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没有放弃：“那你告诉我，球队还缺什么？”
“中锋。”
“你刚才让球队放弃传统中锋。”
“放弃，是因为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人，不代表中锋不重要。”
李华说道：“小阵容可以应付常规赛，也能打乱大部分球队的节奏。可想拿总冠军，篮板和护框不能一直依靠锋线弥补。”
“重金引进一名优质中锋。”
“最好还能拉开空间。”
弗兰克立刻想到一个名字：“波什？”
“他是理人选。”
“热火不会轻易放人。”
“所以我只说他最理想，没说你们一定能得到。”
第二天，李华动身前往希腊哈尔基斯。
他这次不是为了寻找年轻球员，而是视察自己参股的希乙阿格里诺球队。
见到球队老板帕里奥后，李华没有绕弯子。
“这些年，我很少过问球队经营。”
“这是我的责任。”
“当初出五十万米金换取百分之二十股份，我本来希望给有天赋的年轻人提供一个锻炼平台。”
“后来事情越来越多，我几乎没有回来。”
帕里奥连忙摆手：“你不需要道歉。”
“如果没有当初那笔投资，球队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李华看向训练馆。
场地不大，设备也很普通。
看台上的座椅已经有些老旧，几名工作人员还在自己修补破损的位置。
“球队现在情况怎么样？”
帕里奥苦笑了一声：“还能维持。”
“主要收入来自这座私营篮球馆。没有比赛的时候，我们会对外开放，也会组织青少年训练。”
“可当地经济一直不好，愿意花钱打篮球的人越来越少。”
“这里更喜欢足球。”
“孩子们想参加运动，家长第一选择也是送去足球俱乐部。”
李华问道：“市政没有篮球项目？”
“他们决定修建新的足球场。”
帕里奥指向远处：“原本有一块空地，我们希望改成青少年篮球场，最后没有通过。”
“以后能让孩子免费打篮球的地方，只会更少。”
“篮球馆的维护费用、球队客场支出、球员工资，每一项都在增加。”
说到这里，帕里奥停了一下：“但我会想办法。”
“只要我还能支撑一天，这支球队就不会消失。”
他的语气很坚定，手指却一直捏着衣角。
李华听懂了。
帕里奥不是在抱怨，而是担心他这次过来，是准备撤回投资。
对李华而言，五十万米金早已算不上什么。
可对这支希乙球队来说，一笔资金便可能决定能不能活过下个赛季。
篮球在这里敌不过足球，也得不到足够的公共资源。
一旦俱乐部倒下，当地的孩子便失去为数不多的篮球场地。
李华看着正在训练的年轻球员，直接说道：“我不会撤资。”
“相反，我会追加投资。”
帕里奥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听清。
“追加投资？”
“对。”
李华看向四周老旧的训练设施：“先追加五十万米金，用来更换地板、篮架、力量训练设备和更衣室设施。”
帕里奥的嘴巴微微张开。
五十万米金！
当年，李华就是用这个数字拿到了球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如今几年过去，他没有要求增加股份，也没有插手球队经营，反而又拿出同样一笔钱。
帕里奥呼吸加快，连忙问道：“你想继续增加持股比例？”
“不需要。”
“那这笔钱……”
“用于改善训练条件。”
李华指了指场边正在维修座椅的工作人员：“球馆应该重新翻修，漏水和照明问题也要解决。具体怎么花，由你列出计划。”
几名工作人员停下手里的动作，全都看向这边。
帕里奥搓了搓手，脸上既有激动，也有为难。
“布鲁斯，我必须提前告诉你，这笔钱很难让球队立刻升级。”
“为什么？”
“希乙联赛的商业收入太少。”
帕里奥苦笑道：“如果用钱引进球员，他们拿到更好的数据，很快就会被高等级联赛挖走。我们留不住真正优秀的人。”
“青训呢？”
“更加困难。”
“培养一名年轻球员需要很多年。可这里的孩子大多会先选择足球，剩下愿意练篮球的人又不一定拥有足够天赋。”
帕里奥摊开双手：“就算真的培养出一名好球员，也很难靠他获得足够回报。”
李华点了点头。
这就是低级别篮球联赛最现实的问题。
五十万米金可以改善训练环境，却很难改变球队的生存方式。
用来引援，资金很快便会消耗干净。
用来建设青训，回报周期又太长。
更何况，希乙联赛的曝光度有限，球队即便取得好成绩，也无法从转播和赞助中获得太多收入。
“那就先改善设施。”
李华说道：“至少让这里的球员拥有正常的训练条件。”
帕里奥用力点头：“我会把每一笔支出全部列清楚。”
“钱不是白给你的。”
“我明白。”
“球馆翻修以后，继续保留面向当地孩子的开放时间。”
帕里奥立即回答：“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周围几名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放下工具，用力拍了拍手。
另一人快步走到李华面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谢谢！”
帕里奥眼眶也有些发红。
这五十万米金无法让阿格里诺一跃成为强队，却能让他们不必再为球馆漏水、地板裂和设备损坏发愁。
对一支长期挣扎在低级别联赛的球队来说，这已经足够重要。
完成增资后，李华没有立刻离开哈尔基斯。
他在帕里奥的陪同下，去了城市里的几处公共运动场。
走过三个街区，他先后看见了五块足球场。
有标准球场，也有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型场地。
很多孩子根本不需要加入俱乐部，只要抱着足球出门，很快便能找到比赛的地方。
篮球场却完全不同。
几人走了很久，只找到一块破旧的室外场地。
篮板边缘已经开裂，篮筐也有些歪斜。
场地旁边没有灯，地面还停着两辆汽车。
李华皱眉问道：“附近没有其他篮球场？”
帕里奥摇头：“最近的一座室内球馆，就是我们的球馆。”
“学校呢？”
“有些学校有篮筐，但不会长期对外开放。”
一名当地工作人员指向不远处的足球场：“那里原本有一块篮球场，后来改成了足球训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