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冷酷而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明天,就以陪千代子小姐玩为理由,去一趟乔治大郎的官邸。
到了那里,找机会把这颗顺意听心蛊给他服下到时候,蛊虫就会在几分钟之内进入他的大脑,彻底控制他的思维和意志。
到那时候,乔治大郎就不再是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将军,而是他赵阳最忠实的奴隶,一个行走的情报库,一个他安插在日军最高指挥部的王牌卧底。
想到这里,赵阳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乔治大郎毕恭毕敬地站在他面前,把他知道的每一个军事机密都详细汇报,然后在听到他命令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低下头,说一声“是,主人”。
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急,一步步来。
他把顺意听心蛊小心翼翼地收进系统的储物空间里,确认存放妥当之后,又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让自己沸腾的血液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他按下了冲水键。
“哗啦啦……”
水箱里的水冲了下来,发出响亮的水声,掩盖了刚才所有的沉默和算计。
赵阳拉开卫生间的门,暖黄色的壁灯光涌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把他冷硬的轮廓重新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井川芽子还趴在床上,看到他出来,立刻仰起脸,朝他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慵懒而甜美的笑容,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赵桑,快来。”
赵阳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暖而自然,和刚才在卫生间里那个冷酷的算计者判若两人。
他走过去,重新躺回床上,张开手臂,把井川芽子揽进怀里。
井川芽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赵桑,你在想什么呢?”她懒洋洋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在想我的芽子怎么这么好看。”赵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指缓缓地梳理着她的长发,一缕一缕,耐心而细致。
井川芽子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很快又安静下去。
“油嘴滑舌。”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
赵阳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梳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温柔而有节奏,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银白色的光斑。唱片机里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唱针在唱片的末尾一圈一圈地空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夜的呼吸。
井川芽子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胸口贴着他的身体微微起伏,整个人都放松到了极致。
她睡着了。
赵阳低头看着怀里女人安静的睡颜,眼神在黑暗中深邃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轻轻地、无声地笑了一下。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也缓缓沉入了梦乡。
窗外的夜色,静静地笼罩着上海滩,笼罩着这座被占领的城市,笼罩着无数人的命运。
…………
一夜无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几只麻雀在樱树枝头跳来跳去,抖落了几片枯叶。
唱片机早已停了,唱针还停在唱片的末尾,空气中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气息,混合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和新鲜。
卧室里,床上的被褥依然凌乱不堪,枕头横七竖八地躺着,床单皱成一团,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赵阳已经起了床。
他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正在系衬衫的扣子。白色的衬衫笔挺而干净,是井川芽子提前让仆人准备好的,领口和袖口都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对着镜子,从最下面一颗纽扣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上系,手指修长而稳健,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镜子里映出他的面容。
棱角分明的轮廓,浓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勾勒出一道冷淡而坚毅的弧度。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可在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谁也不知道井底藏着什么。
赵阳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整了整衣领,然后从衣架上取下井川芽子为他准备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套在身上。西装剪裁得体,肩线恰到好处,腰身收得干净利落,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如松,既有文人的儒雅,又有军人的硬朗。
他对着镜子最后打量了自己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是一个满意的、自信的、带着几分算计的微笑。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昨天晚上,他把顺意听心蛊收进系统的储物空间之后,又在黑暗中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推演了好几遍。
今晚上找理由去乔治公馆,接近乔治大郎,给他服下蛊毒,控制他的思维和意志,然后通过他获取扶桑号军火物资的运输路线,这个计划的每一步,每一个细节,可能出现的变化和应对方法,他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直到确认万无一失。
今天,就是他实施计划的日子。
“赵桑,你好了吗?”
卫生间里传来井川芽子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却依然能听出那股子慵懒和甜蜜。
“好了。”
赵阳应了一声,转过身,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哗啦一声,大片的阳光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卧室。金色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也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