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抬起金针,针尖对准周文成颈侧的麻痹穴,呼吸和手腕同时稳住。
周文成的牙齿即将咬破毒囊,生死就在这顷刻之间!
周文成低头咬向衣领的刹那,陆寒霆扣住他的下颌,五指沿着骨缝发力,将他的头强行抬了起来。
周文成的牙齿擦过毒囊外壳,胶囊没有破裂,却已经被挤出一道浅痕。
“想死,也要先问过我。”
陆寒霆压住他的肩背,右手虎口卡住他的下颌骨,向下猛然一压。
周文成的下巴脱离关节,嘴巴被迫张开,毒囊卡在牙齿之间,失去了咬合的力量。
剧痛让周文成的身体猛地绷紧,他试图用舌头顶破胶囊,颈部肌肉随之快速收缩。
苏悦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金针从颈侧刺入,准确落在麻痹痛穴的位置。
周文成浑身一颤,伸向衣领的左手停在半空,四肢的力气沿着身体快速散去。
陆寒霆将他压倒在地,回头看向苏悦,“毒囊还在嘴里。”
“保持他的下颌位置,别让胶囊滑进喉咙。”
苏悦戴上双层手套,从器械包里取出镊子,俯身靠近周文成的口腔。
周文成的眼神仍然清醒,瞳孔里带着强烈的敌意,舌头却已经失去控制,只能被迫停在口腔一侧。
苏悦用纱布固定住他的下唇,再用镊子夹住毒囊外侧的金属扣,缓慢将胶囊从齿间取出。
透明的特制玻璃管内封存着致命的毒液,苏悦没有直接触碰,而是把胶囊放入密封证物袋。
“氰化物胶囊,外壳一旦破裂,几秒钟内就会出现呼吸停止。”
她封好袋口,又在证物标签上写下时间和位置,动作没有受到周文成目光的干扰。
陆寒霆抬手擦去肩侧渗出的血,目光落在周文成身上,“他还准备了什么?”
苏悦收起金针,检查周文成的四肢反射,确认麻痹效果足够维持一段时间。
“先搜身,重点检查鞋底、腰带和衣领夹层,深海的人不会把重要东西只放在一个位置。”
陆寒霆按住周文成的手腕,将他翻转到侧面,先取下腰间的破解器和两枚备用电池。
周文成的右手腕已经肿起,关节失去正常活动能力,左臂也因针刺暂时无法发力。
陆寒霆沿着他的衣缝摸到后腰,取出一片折叠金属片,金属片边缘刻着几组细小数字。
苏悦接过金属片,对着灯光看了几秒,发现数字排列与窃听器内的线路编号有关。
“这不是普通开锁片,深海把联络频段和接头顺序刻在上面了。”
“能直接还原他们的通讯方式吗?”
“还缺一组主密码,应该藏在他身上。”
苏悦将金属片装入证物袋,又示意陆寒霆检查周文成的鞋底。
陆寒霆扯开右脚靴底的内衬,指尖在夹层里摸到一块硬物,随后用刀尖挑开缝线。
靴底内部藏着一册微缩密码本,封皮只有指甲盖大小,外层包着防潮薄膜。
密码本的页码被压缩成细密格式,苏悦凑近灯光,看到上面记录着密集的代号、日期和地点,边角还有深海组织的浅色标记。
苏悦接过密码本,翻到中间位置,看到几个熟悉的运输编号与机场仓库代码。
“这上面有礼宾仓库的轮值安排,还有科研院后勤人员的代号。”
陆寒霆的神色更冷,“周文成不是临时被收买,他已经替深海工作了很多年。”
周文成的眼神出现细微变化,随后迅速恢复平静,他试图闭上嘴,却因为下颌脱臼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苏悦俯身靠近,目光落在他衣领内侧的缝线处,又将那枚毒囊证物袋举到他面前。
“用三十四克的监听器来套我的药方,你们深海的情报网,今晚算是在京城断了根。”
周文成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嘶声,眼神仍然没有半分服软。
苏悦将密码本翻到最后一页,继续说道:“想死,在我的地盘,阎王爷的生死簿也得往后稍稍。”
周文成的瞳孔收缩,似乎想用最后一点力气撞向地面,却被陆寒霆按住后颈。
“他还没有交代完整名单,先把人带出去,按最高级别关押。”
陆寒霆取出通讯器,对外下达指令,机密室外很快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苏悦将保险箱里的震爆装置断电,又把散落在地上的破解器、导线和毒刃一并封存。
周文成被人从地上架起,四肢关节按照拘押规程进行固定,手腕和脚踝都套上了限制环。
他仍然试图用肩背撞开控制,却因麻痹针效力未退,身体只能被迫拖向门外。
陆寒霆站起身时,左肩伤口再次渗血,苏悦立刻扣住他的手臂,把他按回保险箱旁边。
“你先别动,伤口开得比刚才更深。”
“毒蜂已经抓住了。”
“抓住他不代表你可以继续流血。”
苏悦剪开他肩侧的包扎,看到纱布下方新增了一道裂口,眼神随之沉下来。
陆寒霆低头看着她,右手撑住保险箱边缘,避免身体重量压到左侧。
“你刚才要是慢一步,他已经咬破毒囊了。”
“你也慢了一步,刀就会刺进你的肩膀。”
“所以我们都没有慢。”
“别把这种事当成默契的证明。”
苏悦重新取出止血棉,压住裂开的伤口,声音冷硬,手指却控制着每一分力度。
陆寒霆看着她低头替自己处理伤处,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我没有拿命证明什么,我只是不能让你一个人站在前面。”
苏悦的呼吸停顿片刻,随即抬手拍开他的手指。
“手受伤了还不安分,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不会罚你?”
“你准备怎么罚?”
“今晚不许进我的值班室,也不许靠近实验室。”
陆寒霆眉心微动,“那我住哪里?”
“医疗观察室,门外有人值守。”
“我想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苏悦将止血棉固定好,抬眼看着他,“你现在最需要的位置,是医疗观察室。”
陆寒霆没有继续争辩,只把密码本递到她手里,眼底仍然带着没有散去的担忧。
“这只蜂的嘴很硬,常规审讯恐怕撬不开他脑子里的完整名单。”
苏悦接过密码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转,随后从器械箱底层取出一支无色药剂。
“那就试试我的吐真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