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看了李华一眼，没有任何轻视。
训练营开始前，弗兰克已经单独找过他。
那场谈话没有寒暄，也没有试探。
弗兰克第一句话便说得十分直白：“勒布朗，你需要先明白一件事。”
“篮网是布鲁斯的球队。”
詹姆斯坐在办公室里，没有立刻回应。
弗兰克继续说道：“他是绝对核心。”
“过去三个赛季，他带领篮网完成三连冠，连续三年拿到总决赛mVp。”
“球队不会因为任何人到来，改变他的地位。”
“包括你。”
詹姆斯问道：“你担心我和他争夺球权？”
“我不想等问题出现后再处理。”
弗兰克打开战术资料：“你在骑士是第一核心，在火箭同样是第一核心。”
“你习惯掌握篮球，习惯决定进攻，也习惯最后时刻自己处理。”
“来到篮网，这些都需要改变。”
詹姆斯当然清楚其中区别。
以前没有他，骑士很难赢球，火箭同样围绕他建立体系。
可篮网不一样。
没有詹姆斯，李华已经带队拿下三连冠。
总决赛第一场一百零四分，第三场七十六分。
李华用一轮系列赛证明，只要他站在场上，篮网就是联盟最难击败的球队。
詹姆斯加盟篮网，是为了总冠军。
不是篮网缺少他，才邀请他来拯救球队。
“你希望我怎么打？”詹姆斯问道。
“加强投篮。”
弗兰克指向战术图：“尤其是中距离和无球接球投篮。”
“还要练背身。”
詹姆斯皱了皱眉：“让我更多进入低位？”
“在特定对位下。”
弗兰克说道：“你不能每次都从外线持球，依靠速度冲击篮筐。”
“布鲁斯很少长时间拉到三分线外。”
“他站在低位或者禁区附近时，对方内线一定会收缩。”
“你再持球冲进去，只会把防守人全部带到他身边。”
詹姆斯低头看向战术图。
弗兰克把两人的活动区域标得十分清楚：“只有布鲁斯向外移动时，你才会获得足够的突破空间。”
“其他时间，你需要投篮、背身、传球和防守。”
“布鲁斯要球，第一时间交给他。”
“不要连续运球，不要为了寻找自己的进攻节奏强行单打。”
詹姆斯抬起头：“所有战术都围绕他？”
“没错。”
弗兰克没有留下任何模糊空间：“布鲁斯是第一核心，你是第二核心。”
“你可以负责推进，可以组织进攻，也可以在他休息时接管球权。”
“但只要他在场，球队第一选择永远是他。”
“最后时刻也一样。”
办公室安静下来。
詹姆斯过去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定位，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为什么来到新泽西。
留在火箭，他可以继续当第一核心，可以继续拿到漂亮数据。
但总冠军没有任何保证。
来到篮网，他必须改变打法，也必须让出第一核心的位置。
代价很明确，回报同样明确。
詹姆斯看着弗兰克，缓缓点头：“我会适应布鲁斯，做好防守和传球，也会练投篮和背身。”
“只要能拿到总冠军，我甘心做球队二当家。”
……
训练营最后一天，篮网训练馆的气氛明显变了。
平时的分组对抗结束后，球员们还会留下加练，今天却有不少人频繁看向管理层办公室。
十五人大名单还没有正式公布。
德韦恩·科林斯、奥瑞恩·格林等拿着双向合同的球员，全都在等待最后结果。
对他们来说，一张名单便能决定整个赛季的去向。
弗兰克走进办公室，把训练营报告放到桌上。
“开始吧。”
斯坦范斯奇翻开第一页：“先处理双向合同。”
“德韦恩·科林斯，训练态度不错，身体对抗也够用。”
巴瑞斯停顿一下，又补充道：“但他的投射不稳定，处理球能力也达不到轮换要求。”
弗兰克点头：“留下他，就必须给他时间培养。”
“篮网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三连冠之后，球队目标只有一个。
继续夺冠。
年轻球员想进入轮换，至少要有一项能够立刻帮助球队的能力。
防守、投射、组织，任何一项都可以。
科林斯却没有展现出足够突出的特点。
斯坦范斯奇拿起笔，在他的名字后面画线。
“裁掉。”
下一份报告属于奥瑞恩·格林。
巴瑞斯说道：“他的情况差不多，训练赛偶尔能得分，可稳定性不足。”
“防守呢？”斯坦范斯奇问道。
“态度积极，效果一般。”
弗兰克说得更加直接：“常规赛可能用得上，季后赛肯定进不了轮换。”
“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斯坦范斯奇再次落笔。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划掉，十五人大名单逐渐清晰。
办公室外，等待结果的球员越来越沉默。
工作人员推门走出来时，德韦恩·科林斯第一个站起身。
“德韦恩，管理层决定不再保留你的合同。”
科林斯嘴唇动了动：“我连最后一次竞争机会都没有？”
工作人员没有回避：“训练营已经结束，球队看过你的全部表现。”
“这是最终决定。”
科林斯低下头，几秒后才问道：“是我的进攻不够好吗？”
“投射和处理球都没有达到球队要求。”
“明白了。”
他没有继续争辩，转身走向更衣室。
奥瑞恩·格林很快得到相同通知。
几名同样处于名单边缘的球员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这就是训练营最后一天。
有人拿到合同，有人只能收拾装备离开。
没有额外比赛，也没有第二次解释。
等最后一批裁员完成，篮网十五人大名单正式确定。
锋线位置的变化不算大。
最让教练组满意的人，是别利察。
这名首轮落选的欧洲前锋没有顶级速度，身体对抗也不算突出，训练营开始前，很少有人认为他能留到最后。
可每次分组对抗，只要李华或者詹姆斯吸引协防，别利察总能出现在外线最合适的位置。
接球，起跳，出手。
动作不快，却十分稳定。
训练营最后一场对抗，别利察再次站到底角。
詹姆斯持球突破，格林向禁区收缩，篮球立刻被传了出来。
唰！
别利察命中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