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网这边也没有收手。
李华不再狠狠干硬凿，但只要一上场，就继续收比赛。
卡特、基德、大卫·李都在打。
米勒也还在投。
分差越拉越大。
麦迪逊花园的座位，一片一片空下去。
等终场哨声真的响起时，大屏幕上的比分只剩下一种羞辱感。
130比56。
篮网客场狠狠干屠了尼克斯74分。
大部分球迷早就走光了。
整座球馆空得吓人。
只有场边第一排，斯派克·李还坐在那里。
他没有再骂，也没有再站起来，整个人像是一下老了很多。
李华走到中圈，转过身，再次朝着他的方向，微微弯腰。
还是那个鞠躬。
这一次，斯派克·李没说一句话，只是抿着嘴，落寞起身，转身离场。
赛后发布会，托马斯先出现在台上。
他脸色很差，声音也很冲：“这场失利当然丢人，但我要先说一件事。”
“赛前那些巨幅海报，那些羞辱球员的标语，那些把我们自己球员推到火上烤的做法，才是今晚真正的灾难开端。”
“球员也是人。”
“你们在比赛还没开始前就狠狠干羞辱他们，最后得到这种结果，一点都不奇怪。”
台下不少纽约记者当场皱眉。
很快，一个本地记者直接站了起来。
“托马斯教练，我不同意。”
托马斯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那个记者一点没客气。
“球迷的海报确实过分，但半场就落后成那样，你作为主教练，在更衣室回来以后直接把主力按在板凳上，提前投降，这难道不是你的执教失误？”
“你想把惨败全推给球迷，可真正把比赛彻底放掉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托马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篮网大巴驶离麦迪逊花园的时候，外面的街道已经乱成一团。
车窗外，大片蓝橙色球衣挤在一起。
有人还在骂、有人把帽子砸在地上。
还有人当街点火，把手里的尼克斯球衣直接扔进铁桶里烧。
火苗蹿起来，周围立刻一阵尖叫。
“耻辱！”
“七十四分！我们输了七十四分！”
“把他们拦下来！”
“托马斯滚蛋！库里滚蛋！”
几辆警车已经冲到前面开路，红蓝灯闪个不停，警察一排一排拉开警戒线，把疯狂往前冲的球迷死死拦住。
还有几个情绪失控的球迷狠狠干踹护栏，嘴里全是脏话。
纳克巴坐在车里，脸还有点白。
“特么的，这帮人真疯了。”
他看着窗外那团火，声音都变了，“他们连自家球衣都烧？”
卡特也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着：“纽约人今晚是真破防了。”
大卫·李低声道：“警察都出动这么多，再慢一点，车可能真走不了。”
基德没说话，只是朝窗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打了这么多年球，也见过很多疯狂客场。
可输到这种地步，球迷集体当街烧球衣，他也是头一回见。
车厢里一阵安静。
不少人都还没从刚才的场面里缓过来。
只有李华坐在靠后的位置，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手机，神色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纳克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兄弟，你真一点不慌？”
李华抬头：“慌什么？”
“外面都快暴动了。”
李华往窗外扫了一眼：“又不是冲进来打我。”
纳克巴嘴角一抽：“你这心是真大。”
米勒坐在另一边，忽然笑了。
“不是他心大，是他今晚把人打太狠了。”
“七十四分，放谁身上都得疯。”
话音刚落，李华手机震了一下。
第一条短信，来自詹姆斯：【你疯了？】
李华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还行。】
几乎是下一秒，詹姆斯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74分？三节67分？你是想把纽约彻底打散吗？】
李华还没回，姚明的电话先打进来了。
他接通后，把手机放到耳边。
姚明上来第一句就很直接：“你到底干了什么？”
李华靠在座椅上：“打比赛。”
“你少来。”
姚明声音都拔高了，“联盟历史最大分差，你客场狠狠干尼克斯七十四分，三节拿六十七分，纽约那边已经炸锅了。”
旁边纳克巴一听见“六十七分”，立刻凑了过来。
“姚是不是也吓到了？”
李华把手机挪远一点。
姚明继续道：“不只是我，火箭更衣室这边都在看新闻。”
“麦迪刚才还在问，是不是技术统计打错了。”
“艾弗森看完只说了一句，‘这小子是真不给人活路’。”
李华笑了一下：“比分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
姚明无语了两秒：“你这话要是让纽约媒体听见，他们能连夜把你挂头版。”
“已经挂了。”
李华看了眼屏幕上不停弹出来的新闻推送，“估计现在不止纽约。”
姚明叹了口气：“行，你厉害。历史最大分差，三节六十七分，麦迪逊花园被你狠狠干成图书馆。”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最近全联盟都会盯着你。”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争mVp的问题，是所有人都会拿放大镜看你。”
李华嗯了一声：“那就让他们看。”
姚明沉默半秒，最后只剩下一句：“你这话，真欠揍。”
电话刚挂，手机又开始狂震。
这次是詹姆斯直接发来一连串消息。
【我刚看完集锦。】
【你对纽约球迷竖中指？】
【你还在他们主场鞠躬？】
【最后分差七十四？】
【兄弟，你这已经不是赢球了，你这是屠城。】
李华回道：【你不是也喜欢大场面？】
詹姆斯秒回：【我喜欢大场面，不喜欢当新闻背景板。】
紧接着，又一条发过来。
【你这场一打，全联盟明天不会讨论我了。】
李华看完，笑了笑。
纳克巴凑过来：“勒布朗？”
“嗯。”
“他说什么？”
李华把手机递过去。
纳克巴看了一眼，直接乐了：“哈哈，这人倒挺实在。”
卡特在前面听见，也回头笑道：“他现在大概很复杂。想出风头的人，最怕有人把整个联盟热度一把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