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克巴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往李华那边靠了靠。
“兄弟，这阵仗有点离谱啊。”
“他们不会冲上车吧？”
李华坐在旁边，背包放在脚边，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他看着车窗外那群快把脸贴上来的尼克斯球迷，语气很淡。
“冲不上来。”
纳克巴还是紧张：“可他们骂得也太狠了。”
李华看着外面，笑意没散：“骂得越狠越好。”
“为什么？”
“说明他们真怕我。”
纳克巴一愣。
李华把护腕拉了拉，声音不高，却很硬：“怕我今晚狠狠打烂他们的嘴。”
大巴终于缓缓驶进地下入口。
车门一开，外面的骂声像浪一样灌了进来。
球员刚下车，记者就扑上来了。
长枪短炮，话筒几乎怼到脸上。
“布鲁斯！你看到外面的标语了吗？”
“今晚你是否担心遭遇纽约球迷的针对？”
“你会不会因为客场压力影响状态？”
“你觉得自己能承受麦迪逊花园的敌意吗？”
李华背着包，脚步没停。
可记者不肯放过，直接追到通道口。
“布鲁斯，你害怕吗？”
这一次，李华停下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记者，现场一下安静了不少。
李华说道：“害怕？”
“我不怕他们骂，我只怕他们骂到一半提前退场。”
记者眼睛一亮，马上追问：“你的意思是——”
李华直接打断：“我的意思是，希望他们今晚全都老老实实坐在看台上，一个都别走。”
“最好从第一分钟骂到最后一分钟。”
“这样我赢球的时候，能听得更清楚一点。”
旁边几个记者直接愣住了。
纳克巴站在后面，头皮都麻了。
“完了。”
他小声说道，“你这不是回话，你这是往油桶里扔火。”
李华已经转身往里走了。
球员通道尽头，卡特、基德和大卫·李刚从提前踩场那边回来。
卡特一看到李华就皱眉：“外面那帮人今天不太对劲。”
基德也点头：“不只是普通客场气氛，我看见几个特别激动的，安保已经盯上了。”
米勒活动着手腕，笑了一声：“麦迪逊花园一直这样，球迷嘴臭，胆子还大。”
卡特看向李华：“布鲁斯，你最好别单独往场里走。”
“对。”
大卫·李说道，“今天极端球迷不少，先待更衣室。”
李华却直接把包往柜子旁一放：“我去适应场地。”
纳克巴下意识说道：“现在？”
“现在。”
李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
纳克巴脸都绿了：“我也去？”
“你不是想看看纽约人有多疯？”
“我现在突然没那么想了。”
米勒在旁边笑得不行：“小子，跟着布鲁斯吧，至少安全。”
纳克巴嘴角抽了一下：“我怎么感觉，跟着他反而最危险。”
李华没废话，转身就往场内走。
米勒也跟了上去。
三人刚穿过通道口，球馆里的声音就直接压了过来。
这时候离比赛开始还有一阵子，可看台上已经坐了六成左右。
而且一眼望过去，大片大片都是尼克斯蓝橙色。
像是这里根本不是篮网的比赛，而是尼克斯主场提前开场。
李华脚刚踏上场地，漫天嘘声就砸了下来。
“垃圾！”
“滚出去！”
“这里不是你能装逼的地方！”
纳克巴本能地缩了下脖子。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了更离谱的东西。
球馆一侧看台上，几十名尼克斯球迷同时把手里的拼图板举了起来。
很快，一幅巨大的丑化拼画成型。
画面里，李华被画成了一个滑稽小丑，脸上抹着夸张油彩，居然还跪在斯派克·李脚边，双手合十，像是在求饶。
看台最前排，斯派克·李本人正坐在那里。
他看着那幅画，笑得极其得意，还故意伸手指了指画里的“李华”。
米勒的脸一下沉了：“这帮混蛋。”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已经过线了，我要找联盟投诉。”
纳克巴也看懵了：“他们太过分了吧？”
“这哪是嘘声，这是纯恶心人啊。”
可李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盯着那幅拼画，看了两秒。
然后，在全场无数目光下，他慢慢抬起右手，冲着那片看台，直接竖起了中指。
整个球馆先是一静，紧接着，直接炸锅。
“法克！”
“把他赶出去！”
“这黄皮人在挑衅纽约！”
看台上像瞬间失控了一样。
纸杯、爆米花盒、揉成团的海报、饮料瓶，劈头盖脸地朝场边砸了过来。
纳克巴吓得直接往后一跳：“卧槽！”
米勒也没想到李华这么狠，先愣了一下，随后居然笑了。
“干得漂亮！”
场边安保立刻冲出来，围成一排，把三人往通道方向护送。
有个饮料杯砸在地板上，汽水溅得到处都是。
还有球迷站在座位上破口大骂。
斯派克·李更是满脸涨红，冲着李华大喊：“你今晚会死得很惨！”
李华一边往回走，一边转头看了他一眼。
“坐稳点，别等会儿看哭了。”
一行人安然退回更衣室，门刚一关上，里面立刻炸了。
卡特先开口：“这必须投诉！”
大卫·李也骂道：“他们扔东西了，这已经不是垃圾话了。”
基德皱着眉：“联盟必须管，这种拼画和场内投掷杂物都过界了。”
米勒更直接：“我现在就能把那群人告到哭。”
纳克巴还心有余悸，喘着气说道：“兄弟们，我刚才真以为有瓶子要砸到我脸上。”
所有人都在说。
可李华抬手一摆：“行了。”
更衣室安静下来。
卡特看着他：“不申诉？”
“不申诉。”
“为什么？”
李华站起身，声音陡然硬了下来。
“他们今天弄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想恶心我们，想让我们先乱吗？”
“你们真去申诉，真去吵，正中他们下怀。”
他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更衣柜，整个屋里都震了一下。
“我要的不是联盟罚他们，我要的是今晚狠狠干死他们。”
纳克巴愣住了，卡特也不笑了。
李华扫了全队一眼，声音一字一顿：“外面那群人不是喜欢骂吗？”
“让他们骂、让他们看，看着我们在他们最喜欢的球馆里，把尼克斯按在地上狠狠干碎。”
“谁手软，谁就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