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人在漫威,但是只大只佬 > 第128章 卡玛泰姬之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梅和贝蒂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罗斯将军从巴西被送回纽约之后,直接住进了军方总医院的特护病房,贝蒂白天在沃特处理事务,晚上就守在病房里写报告,父女俩隔着一层石膏和绷带,终于有了几年来最安静的一段相处时光,梅怕贝蒂忙不过来便主动提出帮忙照顾罗斯,这事让贝蒂感动了很久。

可林骁一直没回来。巴西那边只说“任务收尾”,具体收什么尾,谁都不知道。

彼得和内德周末过来帮忙,看见梅熬得眼圈发青,贝蒂靠在椅子上打盹,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想起了王的嘱托。

“林叔不在,梅姨和贝蒂姐已经够忙了,咱们总不能干等着。”彼得低声说。

“那你的意思是。”

“王先生上次来的时候,那个邀请不是假的。咱俩跑一趟,把该办的事办了,该学的东西学了。”

内德眼睛一亮:“那得带点见面礼吧?空手上门不好,林叔教过我们,龙国的待人之道正好用来实践。”

彼得想了想,点点头。两人便分头行动,内德上网查“拜师规矩”,查了半天只查到一堆“束修六礼”的古文,最后决定一切从简。彼得去唐人街挑了茶叶和果脯,内德买了两袋豆奶和一盒传统鸡蛋糕,还特意用红纸包了包。

出发那天早上,他们起了个大早,彼得还把买好的早餐放在桌上,留了张纸条:“我们去卡玛泰姬,别担心。”就走了。

飞机起飞后,内德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彼得缩在靠窗的位置,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想眯一会儿。他已经连续两天没睡好,一边担心林骁在巴西的情况,一边还得盯着内德别在社交媒体上乱发东西。

“彼得,你觉得卡玛泰姬有wiFi吗?”

“不知道。”

“应该有的吧,现在什么年代了。我看网上有人说那边信号还行,就是爬山的时候会断。”

“你查了?”

“查了。我还查了他们的收徒标准。你看这个——”内德把手机屏幕戳到彼得鼻子底下,上面是一篇不知道从哪个论坛扒下来的帖子,标题写着《卡玛泰姬入门指南,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彼得扫了两眼,里面有一半内容明显是编的,什么“每天要打坐十二个小时”,什么“法师能一眼看穿你的过去”。

“这你也信?”

“总得准备准备吧。”内德把手机收回去,低头在背包里翻了一阵,掏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长袍。彼得盯着那件袍子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看内德的脸。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我在网上逛的时候看到的,说是‘巫师同款’,评价很好,我就下单了。你看这个料子,不闷汗,还能机洗。”

“林叔说的是法师不是巫师。”

“差不多差不多。你看王先生上次来穿的那身,不也是袍子吗?我这个只是颜色深了一点。”

彼得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帽子重新扣回脸上,决定不再管了。他跟内德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你拦不住,不如让他自己撞了南墙再说。

飞机落地西藏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机场里人潮汹涌,内德拖着行李箱,穿着他那件巫师袍,站在到达大厅中间转了一圈,活像从某个漫展现场跑出来的迷路游客。旁边几个接机的大爷大妈多看了他好几眼,其中一个大妈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嘴里跟老伴儿嘀咕了一句方言,彼得没听懂,但看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夸奖的话。

“你确定穿成这样?”

“穿都穿了,总不能现在换吧。”内德挺了挺胸,把帽兜往后一掀,露出那张圆脸,“林叔说了,要有诚意。诚意,你懂吗?”

彼得没接话。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把王之前发来的定位又看了一遍。那个点落在喜马拉雅山深处,从机场过去要坐出租再转大巴,最后还得走一段山路。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拍了拍内德的肩膀。

“走了,应该能在天黑之前之赶到。”

两个人在路上晃了好几个小时,才坐上了大巴,一路上二人充满了兴奋好奇,他们看着山路开始往上升,窗外的楼房逐渐变成了树,树又变成了竹林,到最后连竹子都稀了,二人便下了车,不知道走了多久腿都不听使唤了,只剩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蜿蜒往上,一眼望不到头。

内德背着包,手里还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袋豆奶,一袋蛋糕。彼得手里也拎着两袋,两个人呼哧呼哧爬了不知道多久,石板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也越来越密。内德那件巫师袍下摆已经沾满了泥点,他倒是毫不在意,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哪部电影的主题曲。

转过最后一道弯的时候,山门出现在眼前。石阶两侧蹲着两排石狮子,磨损得看不出年代,门楣上挂着一块老匾,字迹被雨水和苔藓啃了一半。山门大开着,里面有人走动,穿着统一的深黄色僧袍,远远看去一片整齐的暗黄色调。

彼得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僧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深色t恤,觉得还行。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内德。

内德的巫师袍在人群里扎眼得像雪地里开了朵黑墨。他手里那两袋豆奶和蛋糕在僧侣们灰扑扑的衣着里也格外显眼。那些僧侣经过的时候,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一下,然后移开,没人说什么,但那个沉默本身就够让人尴尬的。

彼得刚想说什么,山门里走出一个人。王穿着他那身深黄色的僧袍,看见两个人的瞬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内德的巫师袍扫到他手里那两袋豆奶蛋糕,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你们来了。”王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王先生!”内德热情地迎上去,把袋子往他面前一递,“林叔让我们带的,希望法师能够喜欢。”

王低头看着那两个塑料袋,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了内德一眼,缓缓开口:“法师知道你们来了,跟我走吧。”

他转身往里面走,没接那两个袋子,也没再看内德那件古怪的衣服。内德拎着东西跟在他后面,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彼得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心想,这事要成了,林叔回去肯定得笑翻。

王带着他们穿过前殿,又绕过一条长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王敲了两下,低声道:“法师,人到了。”

里面没应声。

王沉默了片刻,侧过身朝内德和彼得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自己进去,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彼得推开门,带着内德走了进去。大殿很安静,地上铺着木板,角落里燃着几盏油灯,火苗细长,几乎不动。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蒲团,上面坐着一个女人,光头,瘦削,穿着一件深色的僧衣,背对着他们打坐,呼吸均匀。

内德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天边晚霞全部落了下去幽幽开口了。

“她睡着了吧。”

“看着像入定。”

“入定和睡着有区别吗?”

彼得摇了摇头。他是真不知道。两个人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内德的脚开始挪来挪去,走了半天的山路,又在这站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受不了了,他凑到彼得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要不叫醒她?你看这天都快黑了,再等到什么时候。”

“不好吧。”

“要不你试试?你那个愚者不是能碰东西吗?弄几只小蜘蛛挠挠她,把她痒醒,她不会发现是我们干的。”

彼得猛地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吧的表情。

内德却觉得这主意不错,还补了一句:“别挠脸,挠脚。脚心很敏感的。”

彼得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已经将内德骂了个半死。

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召唤了愚者,他是想看看古一到底是什么状态。几只指甲盖大的沙蜘蛛从地板的缝隙里钻出来,沿着木板无声地爬过去。金色的沙粒在灯光里几乎看不见,它们爬过古一的袍角,正要继续往上,忽然一顿,整只蜘蛛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瞬间化成了散落的沙粒,簌簌落在地板上。

古一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像是包含着其他什么魔力,让彼得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古一看了个精光,古一偏过头,看向内德和彼得的方向,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拍,最后落回彼得身上。

“又是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气息。”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身上那道灵魂体,是林骁给的?”

彼得点了点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不太确定自己该说什么,古一的眼神让他觉得什么都被看透了,但又没有任何压迫感,像是一个人在夜里抬头看星空,而星空又在凝视自己一般。

“奶奶,您看出来了。”

古一皱了皱眉。

彼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红了,急忙补了一句:“林叔让我这么叫的。他说您是他……干娘。”

古一沉默了两秒。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她摇了摇头,把目光从彼得身上移开,看向旁边那个已经跪在地上的内德。

内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双膝着地,两只手举过头顶,用他那蹩脚的龙国话,一字一顿地念道:“徒儿,内德,拜见师父,心诚则灵,师道尊严,一拜定终身。”

他说完就趴下去磕了个头,额头在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彼得在旁边站也不是,扶也不是。

古一低头看着内德的后脑勺,沉默了好几秒。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来是意外还是好笑还是别的什么。她没让内德起来,也没说不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内德趴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自己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委屈。他偷偷瞟了彼得一眼,彼得急忙把视线移开了。

古一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银色的戒指,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一弹。戒指划过一道银光,落在内德面前的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了半圈,正好停在他膝盖边。

“用你会的,试试。”

内德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银色的,很旧,戒面很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他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旧的悬戒,碎片和裂纹还在,符文缺了一小半,但他已经用得顺手了。

“我……还是用这个习惯。”内德小声说,把新戒指恭恭敬敬交还给了古一,重新攥住自己那枚旧悬戒。他闭上眼睛,回忆着第一次无意间打开门时的感觉。当时他只是乱画了一个圈,什么也没想,脑子里全是“我试试我试试”,然后门就开了。

现在他认真去想,反而有点找不到那个点。

他试了第一次,悬戒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喷出一小片细碎的金色火花,什么都没发生。他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这回戒指亮了,但光圈散了,像被风吹灭的蜡烛。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彼得已经悄悄退到了墙边,生怕自己被卷进去。内德第三次尝试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就剩一个画面,他站在卡玛泰姬的山门口,看见王出来,背后是那些穿着僧袍的法师们。

他手指一划。

金色的光圈从悬戒上炸开,像一张拉开的网,在空中旋了半圈,然后稳住了。门开了,门的另一边是山门外的石板路,还能看见刚才他们爬上来时踩过的台阶。

内德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那道还在微微晃动的传送门,愣了好一会儿。

古一站在原地,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内德,微微点了点头。她没多说什么,只朝旁边叫了一声:“王。”

王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带他们去安顿。”

王应了一声,朝内德和彼得抬了抬下巴。内德还站在那道传送门前没动,脸上的表情像是没缓过来。彼得走过去拉了他一把,小声说:“走吧。”

内德被他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古一一眼。古一已经重新坐回了蒲团上,背对着他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内德注意到,她面前那盏油灯的火苗在刚才那阵风里晃了一下,到现在还没完全稳下来。

王领着他们往偏院走。路上内德忽然凑到彼得耳边,小声问:“你说她到底收没没收我?”

“你猜。”

“我觉得有戏。”内德把那枚旧悬戒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她让我试传送门了,这就是考验,对不对?我通过了,她就收了。”

彼得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偏院的房间不大,两张竹床,一扇窗,窗外能看到后面那片竹林。内德一进门就把袍子脱了,往床上一扔,露出底下那件被汗湿透的t恤。他躺在竹席上,四肢摊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彼得,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彼得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的风铃,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挺好的。”

“就挺好?”

“嗯。”

内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觉得特别好。”

彼得没回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一阵风吹过风铃哗啦啦的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钟鸣,又很快被风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