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器灵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许久之后，才低低发出一声怅然叹息。
小狸站在不远处，仰头看着叶楚然，小嘴微张，一脸震撼。
“真……真突破传奇了？”
“这才几个月啊……”
“大福本体修炼了那么多年，血脉几经改造，经历两世重修，距离传奇都还差着一线。”
“叶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狸越想越觉得不真实，表情都呆了几分。
随即又是一阵心酸。
“真是猫比人气死猫！”
许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悬浮空中的叶楚然。
她确实踏入了传奇，拥有了传奇门槛级别的战力。
可许夜也很清楚那种代价。
水之规则上，叶楚然或许已经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甚至，其他规则之路，也可能已经被彻底堵死。
“伪传奇……” 许夜在心中默念。
就在这时，叶楚然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眸子澄澈而幽深， 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俗的清冷与空灵。
但许夜一看，却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那抹怎么都化不开的疲惫。
许夜原本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叶楚然突破成功，许夜身边总算有了一尊明面上的传奇级战力，接下来许多事情都会好办许多。
可看到叶楚然的表情以及身上的气息，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许夜如今对九大基础规则的感知已经今非昔比。
自服下两枚法则圣果后，他不仅对规则的亲和与悟性大增，对规则之力的运转与细微控制，也有了极为清晰的认知。
因此，叶楚然周身的规则之力刚一稳定下来，许夜就发现了问题。
那些水之规则的力量，实在太“客气”了。
没有传奇强者应该拥有的如臂使指、浑然一体的掌控感，反而像是隔着一层东西。
那些水之规则力量并未真正与叶楚然融归一处，而是先被某个媒介引动，再以媒介去间接驱动。
“她不是在掌控规则，而是在调动规则。” 许夜心中猛地一沉。
这看似只是用词上的差别，实则天差地别。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其他传奇强者掌控规则，好比把自己修成了猛虎，甚至比猛虎更凶，靠自身力量便能撕碎一切。
可叶楚然不一样。
她本身并没有真正的传奇体魄与灵魂境界。
她只是拿了一把枪。
她以万流仙舟为枪，以那枚规则符文为弹药。
枪在手，弹在膛。
她确实可以击毙猛虎，甚至不比那些徒手搏虎的人差。
可一旦枪没了、卡壳了、子弹耗尽了，她便再无威胁。
这不是自己的力量。
许夜凝着目光， 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
他不知道这种事到底算不算成功。
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宇宙本源，认不认？
毕竟天灵大陆若想从小千世界跃升为中千世界，光有“传奇级战力”可不够。
必须得是货真价实的传奇。
是靠自身掌控规则、踏破天堑的真正传奇。
如履薄冰。
许夜心中忽然冒出这个词。
而天灵世界意志此刻的情绪，也明显比之前更加紧张。
它没有实体，但许夜能感觉到，周围的天空似乎都绷紧了。
整个天灵大陆的规则，都出现了一种极细微的抖动。
它在等。
等宇宙本源降临。
等一个最终的结果。
“若宇宙本源不认，一切白费。” 许夜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可就在这时，天地之间，再次出现异动。
没有先兆。
也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作为前奏。
一道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意志，忽然降临了。
它超出了许夜以往感知过的任何力量。
甚至连天灵世界意志，在这股意志面前，都显得单薄如纸。
它太古老了。
太伟岸了。
除了宇宙本源，许夜想不出第二个存在能有这种压力。
而在那股意志降临的瞬间， 许夜只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规则之力都沸腾了一瞬， 像是无数臣民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许夜反而笑了。
“宇宙本源，来了。”
罗锋和玄武器灵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脸上也纷纷露出震惊与狂喜。
他们或许不完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许夜知道。
宇宙本源在此刻降临， 只可能代表一件事，那就是，叶楚然此次突破，得到了认可！
宇宙本源降临的那一刻，众人只觉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死寂，而是一种万物俯首、等候赐福的庄重。
许夜站在地上，抬头望天，身上每一滴血都像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抚摸。
紧接着，一道无比精纯的规则气息，自天穹之上缓缓落下。
那气息太古老了。
也太温和了。
它不霸道，也不逼人。
许夜甚至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
那感觉和服用天材地宝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来自世界本源的轻抚。
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世界晋升时，宇宙本源对所晋升世界内首位传奇诞生之地赐下的祝福。
而这种祝福，是有范围的。
叶楚然作为突破传奇的生灵，她当前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首当其冲。
“这附近的祝福之力最浓。”许夜眼神一动。
他能清楚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缕清凉甘甜的气息，像久旱之后的细雨，缓慢而持续地渗入体内。
这些祝福对他的效果很弱。
许夜已经六阶，自身又经过多次规则洗礼，这丝本源之力顶多让他心神清明一些，算得上聊胜于无。
但许夜没有浪费。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机会有多难得。
“世界晋升时的宇宙本源祝福，五阶之下吸收最明显，甚至能辅助突破瓶颈，没有药毒，也不伤根基。普通修炼者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
“既然碰上了，那就都来。”
许夜翻手取出空间珠。
银光一闪，其上几道锚点同时亮起。
下一瞬，数道窈窕身影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许夜周围。
苏晓晓、严洛璃、林薇、白静、郑洁、郑灵，甚至还有阿秀。
没错，阿秀不久前决定暂时加入小卖部，之后再做打算。
不过，阿秀和其他几女不同，只是临时加入，许夜自然没事也不会召唤阿秀。
但这一次的好处，对阿秀而言也是一次巨大的机缘，因此许夜便也将其一并召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