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网3比0领先老鹰。
第四场在亚特兰大，老鹰背水一战。
如果他上场，横扫几乎没有悬念。
可李华想起了tNt演播室里巴克利那番话，也想起弗兰克在更衣室里的怒吼。
这支球队不能永远等他回来救场。
如果想争总冠军，卡特、基德、米勒、大卫·李、纳克巴、pJ·布朗，每个人都得在压力里站出来。
第四场，老鹰一定会狠狠干扑上来。
那可能是一场难打的比赛，甚至可能会输。
可有些东西，不输一次，不疼一次，就不会真正记住。
李华拿起手机，看着弗兰克发来的消息：“第四场，你感觉怎么样？”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教练，第四场我不打。”
回完那条消息后，他没有再改。
第四场，他不打。
外界都以为这是谨慎，是篮网保护他的脚踝。
只有李华自己清楚，他的右脚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系统面板不会骗人，医生的检查也没有问题。
可他还是选择坐在场下。
他想让队友真正看清一件事，没有他，篮网到底还能不能打？
总冠军不是常规赛奖杯，不是得分王，不是mVp，也不是一场105分能直接换来的东西。
真到了六月，每一个回合都得有人站出来。
卡特得站出来、基德得站出来、米勒得站出来。
大卫·李、纳克巴、pJ·布朗、格林，每个人都得狠狠干一把。
如果永远等他回来解决一切，那这支球队再强，也只是表面强。
第四场，篮网赢得很难看。
老鹰从第一分钟开始就狠狠干扑，乔·约翰逊和约什·史密斯不断冲击锋线，霍福德也像憋着一口气，在篮下拼命抢板。
篮网开局就被打懵。
第一节0比3落后时，杰夫·格林为了救一个快出界的球，整个人飞到技术台前。
砰！
他的额头撞到场边椅背，血当场就冒了出来。
队医冲上去时，格林坐在地上，第一句话就是：“我还能打。”
卡特皱眉：“杰夫，别逞强。”
格林抬头看了看记分牌：“布鲁斯不在，总不能连球都没人救吧？”
这句话让篮网替补席一下安静。
他贴了创口贴，重新回到场上。
那一刻，李华坐在场边，什么都没说。
他看见了。
看见格林咬着牙扑出去，看见卡特一次次强突，看见基德拖着老腿控节奏，看见米勒在最后时刻绕出空位。
最后二十秒，篮网还落后2分。
老鹰主场已经喊疯。
乔·约翰逊刚投进关键中投，整座球馆都在喊：“拖回新泽西！”
弗兰克叫暂停时，战术板捏得手指发白。
他看着所有人，声音很沉：“最后一攻，先找文斯。”
卡特点头。
米勒却忽然开口：“如果他们夹文斯，球给我。”
更衣室老将的那股味道，这时候全出来了。
暂停回来，卡特持球吸引两人包夹，基德站在弧顶，眼睛一直盯着底角。
米勒借pJ·布朗的掩护绕出。
球到。
出手。
唰！
三分命中。
篮网反超1分，老鹰最后一攻不中。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
篮网4比0横扫老鹰，晋级东部半决赛。
可那场比赛打完后，更衣室里没有人笑得太大声。
他们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因为他们打得多漂亮，而是因为他们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才想起自己也必须拼命。
这正是李华想看到的。
……
一天后，李华开车抵达训练馆。
车刚停稳，他就看见杰夫·格林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格林额头上还贴着创口贴，白色胶布压在眉骨上方，看起来有些扎眼。
李华看了他一眼：“还疼吗？”
格林摸了摸额头：“比被你训练里撞一下轻多了。”
李华笑了笑：“那你恢复得不错。”
格林却没笑，他低头看向李华的右脚：“你呢？”
李华关上车门：“没事。”
格林皱眉：“你才休养一周。”
“医生说没问题。”
“医生说没问题，不代表你真该马上复出。”
格林声音压低了一点，“布鲁斯，媒体那些话你不用管。”
李华看向他：“什么话？”
格林有些无奈：“还能是什么话？缺少李华的篮网只是二流球队。没有你，我们连老鹰都差点打不过。”
李华没有立刻回答。
格林继续说道：“他们说得难听，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上一场我们打得确实乱。”
李华往训练馆入口走，语气很平：“乱一点是好事。”
格林愣了一下：“好事？”
“至少你们知道，不能每一场都等我。”
格林沉默了几秒，随后点头：“这话没错。”
两人走进通道。
工作人员看到李华，立刻打招呼。
“布鲁斯，早。”
“早。”
格林跟在旁边，还是忍不住问：“我听说你今天要恢复七三零训练？”
李华点头：“嗯。”
格林脚步一停：“明天就打魔术，你今天恢复七三零训练，明天直接复出？”
“对。”
格林盯着他，像是确认自己没听错：“你确定？”
李华回头看他：“不然呢？”
格林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只是撞了个口子，都被队医念了半天。”
“你脚踝刚扭一周，就要打魔术？”
李华语气很轻：“我不会拿身体冒险。”
格林看了他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李华走进训练馆，换鞋，热身。
七点三十，训练准时开始。
训练师一开始还盯得很紧，横移，急停，起跳，落地。
每一个动作，他都看李华右脚的反应。
可十分钟后，他脸上的担心就变成了惊讶。
李华的脚步很稳，启动没有拖，落地没有躲。
连续冲刺之后，右脚也没有明显保护动作。
训练师忍不住低声说道：“这恢复速度太离谱了。”
米勒抱着球站在旁边，笑了一声：“你才知道？”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李华恢复训练，并且将在次日对阵魔术的系列赛首战复出。
奥兰多。
魔术训练馆里，大范甘迪拿到消息时，整张脸都黑了。
他盯着助教递来的报告，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