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放下水杯：“姚哥，真和你没关系。”
“当初你邀请我，我答应，是因为我愿意代表龙国参加一次奥运会。”
“现在条件谈不拢，那就不参加。”
“我不会把责任算在你头上。”
姚铭沉默几秒：“你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吧？”
“当然。”
李华回答得十分直接：“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不愿意，可以直接拒绝。”
“让我等一个星期，再提出状态考察和国籍限制，确实让人无法接受。”
“但事情已经结束，我不会一直浪费时间。”
姚铭听出他不想再谈，主动转开话题：“冠军杯筹备得怎么样？”
“基本方案已经得到国际篮联支持。”
“十六支球队，冠军最高七千七百万米金？”
“消息传得这么快？”
“整个欧洲篮球圈都在讨论。”
姚铭说道：“有人觉得你要改变欧洲篮球，也有人觉得你准备白白烧掉几十亿。”
“我更偏向后者。”
李华笑了一下：“这么不看好？”
“不是不看好比赛，是不看好回本。”
姚铭认真说道：“你第一届就准备投入三亿米金，后面还可能继续增加。”
“欧洲篮球的转播收入和赞助市场摆在那里。”
“就算十六支球队全部参加，短期内也不可能覆盖这种投入。”
“你连续办五年，就是十几亿米金。”
“办十年，可能要投入几十亿。”
“你有钱不假，可钱也不能这么花。”
“我手里不只有现金。”
李华说道：“还有大量公司股份和长期投资。”
“那些资产每年都会带来收益。”
“就算冠军杯一直亏损，也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这不是影不影响生活的问题。”
姚铭提高声音：“你赚到这些钱也不容易。”
“几十亿米金拿去做成熟投资，每年都有稳定回报。”
“投进一项没有成熟市场的新赛事，很可能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生意，几乎等于公益投入。”
“那就当成公益。”
李华的回答让姚铭停住了：“你真这么想？”
“对。”
“篮球让我得到现在拥有的一切。”
李华看向桌上的冠军杯方案：“我打了四年NbA，拿到所有想要的荣誉，也赚到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如果剩下的人生只是继续积累财富，从五十亿变成一百亿，对我没有多大区别。”
“我想做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欧洲有足够多的球迷，也有大量优秀球员，却一直缺少资金和顶级赛事。”
“我有能力推动它，就想试一次。”
“成功了，欧洲篮球会多出一条新的道路。”
“失败了，我最多损失一部分资产。”
“至少以后不会后悔，当初有能力，却什么都没做。”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很久。
姚铭最终放弃劝阻：“好吧，你连几十亿都不在乎，我再劝也没用。”
“不过你现在的冠军杯方案，还是太像一项单独的杯赛。”
“什么意思？”
“冠军球队能拿七千多万，吸引力确实足够。”
姚铭说道：“可其他球队呢？”
“小组出局以后，明年还能不能参加？”
“如果只邀请各国冠军，有些传统豪门一次丢掉国内冠军，就会直接失去资格。”
“赛事每年更换大量球队，固定对决和长期竞争很难形成。”
李华皱起眉头：“所以你有什么建议？”
“别只办冠军杯。”
“直接做欧洲篮球联盟。”
“欧洲篮球联盟？”
“对，EbA。”
姚铭的声音逐渐认真：“NcAA为什么能长期为NbA提供球员？”
“因为它不只是一项杯赛，而是完整的分级体系。”
“欧洲每个国家都有本土联赛，根本不需要你从头培养所有球队。”
“你可以把这些联赛变成EbA的下级体系。”
“各国联赛成绩最好的球队，获得进入EbA的资格。”
“EbA再按照实力和商业价值分级。”
李华立刻坐直身体：“继续说。”
“最顶级的球队进入一级联盟。”
“其他球队留在二级、三级联赛，或者继续参加本国赛事。”
“效仿NbA，把一级联盟划分成东西部，安排常规赛和季后赛。”
“常规赛建立稳定赛程，季后赛争夺总冠军。”
“你原本设计的冠军杯，可以直接成为EbA最高荣誉。”
李华拿过纸笔，迅速写下几项内容。
“各国联赛会愿意吗？”
“只要利益分配合理，就有机会。”
姚铭说道：“不要把本土联赛当成竞争对手，而要让它们成为EbA的一部分。”
“各国联赛负责培养俱乐部和球员。”
“成绩出色的球队可以晋升，优秀年轻人也能通过统一选秀进入EbA。”
“EbA拿到转播和赞助收入以后，按照比例分给各国联赛、俱乐部和球员。”
“这样一来，各国联赛培养出好球员，不再只能眼睁睁看着NbA把人带走。”
“他们可以获得培养补偿，也能通过选秀和转会分成赚钱。”
李华越听越觉得可行。
单独的冠军杯只能在几个月内聚集关注。
EbA却能建立整个赛季的稳定比赛。
东西部分区、常规赛、季后赛，可以制造更多长期对决。
升降级和选秀通道，又能让各国本土联赛保持活力。
只要收入能够合理分配，俱乐部、联赛和球员都有获利空间。
这比单纯拿出巨额奖金邀请十六支球队，更接近一个能够长期运转的商业联盟。
“这个思路比冠军杯完整。”
李华说道：“冠军杯可以保留，作为第一阶段赛事。”
“等参赛球队和转播体系稳定，再逐步升级成EbA。”
“我也是这个意思。”
姚铭却没有只说好话：“但难度会增加很多倍。”
“首先是收视冲突。”
“EbA比赛安排在哪一天？会不会和足球、各国篮球联赛、NbA转播发生冲突？”
“其次是各国篮协。”
“你动的不是一项赛事，而是他们原本掌握的俱乐部和球员资源。”
“有些篮协愿意合作，有些篮协一定会干预。”
“俱乐部也有自己的利益。”
“豪门希望固定资格，小球队希望保留晋升通道。”
“转播收入怎么分，门票归谁，商业赞助能不能和俱乐部现有合同兼容，每一项都可能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