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下来。
几个助教都看着白板，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四人包夹，放空队友，压节奏，李华下场抢分，邓肯兜底，杜兰特补上外线火力。
每一环都危险，可每一环都咬得很紧。
杰克逊缓缓说道：“波波维奇在走钢丝，他赌篮网角色球员得分不够。”
“赌马刺自己的进攻能一直得分，赌邓肯能稳住篮板和内线。”
“赌杜兰特、芬利、吉诺比利这些人能命中那些该死的投篮。”
“任何一个点断掉，马刺都会被李华和篮网反过来打穿。”
助教忍不住问：“那他为什么还这么打？”
杰克逊看着电视里李华被四人围住的画面，沉默了几秒。
“因为常规打法，马刺根本赢不了篮网。”
他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想要击败拥有李华的篮网，只能依靠这种疯狂搏命的战术。”
第三节开始，马刺还是那一套。
李华刚在高位接球，帕克、杜兰特、邓肯立刻压上来，芬利也从侧翼收了一步。
四个人的合围速度，比上半场只快不慢。
大卫·李又空了。
李华没有硬打，手腕一翻，球送到罚球线左侧。
大卫·李接球，中投。
唰。
55比57。
伊佐德中心立刻响起欢呼。
“就这么打！”
“他们敢夹，就投死他们！”
可欢呼声还没完全落下，马刺回头就把球打到杜兰特手里。
杜兰特借邓肯掩护从右侧绕出，格林追得很紧，可奥博托又横在路线上挡了一下。
就这半步，帕克的传球已经到了。
杜兰特接球，拔起，中距离命中。
55比59。
格林摊手：“换防！刚才要有人补！”
弗兰克站在场边，脸色没有半点放松。
篮网进攻打出来了，空位也有，可分差就是追不上。
下一回合，李华继续被四人围住，他分给底角的米勒。
米勒三分出手。
唰。
58比59。
主场球迷刚站起来，马刺又来了。
帕克借邓肯挡拆杀进中路，大卫·李被迫上提，帕克没有勉强上篮，往后一甩。
邓肯罚球线接球，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投。
唰。
58比61。
“该死。”
弗兰克低声骂了一句。
这不是李华的问题，李华每一次传球都很清楚，篮网每一次进攻也都能拿到机会。
可马刺的进攻太稳。
杜兰特能得分，邓肯能得分，帕克能撕开第一线，芬利也能在弱侧等机会。
篮网这边，李华被四个人包住，其他人投进一球，马刺回头必定回应一球。
比分像被一只手死死摁着，怎么追，都追不上。
弗兰克盯着场上看了整整两个回合，忽然转头问：“你们发现没有？”
助教斯坦一愣：“什么？”
弗兰克指着防守端：“我们的问题不在进攻。”
巴瑞斯也凑了过来。
弗兰克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放了我们这么多空位，我们还落后，不是因为进攻打不出来。”
“是防守。”
他指向场上：“布鲁斯一直在盯奥博托。”
“奥博托根本不参与核心进攻，他只是掩护、卡位、犯规。”
“布鲁斯被绑在他身边，我们最强的协防点等于消失。”
巴瑞斯脸色一变，他顺着弗兰克的手看过去，立刻明白了。
马刺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只是四人包夹李华。
他们在进攻端用奥博托把李华牵走，让李华守一个低威胁的蓝领。
这样一来，篮网篮下没了李华的补防，邓肯、帕克、杜兰特就能不停攻击防线裂缝。
“他们把布鲁斯从防守体系里拆出去了。”巴瑞斯咬牙说道。
弗兰克点头：“对。”
他猛地往场上喊：“杰夫！夹凯文！”
格林回头。
弗兰克继续吼：“邓肯拿球，第二个人立刻上！别让他们舒服处理球！”
基德也听懂了，立刻拍手：“收紧！收紧！别让他们轻松出球！”
下一回合，杜兰特刚从底角兜出来，格林贴上，卡特从侧面一夹。
杜兰特没能第一时间出手，只能把球往外转。
帕克接球后再找邓肯。
邓肯低位刚一拿球，大卫·李顶在身后，李华立刻从奥博托身边放掉一步，往邓肯面前一堵。
邓肯停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进攻时间被拖到最后四秒。
邓肯强行翻身。
哐！
篮球砸框弹出，伊佐德中心轰地一下炸开。
“防住了！”
“继续夹！”
篮网替补席全都站了起来。
纳克巴挥着毛巾大喊：“这才对！别让他们一直舒服投！”
李华摘下篮板，交给基德。
篮网推到前场，李华再一次被包夹，分给卡特。
卡特三分出手。
唰。
篮网反超一分，弗兰克狠狠挥拳。
可波波维奇只是看了一眼场上，立刻转身：“马努，邦纳。”
吉诺比利站起来，马特·邦纳也脱掉训练服。
奥博托下，芬利下。
吉诺比利上，邦纳上。
弗兰克看到这个换人，脸色猛地一沉：“他看出来了。”
巴瑞斯也咬住牙：“他把奥博托拿掉了。”
马刺阵容变成帕克、吉诺比利、杜兰特、邓肯、邦纳。
邦纳能投三分，不能再随便放。
吉诺比利能持球、能突破、能抢断，也不能像芬利那样只当终结点。
更关键的是，马刺的包夹变了，不再是四个人一股脑扑向李华。
帕克正面压，杜兰特侧面罩，邓肯站中路堵。
三个人成网。
吉诺比利则像一把刀，游在传球线路上。
篮网下一攻，李华刚接球，三人包夹立刻形成。
他习惯性看向右侧底角，那里，格林空了。
李华抬手传球，可球刚离开指尖，一道黑影突然飞了出来。
吉诺比利！
他像早就等在那里一样，整个人横着扑出，左手往前一捅。
啪！
篮球被他直接断下。
“糟了！”
基德第一时间回追，可吉诺比利已经把球甩给帕克。
帕克冲到前场，面对卡特的追防，一个低手上篮。
唰。
马刺重新领先，篮网替补席瞬间安静。
纳克巴抱着头：“这都能断？”
米勒皱眉：“马努一直在等那条线。”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直接喊了出来：“这就是吉诺比利！他不是普通替补，他是能改变比赛走势的人！”
肯尼点头：“波波维奇太快了。篮网刚调整防守，他马上换人，把包夹从四人改成三人，还让吉诺比利去切传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