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出现后,五名获救者身上的活火各自亮起一团。王座把窄道两侧写成受领位,暗示只要他们走进去,就必须接受某个新命令。
年轻女子先跨出半步,又退回原位。她问:“我可以领路,不领命吗?”
王座没有回答,窄道两侧的石壁却自动写出一串指令,要求她持账、护火、封门。她把账页递给陆小棠,证明持有可以转移;又把火团留在自己胸前,证明火未随账页转移;最后坐到窄道边缘,不封门。
三种行为分开后,石壁上的指令少了两条,只剩一条“继续”。
水沟伤者用脚尖探路,愿意继续前进,却不接受由谁带头的安排。他每走一步就停一次,让后面的人决定是否跟随。顾长风想替他清障,他摆手拒绝,只请顾长风把断梁放在第二个坑边。
顾长风照做,没有推他。断梁只能成为可选踏点,不能成为催促。
苏青禾让窄道里每三丈设一个停位。她没有冷壳可用,只以脚步和呼吸标记,肺部反震让声音断续,却坚持把停位说清。停位旁不写命令,只写可回头。
王座试图抹掉回头二字,陆小棠立刻用药盒盖压住石壁。盖面留下她的指纹和灰痕,抹字动作因此暴露。她让阿骏站在另一侧,以湿布遮挡,不让灰影借到完整视线。
林夜将黑火分成五线,分别照亮每人的火团。火团颜色各异,亮度也不同,但没有一团流向王座。胸前暗孔持续发痛,他仍控制火只做照明,不做归并。
烬狱拖着断刃进入窄道,走到第一个停位便停下。他把两截刀放在地上,表示自己可以继续,也可以放弃,不让兵器替他承担选择。
中年守门人没有进入,只把残环放在窄道入口。他愿意把门具留下供人使用,却不接受任何人因此称他为总守。
赵成岳落规:“受领火与受领命分列。接受照明、道路、工具或援手,不等于接受发令者的权威;每个停位均保留回头权。”
窄道尽头传出一声轻响,像有人把一枚新的空令放在地上。
空令没有文字,只有五道深浅不同的压痕。年轻女子刚走近,最浅的一道便沿她鞋底爬上来,要把“继续”刻进脚骨。她立刻退回停位,把鞋脱下留在前方。压痕追着鞋走了三尺,证明它认的是受领物,不是受领人的真实选择。
水沟伤者把自己的火团照向鞋面,却不替她取回。火一亮,鞋底浮出此前被隐藏的三项条件:不得回头、不得换手、不得将所领之火分给旁人。王座将条件藏在受领之后,等人迈步才生效。宋砚让押车人把三项条件拓到独立陶片上,分别摆回入口,任何人都能先看再决定。
中年守门人选择只受领一段照明。他把残环放在第一道压痕旁,黑火照过环缺便立即熄灭,不延伸到第二处停位。王座想让余温继续替他前进,烬狱用断刃残片把热痕割断。残片被灼成暗红,他左脚鞋底也被烫穿,却让“领过一次”无法变成“持续领受”。
五名获救者依次试验,有人领一口水,有人领半步路,有人只领知情权。空令上的五道压痕始终不能合拢。最深那道反而翻起边角,露出下面一行小字:领火者代座守门。真正的索取直到此刻才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