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防转换太快。
一次判断错误，篮球便已经飞向另一个方向。
记分牌上的分差迅速变化。
三分、五分、八分。
等詹姆斯在反击中迎着防守，再次投进追身三分时，篮网已经领先十二分！
桑德斯再次叫出暂停。
奇才球员低着头走向替补席。
没人说话。
他们上半场还领先十一分，第三节却像是突然不会打球了。
桑德斯拿着战术板，连续画了几个站位，最后又全部擦掉。
“不能让他们投三分！”
一名奇才球员忍不住问道：“那詹姆斯突破怎么办？”
桑德斯的动作停住。
另一名球员低声说道：“大卫·李一直在外弹，我们的中锋跟不出去。”
“跟出去，篮下就没人了。”
“可不跟出去，他也能投。”
几个人面面相觑。
奇才替补席陷入沉默。
篮网那边却完全不同。
詹姆斯大口喘着气，接过毛巾，却没有坐下。
“继续这么打！”
他指向场上：“他们已经跟不上了！”
霍勒迪点头：“抢下篮板就走，不等他们落位。”
大卫·李也说道：“我会继续把中锋拉出来。”
弗兰克听着球员们的交流，目光却落向场边包厢。
他执教篮网多年，当然清楚这支球队拥有怎样的阵容。
可李华离开之后，他下意识想找一名传统中锋填补空缺，继续维持过去的体系。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那样做根本不可能。
联盟里没有第二个李华。
既然无法复制最强内线，就只能根据现有阵容改变打法。
而李华只用了一个电话，便让篮网从落后十一分，变成领先十二分。
弗兰克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战术板。
“不要减速。”
“他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把比赛拖回阵地战。”
“继续跑，继续传，出现机会就投！”
暂停结束，詹姆斯的手感没有下降。
他先是在弧顶借掩护命中三分，随后又抢断奇才传球，冲到前场吸引三人防守，把球传给跟进的霍勒迪。
霍勒迪没有贪功，再次转移到底角。
科沃尔抬手命中。
下一个回合，奇才终于在篮下打进。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庆祝，詹姆斯便接到底线发球，一路推进到前场。
奇才防线慌忙回收。
詹姆斯直接在三分线外一步出手。
篮球砸中篮筐后沿，高高弹起，又落进篮网。
三分再进！
球馆里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一名球迷抱住身旁的朋友，用力摇晃。
“这才是篮网！”
“没有大魔王，我们一样能赢！”
另一名球迷则指着包厢方向。
“这套战术是布鲁斯提出来的！”
“他退役以后还在帮助球队！”
第三节还没结束，篮网已经把分差拉到十六分。
奇才球员彻底被打懵。
桑德斯用完暂停，也没能阻止比赛继续失控。
包厢内，李华安静看着场上的三分雨。
这样的比赛，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三分球的得分效率，正在被整个联盟重新认识。
同样一次进攻，内线强打需要完成卡位、对抗和终结，命中率稍微下降，收益便会迅速降低。
可三分只要维持足够命中率，得分效率就能超过大量传统进攻。
这套打法最早可以追溯到马刺的RAm战术。
利用无球掩护制造接球空间，再迅速衔接挡拆，让防守球员在短时间内连续做出判断。
湖人后来把这种思路进一步推向极端，演化成Nc战术。
持球、掩护、传导、三分。
球员不需要在每个回合进行复杂单打，只需要用更快的速度找到防线漏洞。
三分一旦连续命中，比赛便会在几分钟内失去悬念。
各支球队亲眼见到这种得分效率，自然会纷纷效仿。
但李华也不认为内线进攻会彻底失去价值。
如果拥有真正强大的中锋，内线依旧是最稳定的得分区域。
低位强攻可以制造犯规，可以压缩防守，也可以为外线创造机会。
问题不在于三分和内线谁更重要，而在于球队拥有什么球员。
没有优秀中锋，却硬要围绕低位进攻，只会拖慢速度。
拥有强力内线，却让他远离篮筐反复投三分，同样是在浪费优势。
适合阵容的打法，才是最好的打法。
第三节结束时，篮网单节轰下四十多分。
分差已经超过二十分。
比赛彻底失去悬念。
第四节只打了几分钟，奇才便陆续换下主力。
詹姆斯也回到替补席。
他全场拿到三十四分，其中下半场投进多记三分，带领篮网完成反超。
可他脸上没有多少喜悦。
终场哨响以后，记者立刻来到场边。
“勒布朗，篮网在下半场完成了惊人逆转，你怎样评价球队的新战术？”
“它很有效。”
詹姆斯看向包厢：“布鲁斯了解我们每个人，也清楚怎样发挥这套阵容的优势。”
“没有传统中锋，我们就提速。”
“对方收缩，我们便投三分。”
记者追问：“这场胜利是否证明，篮网已经适应了李华退役后的比赛？”
詹姆斯沉默了几秒。
“没有。”
“可你们赢了二十多分。”
“一场常规赛说明不了什么。”
詹姆斯低头看着技术统计：“失去布鲁斯以后，我们每一场比赛都要付出更多。”
“今天三分很准，所以赢得轻松。”
“如果三分投不进呢？”
“如果对手拥有更强的内线呢？”
“如果到了总决赛，需要有人在最困难的时候稳定得分呢？”
周围记者都安静下来。
詹姆斯拿到三十四分，篮网也完成大比分逆转，可他的担忧反而变得更重。
“我们依旧会努力争冠。”
“但没有布鲁斯，所有事情都会变得更难。”
采访结束后，弗兰克第一时间找到李华。
“来球队做助理教练。”
李华看了他一眼：“我刚退役，你就想把我拉回去工作？”
“你只用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教练组半场没解决的问题。”
弗兰克说道：“你不需要每天跟队，也不用处理所有训练。只负责战术，怎么样？”
“我准备回国。”
“助理教练同样可以回国。”
“那和顾问有什么区别？”
“名字不一样。”
李华摇头：“我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