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看着记分牌，脸上没有慌。
基德把球带过半场，伸手示意拉开。
最后二十几秒，篮网没有叫暂停。
李华提到弧顶接球。
马刺这一次不敢四人夹了。
他们怕回传，怕底角，怕卡特，怕米勒。
杜兰特第一时间顶上来，邓肯在后面等。
李华接球，压低重心。
杜兰特喘着气，长臂张开：“来。”
李华没有回话，他突然启动，从右侧突破。
杜兰特跟上第一步，邓肯也往中路移动。
李华杀到罚球线内一步，猛地急停。
杜兰特刹不住，身体往前冲。
邓肯上来封，李华没有投，他背后把球一拍，转身回到左侧。
邓肯脚步跟不上了，杜兰特也回不来。
李华起跳，中距离出手。
唰。
比分打平。
最后一攻，马刺没有叫暂停。
波波维奇在场边大喊：“打完！打完！”
帕克带球压时间，还剩七秒，他借邓肯掩护往里冲。
基德被挡住，李华立刻换防上来。
帕克停球，分给右侧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面前是卡特。
还剩3.4秒。
吉诺比利想往前突，可卡特死死贴住，不给他起步空间。
马刺已经没有暂停，只能后场发球。
裁判把球交给芬利。
芬利站在后场边线，扫了一眼全场。
篮网每个人都贴得很紧。
邓肯被大卫·李缠住，杜兰特被格林挡在中线附近。
吉诺比利绕了一个大圈，终于从卡特身边挤出半步。
芬利立刻把球发过去，吉诺比利接球时，时间已经不多。
卡特从身后追上来，手几乎伸到球前。
吉诺比利只能艰难摆脱，刚过半场就仓促出手。
篮球飞得很高，全场所有人都抬头。
哐！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终场哨响。
篮网惊险拿下总决赛第一战。
弗兰克站在场边，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后背全是汗。
助教斯坦凑过来：“赢了。”
弗兰克点头，声音有些发干：“差一点。”
他看向马刺替补席。
波波维奇正在和邓肯说话，脸上没有失控，也没有懊恼。
弗兰克低声说道：“他们的战术执行力太强了。”
斯坦皱眉：“四人包夹打整场，这谁想得到？”
弗兰克摇头：“不是临场想的。”
他看着波波维奇：“他早就在研究布鲁斯了。甚至常规赛里那些输球，都可能是在试东西。”
斯坦脸色一变：“你是说，他故意留着总决赛用？”
弗兰克没有回答，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赛后，李华走向中圈，邓肯也走了过来。
两人握手。
邓肯看着他：“今晚你很难受吧？”
李华笑了一下：“生涯新低，8分。”
邓肯也笑了笑：“但你有33次助攻。”
李华说道：“你们差点赢了。”
邓肯点头：“这套战术本来就是赌局。”
他看了一眼波波维奇：“我们赌你队友投不死我们，赌我们自己的进攻能撑住，赌我们能把比赛拖到最后。”
“输了也在预料之中？”李华问。
邓肯很平静：“对。”
李华看向不远处的杜兰特，杜兰特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肩上，脸色苍白，可眼神还很硬。
李华说道：“凯文打得很好。”
邓肯点头：“那记三分差点杀死比赛。”
李华也认可：“顶着两个人投进，总决赛第一场能这样，不容易。”
邓肯拍了拍他的胳膊：“系列赛才刚开始。”
李华点头：“我知道。”
赛后发布会，波波维奇坐在台上，神态依旧从容。
记者迫不及待提问：“格雷格，今晚你们几乎整场用多人包夹布鲁斯，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战术吗？”
波波维奇看着记者：“当然。”
“你不担心篮网其他人投开？”
“担心。”
“那为什么还这么做？”
波波维奇说道：“因为不这么做，布鲁斯可能单场拿六十分。”
记者席一阵骚动。
波波维奇继续说道：“我们必须选择一种输法，然后努力把它变成赢法。”
“今晚差一点。”
第二天，媒体彻底炸了。
ESpN直接做了专题。
画面里一遍遍回放马刺的防守站位。
帕克正面压迫，芬利卡传球线，杜兰特长臂罩住高位，邓肯中路封堵。
奥博托放掉大卫·李。
主持人指着屏幕说道：“这不是普通包夹，这是四人围剿。”
“马刺用整场比赛告诉联盟，面对李华，常规防守没有意义。”
另一名专家接话：“更关键的是节奏。马刺不仅包夹，还把进攻时间压到最后十秒左右。”
“他们减少回合数，不让李华通过连续进攻打出爆发。”
“李华今晚只有8分，但33次助攻让篮网活了下来。”
报纸上也全是吹捧。
《波波维奇的赌徒战术》
《马刺差点偷走G1》
《李华低分赢球，篮网暴露防守问题》
这场胜利给李华带来了两万八千胜利点数。
他回到家后，没有犹豫，全部砸进身体强化。
横向移动，转身速度，启动后的二次变向。
这些全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马刺的挡拆太多，帕克、吉诺比利、杜兰特都能发起进攻。
如果他想在防守端帮球队补住漏洞，就必须更快。
次日清晨，李华坐在餐桌前。
奥尔森和摄制组也在。
父亲李建国拿着报纸，眉头皱得很紧。
“这些美国记者倒是会写。”
李建国把报纸放到桌上，“说你只拿8分，差点被马刺锁死。”
奥尔森笑了笑：“但他们也写了33次助攻。”
李建国哼了一声：“赢了还写得跟输了似的。”
李华拿起报纸看了一眼。
上面完整复盘了马刺的战术。
四人包夹，压慢节奏，奥博托牵制，杜兰特弱侧输出，吉诺比利第二节抢分。
每一个点都写得很清楚。
奥尔森问：“布鲁斯，你怎么看？”
李华放下报纸：“他们写得没错。”
李建国看向他：“你还认？”
“问题确实存在。”
李华说道，“不是我得分少的问题，是我们防不住马刺。”
奥尔森立刻示意摄影机推近。
李华继续说道：“他们打得太舒服了。邓肯挡拆，帕克突破，杜兰特接球投，吉诺比利变节奏。”
“我们赢，是因为最后找到了回传办法。”
“但下一场，他们一定会变。”
李建国点点头：“那就练防守。”
李华笑了笑：“今天就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