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利冷笑一声：“所以我早说过，篮网能冲冠，不是因为他们阵容没有短板，而是布鲁斯把上限拉得太高。”
“他在的时候，所有问题都被他的统治力盖住了。”
“他能砍分，能护框，能抢篮板，还能吸引包夹给外线创造空位。”
“他不在，篮网立刻就从冠军最大热门，变成一支普通强队。”
厄尔尼追问：“普通强队？”
巴克利摊手：“对，普通强队。”
“你把布鲁斯拿掉，他们还是有卡特、基德、米勒这些人，可这支球队就没有那么吓人了。”
“他们现在全队能冲冠，靠的就是布鲁斯把每个人往上抬了一层。”
“没有他，篮网就得靠团队拼命，可问题是，他们已经习惯等布鲁斯解决麻烦了。”
演播室里短暂安静。
肯尼看着比赛画面，补了一句：“这话不好听，但这场比赛正在证明它。”
电视前，李华坐在沙发上，右脚踝垫着冰袋。
乔治站在旁边，本来想关掉声音。
李华抬手拦住：“不用。”
巴克利的话，他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这话刺耳，却不全错。
他在场时，队友只要把球交给他，很多问题就会直接消失。
进攻打不动，给他。
防守守不住，等他护框。
篮板丢了，他去抢。
对方起势，他用连续得分压回去。
时间长了，连篮网自己都快忘了，总冠军不是一个人狠狠干出来的。
电视里，比赛继续。
弗兰克叫出暂停。
他拿着战术板，声音压得很重：“都给我抬头！现在还没输！”
卡特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
基德咬着牙看向战术板。
纳克巴脸色很难看，米勒坐在一旁，毛巾搭在肩上，目光却一直盯着场内。
弗兰克指向约什·史密斯的位置：“他们下一攻大概率还会打锋线低位错位。”
“约什今天欺负我们的四号位欺负得太舒服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替补席尽头：“pJ。”
pJ·布朗抬头。
弗兰克盯着他：“上去，给我顶住约什。”
布朗站起来，拉开训练服：“明白。”
卡特看了他一眼：“老哥，靠你了。”
布朗语气很稳：“我来扛。”
暂停回来，老鹰果然继续打约什·史密斯。
他左侧低位接球，面对刚上场的pJ·布朗，嘴里还喊了一声：“拉开！”
主场球迷立刻起哄。
“打他！”
“他太老了！”
“约什，吃掉他！”
约什·史密斯背身往里一靠。
砰。
布朗没有退，约什愣了一下，立刻第二下发力。
布朗脚下扎得很稳，手臂顶在他腰间，身体没有被撞开。
约什想转中路，布朗提前卡住路线。
他又想走底线，布朗用胸口封住位置。
进攻时间一秒秒往下掉。
乔·约翰逊在外线急得伸手：“传出来！”
可约什已经上头，他强行翻身，想用身体弹开布朗。
布朗高举双手，不跳，只贴。
球出手的角度被完全挤歪。
哐！
打铁。
篮板弹出来，基德冲进去一把摘下。
老鹰主场的声音猛地一顿。
弗兰克在场边狠狠挥拳：“好防！”
布朗没有吼，也没有庆祝，只是转身往前场跑。
这就是老将。
不花哨，不抢戏，但关键时候能顶一回合。
篮网推进到前场。
还剩54秒，篮网落后1分。
基德慢慢控球，眼睛扫过全场。
老鹰防线收得很紧，他们不怕篮网两分，他们怕三分。
卡特绕出来接球，乔·约翰逊死死贴着。
卡特没有强投，立刻把球回给基德。
时间只剩7秒。
米勒从底角往上线绕，带走一名防守人。
pJ·布朗上来做了一个结实的掩护。
基德借掩护横移到弧顶，约什·史密斯扑了出来。
基德没有退，他抬手，三分出手。
篮球飞出去的那一刻，老鹰主场所有人的声音像被按住。
唰！
89比87。
篮网反超2分。
卡特第一个冲上去拍基德的胸口：“好球！”
米勒也在退防时冲他喊：“这才是你！”
基德只是指了指pJ·布朗：“掩护漂亮。”
布朗点点头，立刻回身防守。
最后一攻，老鹰还想找乔·约翰逊。
卡特死贴，基德在旁边随时协防。
乔·约翰逊强突到罚球线，分给弱侧约什·史密斯。
约什接球想冲。
可pJ·布朗又一次站在了他的路线前。
约什强行起步，布朗高举双手，身体顶住，不给他舒服上篮角度。
约什只能把球往篮筐上一抛。
哐。
不中。
篮板被布朗点出来，基德抢到球，立刻抱住。
老鹰只能犯规，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终场哨响。
89比87。
篮网两分险胜老鹰。
系列赛大比分，3比0。
镜头扫过老鹰替补席，伍德森脸色发木。
镜头再扫到篮网这边，卡特没有大笑，基德也没有庆祝得太夸张。
他们都清楚，这一场赢得太险。
如果不是最后pJ·布朗顶住约什，如果不是基德那记救命三分，篮网今晚真可能要在亚特兰大翻车。
更衣室里，门刚关上，弗兰克直接把战术板摔在地上。
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弗兰克站在中间，脸色难看到极点：“赢了？你们觉得自己赢得很好看？”
没人说话。
卡特低着头，基德靠在柜子前，米勒把毛巾慢慢放下。
弗兰克指着所有人：“没有布鲁斯，你们就不会打球了？”
“进攻打不开，就站着等。”
“防守被冲烂，就指望有人在篮下擦屁股。”
“篮板丢了，一个个看球落地。”
“你们到底是职业球员，还是布鲁斯的挂件？”
这话太重，纳克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弗兰克继续吼：“我告诉你们，总冠军不是一个人拿的！”
“布鲁斯再强，也不可能每一场都替你们防守、替你们抢篮板、替你们投关键球！”
“他受伤了，你们第一反应不是狠狠干站出来，而是慌！”
“慌什么？”
“你们有文斯·卡特，有杰森·基德，有雷吉·米勒，有pJ·布朗，有一群打了这么多年球的人！”
“结果呢？被老鹰冲得像没见过季后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