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符文玄奥至极，许夜只是用精神力轻轻一碰，便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
它既像一道封印，又像一扇大门。
符面之上，九道纹路若隐若现，分别对应着九大基础规则。
它给人的感觉，如星海般浩瀚，如深渊般宽广。
海纳百川，却又不失霸道。
仿佛天地初开时，就该有它一席之位。
许夜看着那符文，心里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诸天……原始之主。”
轰！
那一瞬间，整片精神海都像被点燃了一样。
紫金光辉暴涨，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原本还在不远处观望的古神之光，忽然颤了一下。
它开始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像在重新审视这道符文。
而许夜，此刻已经呆住了。
“古神序列不接受的东西……”
“竟然让我的规则真意……进化成了序列？”
“还是……诸天原始之主？”
许夜嘴角一抽，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事啊……两个序列，一个古神，一个诸天原始之主。”
“我人还没分身，这序列先分成两块了？”
同时，就在“诸天原始之主”序列符文出现的瞬间，许夜只觉大脑深处猛地一震。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整个人骤然清醒过来。
原先那股对超神序列果的厌恶、烦躁、懊恼，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许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情绪有多不对劲。
“我怎么会那么想毁掉超神序列果？”
“那玩意儿可是用了整整两次不科学升级加4才砸出来的宝贝！”
“我居然还觉得它恶心、觉得用它就是该死？”
许夜额角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我刚刚是被影响了……”
他猛地看向古神之光。
“是这东西影响的我？”
古神之光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悬浮在远处。
光芒明灭，如同神明在俯视。
许夜心中一寒。
“这古神序列果然邪门。”
“看来我一旦用它，就会不由自主地朝它靠拢，连思维都会被它带着走。”
“若刚才真把超神序列果毁了，我怕是连后悔都不会有。”
许夜没来得及多想。
因为，古神之光很快也察觉到了“诸天原始之主”序列符文的存在。
它明显躁动起来。
原本平静的光芒开始急剧收缩，又猛然扩张。
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从古神之光中喷涌而出，直直压向那枚紫金色符文。
“嗡——！”
诸天原始之主序列符文同样不虚。
符文表面紫金光芒大盛，九道基础规则纹路如九条真龙般游动起来。
一种海纳百川、包容万物的气息，如巨浪般迎着古神之光撞了上去。
轰隆隆！
许夜精神海内，顿时掀起翻天覆地的风暴。
“我靠……你们别在我脑子里打啊！”
许夜脸都白了。
可这两道序列哪会理他。
古神之光灰白中透着一丝银辉，每一次涌动，都携带着吞噬万物、禁绝规则的霸道。
诸天原始之主符文则沉稳厚重，紫金光辉不断凝实，似要将一切规则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两股力量在精神海中央不断碰撞、撕扯。
古神之光想要吞噬掉那枚符文。
符文则想将古神之光也一并同化。
偏偏两者都是位格极高、霸道无匹的存在，谁也不服谁。
许夜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海像被人拿着两把巨锤轮番轰砸。
每一次碰撞，都像有雷霆在灵魂深处炸开。
他咬紧牙关，拼命调动自身意志去平息。
可这时，许夜自己修炼出来的那些神通印记，也开始站队了。
首先是“雷锁”，许夜的一道强大神通。
它本是一道化作雷霆锁链的禁忌之术，如今竟主动飞出，化作一道道雷纹，朝诸天原始之主序列符文靠拢。
紧接着，两道神通种子也动了。
“禁法之咒”、“光影抹除”。
一明一暗，一道主封禁，一道主湮灭。
它们像是找到了最合适的归宿，纷纷投入那枚紫金符文之中。
随着三道神通加入，诸天原始之主序列符文气势上涨了一丝。
紫金光芒彻底被点燃，化作一轮紫金大日，从精神海中缓缓升起。
古神之光则愈加愤怒。
它像是觉得许夜背叛了它，发出更加暴烈的波动。
“轰——！”
精神海边缘开始出现裂痕。
许夜疼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
“这样下去，老子的精神海非被你们打爆不可！”
他低吼一声，想把两边都压下去。
可两股力量的对抗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控制的范围。
它们就像是两尊远古神只，为了争夺“许夜”这个宿主，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就在许夜几乎撑不住时。
一道柔和的光芒，忽然在他精神海最深处亮起。
那光芒很淡，甚至有些虚幻。
它缓缓升起，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并不高大，也没有逼人的威压。
可它出现得极为突兀，像本就住在这里。
然后，那道人影伸出一只手。
没有施展任何力量。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虚空一按。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古神之光与诸天原始之主序列符文，竟同时停下了。
刚刚还打得天崩地裂的两道序列，此时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命门一般，同时收敛了气势。
可许夜看得清楚。
它们不是被劝住了。
也不是被强行分开了。
而是，两道序列竟在同一时刻，对那模糊人影生出了警惕。
敌意。
还有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恐惧。
许夜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幸福商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模糊人影。
虽然看不清楚面容，可那光，那气息，和幸福商店刷新时的一模一样。
“它怎么会在我的精神海里具象化？”
“还能同时镇住古神序列和诸天原始之主序列？”
古神序列狂妄至此，连超神序列果都不屑一顾。
诸天原始之主序列更是敢与古神正面开战。
可面对幸福商店的人影，它们居然同时选择了停手。
“这幸福商店……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夜神情凝重，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它不是终末空间创造出来的吗？”
“怎么会连两个超越神级的序列都对它产生恐惧？”
那模糊人影没有理会许夜的疑惑。
它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见两边都没了动静，便又缓缓消散。
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待它散去，古神之光与诸天原始之主序列依旧没有继续动手。
一个缩回原处，一个退到另一边。
彼此之间，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许夜长出一口气，脑子还有点发蒙。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全部湿透，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了。”
许夜苦笑一声。
“两个大佬打架，受害者只有我一个是吧？”
不过，这一遭也让他看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他的情绪确实会被古神之光影响，以后动用前必须更加小心。
第二，诸天原始之主序列，已经接纳了他的神通。
第三，幸福商店，绝不是普通的系统商店。
它甚至可能，比古神序列的背景还要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