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停下手里的笔。
姚明继续说道：“还有球员合同。”
“很多球员只和本国俱乐部签约，合同里未必包含跨国赛事。”
“国家队征召、伤病保险、工资支付、比赛奖金，全都要重新谈。”
“裁判标准也不一样。”
“赛程一旦变多，球员工会肯定会提出休息和医疗要求。”
“这些问题不是有钱就能解决。”
“我明白。”
“你现在缺的不是新想法，而是能把想法落地的人。”
姚明说道：“必须找一个真正懂职业联盟运营、转播谈判、劳资协议和球队关系的顶级管理者。”
李华看着纸上的EbA三个字，脑中很快出现一个名字。
“马克·塔图姆。”
电话另一端停了两秒。
“NbA副总裁？”
“对。”
“你想挖他？”
“他长期负责NbA的商业运营和国际业务，熟悉电视台、赞助商、球队老板和联盟规则。”
李华说道：“EbA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姚明立刻提醒：“塔图姆是NbA总裁的热门接班人。”
“斯特恩退休以后，他很可能进入最高管理层。”
“你让他放弃NbA，跑来欧洲筹建一个还没正式成立的新联盟，难度比邀请十六支球队更大。”
李华看着纸上刚刚写下的名字：“我还是想试试。”
……
二月初，李华重新回到米国。
EbA的规划已经从一项冠军杯，扩展成覆盖欧洲各国联赛、顶级俱乐部、青训、选秀、转播和商业开发的完整体系。
钱不是最大的问题。
真正缺少的，是一个能把这套体系落地的人。
李华回到纽约后，没有立刻联系各大电视台，也没有继续拜访欧洲俱乐部。
他先给马克·塔图姆发出邀请。
篮网主场对阵马刺，这场比赛正好适合两人见面。
塔图姆没有马上答应：“布鲁斯，如果你想和我讨论NbA的事情，可以直接来联盟总部。”
“不是NbA。”
“那是什么？”
“一个可能改变欧洲篮球的项目。”
电话另一端停顿几秒。
塔图姆听说过冠军杯计划，也知道李华准备为第一届赛事投入数亿米金。
整个欧洲篮球圈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认为李华疯了。
也有人认为，欧洲篮球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你希望我以NbA管理层的身份提供建议？”
“见面再谈。”
“为什么选在篮网和马刺的比赛？”
“因为我也想看看篮网。”
塔图姆最终接受邀请。
比赛当天，李华提前抵达伊佐德中心。
他刚走进球员通道，附近工作人员便纷纷停下脚步。
“布鲁斯！”
“欢迎回来！”
一名在球馆工作多年的保安快步迎上来，直接和他拥抱。
几名年轻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脸上全是激动。
李华虽然已经退役，可在这座球馆里，他依旧是最特殊的那个人。
四座总冠军奖杯，全都由他亲手带回。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时，里面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所有球员同时围了上来。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今天穿球衣吗？”
“十天合同还可以再签一份！”
霍勒迪张开双臂，和李华用力抱了一下。
格林站在旁边笑道：“球馆里应该一直替你准备十四号球衣。”
“别想了。”
李华和几名老队友一一碰拳：“我今天只是来看比赛。”
“你坐在场边，我们的中锋压力会很大。”
大卫·李指了指更衣室角落：“他每次看到你，都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换下。”
周围顿时响起笑声。
如今的篮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支横扫联盟的无敌球队。
李华退役以后，联盟格局彻底改变。
西部的湖人、马刺、小牛都在补强，雷霆的年轻核心也在迅速成长。
东部各支球队同样重新看到了夺冠希望。
过去四年，所有争冠球队首先考虑的问题都是怎样限制李华。
现在压在全联盟头顶的大山突然消失，每支强队都开始加大投入。
篮网告别一家独大，甚至连东部第一都无法稳稳守住。
可詹姆斯没有后退。
李华离开之后，他彻底接过球队核心位置。
场均三十点四分，稳居得分榜第一。
篮网缺少稳定的内线强攻，他便一次次冲击禁区。
球队三分手感不好，他就用突破和背身撑住进攻。
防守端缺少护框中锋，他又要不断回收篮下，帮助球队保护篮板。
外界一直有人说，詹姆斯过去的总冠军来得太轻松。
也有人认为，只要离开李华，他根本无法带领篮网继续争冠。
这些声音没有让詹姆斯解释，他的回应全都写在比赛数据里。
李华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更衣室最里面。
詹姆斯坐在那里，正在低头缠手腕胶带。
两人对视之后，詹姆斯放下胶带，站了起来。
他走到李华面前，没有说话，直接张开双臂。
李华抱住他，用力拍了拍后背：“最近打得不错。”
“只是不错？”
“得分榜第一，勉强算很好。”
詹姆斯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场均三十点四分太少。”
“对我来说确实不多。”
“你已经退役了。”
“退役也不影响我评价比赛。”
詹姆斯松开手，认真问道：“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确定。”
“球队现在需要一名中锋。”
“让管理层去找。”
“全联盟都找不到第二个你。”
李华看了一眼更衣室里的队友：“所以你们要用现在的阵容赢球。”
詹姆斯低头看着手上的总冠军戒指：“我会证明，篮网没有你也能争冠。”
“那就证明给所有人看。”
两人碰了一下拳。
没有安慰，也没有多余承诺。
詹姆斯需要的从来不是别人同情。
李华离开更衣室后，径直来到球馆上层的VIp包厢。
塔图姆已经提前到了。
桌上摆着一瓶红酒。
“我以为你会迟到。”
塔图姆站起身和他握手：“离开联盟总部时遇到几名记者，我绕了一段路。”
李华示意他坐下，亲手打开红酒。
塔图姆看了一眼酒标，动作停了下来。
“这瓶酒，你一直没有舍得打开吧？”
“所以专门拿来招待你。”
“看来今天要谈的事情很重要。”
“确实很重要。”
两杯红酒倒好，李华没有继续客套。
他打开随身带来的文件箱，将厚厚一摞项目规划放到塔图姆面前。
最上方只有三个字母。
E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