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比？那是什么？
虞娘抬眸看了姑娘一眼，却并未多问：“是，我这就去。”
她转身欲走，楚蘅妩微微抬手：“等一下。”
虞娘回过神，便听楚蘅妩嘱咐道：“要小心，万不可让他见到你的真容。”
虞娘闻言点点头：“姑娘放心。”
虞娘走后，楚蘅妩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楚家的方向，眸色微沉。
沈婉差不多要偿还第二个月气运债了，自己不在楚家，这次，她能用什么来还呢？
楚家，如今已经一片惨淡。
楚拂雪和楚景恒被罚跪祠堂一天一夜，沈婉也被楚君儒关入主院中禁足，不得擅自外出。
主院中，沈婉自己一人靠在床头，一干下人都被打发出去，她眉头紧锁，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宿主，您的气运债务即将到期，请注意还债期限。】
沈婉依旧没有理会，系统从昨日就开始频繁推送还债提醒。惹得她愈发心烦。
【宿主，请您注意气运债务的到期时间……】
“够了！住嘴！”
沈婉穷途末路，情绪彻底崩溃，厉声怒吼：“我知道时限快到了。可如今我被禁足，我能如何？你要扣就扣吧，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沈婉恶狠狠的话似乎震慑住了系统。
它沉寂了好一会，再开口时，冰冷的机械音中居然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宿主，您先冷静，不要着急。】
【考虑到宿主目前的处境，您可以选择其他人的气运抵扣，按照目标人物汇率进行计算，只扣10%。】
【备选人：楚君儒，楚拂雪，楚景恒。任选一人即可。】
沈婉捂住耳朵：“我不选！你扣除气运的比例根本就不是按照备选人的气运总额来计算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经过最近的事，沈婉也反应过来了，5%，10%的气运，若是按照总额扣除，便是结合时机，也不会有那样惨烈的结果。
楚景淮连命都丢了，这说明系统几乎是将他的气运抽干了！
这狗系统春秋笔法倒是用的熟练，她绝不再上当，大不了奖金也不要了，直接死遁回家就是。
“就算我要死，死前我也要投诉你这个黑心系统！”
沈婉豁出去了，开口大骂，“你这样坑害宿主，就该被抹杀！”
系统闪了闪。
【宿主，请您冷静，非目标人物气运值有特殊的计算公式，是主控定下的规则，非本系统私自设置……】
“够了！”沈婉厉声打断它，“就算这狗屁计算公式不是你设置的，可你告知相关数值的时候并没有讲清楚后果，若是早知道抽取这些气运会彻底要了我儿子的命，我怎么可能答应！”
系统不吭声了。
沈婉站起身：“你拿不到楚蘅妩的气运，就设计抽楚家的气运，我告诉你，你若不给我补偿，这任务我不做了！大家一起死。”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她玉石俱焚的心，沉寂片刻，再度开口。
【宿主，系统确实未尽到告知义务。】
【您的诉求系统已经向主控中心发送工单，主控中心正在重新核算相关数据，您放心，一定会给宿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追问道：“什么时候给出补偿方案？”
【请稍等，主控中心正在验算，90%……94%……96%……99%……100%】
【叮，验算完成。】
【宿主，主控中心的补偿方案如下：宿主的气运债务清零，健康度恢复。】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沈婉身体的病症消失，胸口也不闷了。
沈婉心中顿时满怀期待，既然债务清零，健康度恢复，那衰老是不是也可以撤销？
系统声音还在继续。
【免费提供给宿主两份药剂：瘟疫药剂，解毒药剂。】
【补充气运规则：民众愿力，定为宿主的气运值供体。】
沈婉闻言一愣，心中有些失望：“什么意思？民众愿力？这算什么补偿！”
【宿主，请保持冷静。愿力是苍生百姓心底生出的念想、祈盼与信赖。】
【经过系统检测，如今云州出现天灾，宿主持有系统的药剂，可救世人于水火。】
【宿主将成为民众认知中的救世者，愿力会持续稳定生成。】
沈婉脸色一喜，原来如此。
她压下心中的喜色，对着系统道：“那我的衰老呢？”
【宿主，衰老属于气运流失阶段性惩罚，不在重新核算范围内，不能撤销。】
沈婉心中一沉，怒道：“你让我顶着这样一张脸去救世？能有什么号召力？”
系统沉默了。
“系统，你不要装死。”
【宿主，很抱歉，系统很想帮您，但是主控中心不认可。】
沈婉失望至极：“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响起。
【宿主，请稍等。】
沈婉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系统又沉寂了一盏茶的时间，才道：
【宿主，我向主控中心提出了申请，主控已同意，若宿主此次任务完成，宿主容貌可逐渐恢复到鼎盛时期。】
【完成度越高，恢复越快。】
沈婉猛然站起身：“那我即刻启程去云州。”
她实在太过兴奋，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青禾回到公主府，将沈婉奇怪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楚蘅妩。
说完后，青禾凑近楚蘅妩，轻声道：“姑娘，夫人她，是不是有什么癔症？那系统是什么东西？”
楚蘅妩坐在海棠树下，缓缓将手中的温茶推到青禾手边，淡淡开口：“系统啊，是她养的一只……恶鬼。”
青禾方才说的口干舌燥，刚喝了两口茶还没咽下去，闻言一愣，被茶呛了一下，剧烈咳嗽了几声。
她瞪大眼睛，满面惊悚地看着楚蘅妩：“夫人她养这种东西？不对，姑娘你又哄我……这世上哪有鬼啊？”
楚蘅妩笑了，伸手敲了她的头一下：“哄你做什么，那东西借运而生，依附活人而活，岂不就是鬼。”
青禾闻声一抖，搓了搓手臂：“怪不得楚家老是阴森森的，姑娘，你这样说完，我都不敢再去楚家了。”
楚蘅妩点点头：“不必去楚家了。”
青禾顿时松了口气，却听楚蘅妩道：“我们去云州……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