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网防线被三条路线同时拉开。
基德追帕克，卡特看吉诺比利，格林只能在芬利和杜兰特之间犹豫。
帕克突破一步，把大卫·李吸到中路，手腕一甩。
杜兰特在左侧长两分位置接球，起跳，出手。
唰。
4比8。
短短几个回合，马刺的节奏快得让篮网替补席都安静了一下。
巴瑞斯站在媒体席，手里的笔停住了：“这不像马刺。”
旁边记者点头：“他们不要低位了？”
“不只是不要低位。”
巴瑞斯盯着场上，“他们每个人都在跑。”
tNt演播室里，巴克利也看懵了。
“等等，这还是圣安东尼奥吗？”
厄尔尼看着回放：“邓肯到现在还没有主动要球进攻。”
肯尼皱眉：“他们在打快。不是普通快攻，是每个人都在无球冲刺，球一到手就传。”
巴克利摊手：“可这太不像波波维奇了！他平时不是最喜欢把比赛拆成一回合一回合慢慢打吗？”
场上，篮网靠李华继续咬分。
邓肯单防，他就低位强吃。
邓肯顶住，他就翻身跳投。
邓肯放半步，他直接面框中距离。
第一节前半段，李华9投7中，狠狠干下14分。
可问题是，其他人跟不上。
卡特三分偏出，格林底角打铁，米勒长两分也短了。
篮网每一次投丢，马刺立刻提速。
更让弗兰克难受的是，邓肯整节都不主动出手，他像一块会移动的墙。
帕克冲刺，他在中路挡基德。
杜兰特兜出，他站在罚球线边缘替杜兰特卡住格林。
芬利跑底角，他提前一步挡住卡特的追防路线。
吉诺比利变向切入，他又横在大卫·李面前，让大卫·李慢半拍。
一个挡拆之后还有第二个挡拆，第二个挡拆后面又跟着第三个人的无球掩护。
篮网刚想换防，马刺的球已经转到另一侧。
芬利底角再中一球，吉诺比利反跑上篮得手，杜兰特借邓肯掩护命中长两分。
弗兰克急得在场边大喊：“别被带着跑！提前换！提前换！”
可没有用。
马刺的进攻路线看上去很乱。
帕克往里冲，芬利绕底角，杜兰特从弱侧兜，吉诺比利突然反跑。
可每一次乱跑之后，总有人出现在空位。
第一节打到最后两分钟，邓肯数据栏里还是0分。
可他的掩护、卡位、转移、二次挡拆，把篮网防线磨得满头是汗。
李华回防时看向邓肯，眉头也皱了一下。
邓肯不攻，反而更麻烦，因为他每一秒都在给队友制造机会。
首节结束。
篮网26比31落后马刺5分。
李华坐回替补席，拿毛巾擦汗。
卡特低声骂了一句：“他们跑得太狠了。”
基德喘着气：“这不是普通快节奏，他们每个人都在按路线跑。”
弗兰克拿着战术板，脸色难看：“他们是在消耗布鲁斯。”
卡特看向他：“什么意思？”
弗兰克指着战术板：“他们进攻端不停拉扯，让布鲁斯跟着协防、补位、回收。”
“防守端让邓肯单防，不给我们外线轻松出手机会。”
“他们不是想一口气打死我们，是想让布鲁斯每回合都跑。”
李华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第二节开始，双方轮换。
马刺换上替补后，节奏一点没降。
邦纳拉到外线，吉诺比利带第二阵容，芬利继续跑底角，替补后卫一过半场就传球。
他们不是一板一眼地打战术。
有时候吉诺比利刚突破，球已经甩到底角。
有时候邦纳刚掩护完，立刻外弹三分。
有时候杜兰特带替补段，接球就投长两分。
篮网的防守像被人来回拽。
补左边，右边空；补右边，中路漏。
弗兰克看得心口发堵：“布鲁斯，帮一下内线！”
李华按照要求开始协防，帕克突破，他往中路堵。
杜兰特兜出，他跟出去延误。
吉诺比利切入，他又回篮下补位。
可马刺等的就是这个。
李华刚离开弱侧，邦纳顺下得手。
李华刚往外补杜兰特，邓肯替队友挡住大卫·李，芬利底角空了。
球一次次被传到最难受的位置。
篮网越想追，防守越乱。
巴克利看得直挠头：“我真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战术？像快攻，又不像快攻；像挡拆，又不是一个挡拆。”
肯尼也摇头：“马刺的路线太杂了，但他们每次都能找到空位。”
厄尔尼说道：“波波维奇今晚完全抛弃了传统阵地战。”
远在洛杉矶，杰克逊坐在电视前，却慢慢看明白了。
他盯着邓肯的位置，开口说道：“不是乱。”
身边助教看向他：“什么？”
杰克逊指着屏幕：“看邓肯。”
“他不出手，不低位，不要球。”
“他在每个回合里做第一层掩护、第二层掩护，甚至第三层掩护。”
“波波维奇把邓肯变成了功能性挡拆工具人。”
助教愣住：“让邓肯当工具人？”
杰克逊点头：“对。”
“连续多层挡拆拉扯篮网防线，逼李华不停协防。”
“另一边，马刺外线快速收缩，不让李华轻松在外线接球投。”
“这就是乱中有序。”
“看起来每个人都在乱跑，实际每一步都在消耗李华。”
半场打完。
篮网52比63落后11分。
李华半场拿到24分，可脸色很冷。
更衣室里，弗兰克和助教围着战术板，怎么画都觉得不对。
“换防会漏底角，收缩会给杜兰特长两分。”
“不协防，帕克和吉诺比利会一直冲。”
“让布鲁斯留篮下？那外线挡拆没人延误。”
弗兰克越听越烦，战术笔重重敲在板上：“所以我们怎么防？”
没人回答。
李华坐在椅子上，毛巾搭在肩膀上，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他不怕得分，怕的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跑。
马刺这套打法，就是让他一边得分，一边被迫补所有漏洞。
最后他得累，篮网还得丢分。
李华忽然抬头：“不防了。”
更衣室一下安静。
弗兰克看向他：“你说什么？”
李华声音很平：“我不再到处协防。”
“他们想让我来回跑，那我就不陪他们跑，我把力气放在进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