的重伤,还是为这彻底无望的局面。萧之祁手中的剑,微微低垂,冰冷的脸庞上,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凝重。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周墨轩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对悍山无与伦比的敬畏。苗疆使者与三长老麾下的高手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板,眼中凶光更盛。
悍山缓缓收回拳头,随意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他睥睨全场,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老家伙,你输了。按老子刚才说的,这里的人,还有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那些瓦罐、丹药和呆滞的村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老子可就不客气,全带走了!”
他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周墨轩等人,掠过重伤不起的凌虚子和悲愤欲绝的木长春,最后,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似乎在不经意间,掠过那个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的娇小身影(苏文月),然后重新定格在药王谷众人身上,语气充满了戏谑与残忍:“当然,老子说话算话。要是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觉得老子拳头不够硬,尽管站出来。老子不介意……再多活动活动筋骨。”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再次笼罩了药王谷众人,比之前更加浓重,更加冰冷刺骨。
苏文月的心,也随着凌虚子嵌入墙壁的闷响,沉入了无底深渊。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悍山这崩山裂地的一拳,彻底粉碎了。她该怎么办?悍山赢了,他会履行“承诺”吗?他真的会放过药王谷其他人,只带走“东西”和周墨轩吗?以她对悍山和夜魂宫行事的了解,绝无可能!斩草除根,才是他们的风格。萧之祁、苏映雪、木长老,甚至重伤的凌虚子……这些知情者,恐怕都难逃毒手。
而她自己呢?悍山会如何处置她这个“不听话”的属下?公孙文礼的“面子”,在悍山绝对的胜利和副宫主的任务面前,还能有多少分量?是强行带走,还是……像他之前威胁的那样,打断手脚拖回去?
袖中的短刃,冰冷刺骨。掌心被指甲掐出的伤口,传来细微的痛楚。苏文月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微微晃动的、被拉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而模糊,一如她此刻纷乱如麻、充满绝望的内心。难道,真的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