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大院里头。
苏有容拎着个大布口袋跑出来。
一路小跑。
棉袄里的胸脯跟着上下颠簸。
她跑到头车跟前。
气喘吁吁地把布口袋递给驾驶座上的大军。
“大军哥。”
“这是刚烙的葱花饼。还有几块熟牛肉。”
“你们在路上垫吧垫吧。”
苏有容不敢直接跟牛大力说话。
只能曲线救国。
大军接过来。
咧嘴一笑。
“谢了苏村长。”
后座的车门突然开了。
刘燕跌跌撞撞地爬了上来。
她身上穿了件不合身的宽大旧棉袄。
那是王翠平借给她的。
下面穿了条黑色的紧身绒裤。
脸色煞白。
额头上全是冷汗。
连站都站不稳。
牛大力从后视镜里冷冷扫了她一眼。
“谁让你上车的。”
“给老子滚下去。”
刘燕死死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指甲都抠进了真皮座套里。
她扑通一声在后座跪下。
把头磕在坐垫上。
“主人。带我去。”
“我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楚家地字组那帮畜生折磨我。”
“我要亲眼看着主人杀他们的人。”
“我要喝他们的血。”
刘燕声音直打哆嗦。
但透着一股子疯狗一样的狠劲。
这是彻底被牛大力打服了。
打出了奴性。
打出了死忠。
牛大力最喜欢这种不要命的手下。
他转过头。
没再撵人。
“在后面趴好。”
“死在车上老子直接把你扔沟里。”
刘燕一听这话。
不仅没害怕。
反而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谢谢主人。”
“我就算死。也是主人的死狗。”
她乖乖地趴在宽大的后座上。
像一条看家护院的母犬。
大军一踩油门。
丰田霸道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轮胎卷起漫天白雪。
直接冲出了桃花村。
后面二十九辆车紧紧跟上。
三十辆黑色越野车连成一条黑线。
像一条剧毒的黑蛇。
贴着白茫茫的雪地。
直奔省城方向的高速入口。
车里。
暖风开得很足。
牛大力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闭着眼睛。
体内那颗鸡蛋大小的纯阳金丹滴溜溜转个不停。
每一次旋转。
都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纯阳真气流遍全身经脉。
骨头缝里发出细微的爆响声。
吞服赤炎朱果的残余药力。
正在一点点被彻底吸收。
他现在的肉身力量。
强得连他自己都摸不到底。
一拳打碎一头牛绝不是夸张。
大军专心致志地开车。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雪路。
车速极快。
已经飙到了时速一百二。
风雪越来越大。
刮在挡风玻璃上沙沙作响。
后座上。
刘燕缓过了一点劲。
伤口被纯阳真气封住。
虽然还疼。
但不致命了。
她看着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牛大力。
眼神里全是痴迷和狂热。
她艰难地从后座爬起来。
悄无声息地凑到前排座椅中间。
上半身探了过去。
伸出两只发白的手。
动作极轻地搭在牛大力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替他揉捏起来。
刘燕可是练家子。
知道哪个穴位能让人放松。
“主人。你歇着。我伺候你。”
刘燕的声音很软。
带着浓浓的讨好。
她不敢用力过猛。
手指顺着牛大力的颈椎往下走。
捏着他坚硬得像铁块一样的斜方肌。
因为身体前倾。
她领口往下坠。
宽大的旧棉袄里头什么都没穿。
一低头。
大军从后视镜里瞥见了一眼。
吓得赶紧移开视线。
这可是牛爷的女人。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多看。
牛大力没睁眼。
任由刘燕那双沾着血痂的手伺候。
纯阳真气太烈。
他正好需要人帮忙疏通一下肌肉的火气。
车队很快上了省际高速。
今天因为有暴雪预警。
高速上基本没别的车。
只有这三十辆霸道在狂飙。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
快到海州市和邻省交界的风口收费站了。
大军突然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在结冰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身剧烈打滑。
大军猛打方向盘。
硬生生把车在路中间停稳。
后面的车队反应极快。
接二连三地急刹车。
三十辆车在高速上停成了一片。
“牛爷!不对劲!”
大军嗓子发干。
指着前面的收费站。
牛大力猛地睁开眼。
金光在黑眼珠里一闪而过。
他早就感觉到了。
前方大概一公里的地方。
空气里的阴煞之气浓得像墨汁一样。
这是楚家那帮玩风水邪术的王八蛋特有的味道。
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
风雪中。
收费站的几个通道全被堵死了。
横着停了四辆载重三十吨的重型集装箱卡车。
像一堵钢铁城墙一样。
把高速公路封得严严实实。
卡车前面。
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全都穿着黑色的防风大衣。
手里拎着长柄苗刀。
寒光闪烁。
最前面站着一个穿白袍的老头。
戴着一副极其夸张的白色獠牙恶鬼面具。
手里拄着一根白骨做成的龙头拐杖。
拐杖头上。
挂着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骷髅头骨。
风一吹。
头骨撞在一起。
发出渗人的鬼泣声。
“楚家天字组。”
牛大力咧开嘴。
笑了。
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
全是残暴的杀意。
“来得好啊。”
“省得老子去京城一家一家找了。”
牛大力伸手推开车门。
狂风卷着雪花直接扑进车厢。
刘燕在后面吓得一哆嗦。
那股阴煞之气。
比地字组的楚地七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压得她这种内气高手连气都喘不匀。
“主人……是楚家的大长老。”
“那个面具。那是楚家天字组带头人的标志。”
“他手里的骨杖叫哭丧杖。有剧毒。”
刘燕咬着牙。
快速提供情报。
牛大力一只脚踩在雪地上。
砰的一声。
结冰的路面直接被他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四周的雪花在距离他身体半米的地方。
直接被纯阳火气蒸发成了白汽。
他整个人就像一座移动的火炉。
“大长老?”
“今天老子就让他变成死长老。”
牛大力大步往前走。
连车门都没关。
大军一把抄起副驾驶下面藏着的开山斧。
推门下车。
扯着嗓子大吼。
“兄弟们!下车!”
“拔刀!”
“跟着牛爷干死这帮京城的杂碎!”
三十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一百多号桃花村的精壮汉子。
全跳了下来。
明晃晃的开山刀举在手里。
杀气震天。
狗剩子跑在最前面。
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对面的白袍老头看到牛大力下车。
面具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冷笑。
声音像是指甲划玻璃一样。
干瘪。
难听。
“你就是牛大力?”
“破了我楚家养尸大阵的小畜生。”
“敢杀我楚家玄字组和地字组的人。”
“今天。”
“老夫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把你那颗心脏挖出来。给老太爷当药引子!”
大长老手里的哭丧杖猛地往地上一杵。
轰的一声。
一股黑色的阴煞毒气贴着地面。
像毒蛇一样朝牛大力冲了过来。
毒气所过之处。
地上的积雪瞬间变成了黑色。
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少他娘的放狗屁。”
“老子今天把你那身白皮扒下来当抹布。”
牛大力看都不看那股毒气。
丹田纯阳金丹疯狂转动。
轰隆一声。
暗金色的纯阳罡气直接从体内爆体而出。
化作一道两米高的金色气墙。
黑煞毒气撞在金色罡气上。
就像凉水泼进了滚油锅。
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大长老面具下的眼角猛地一抽。
显然没料到牛大力的真气霸道到了这种地步。
“给我上!”
“乱刀剁碎他!”
大长老一声令下。
身后几十名楚家天字组的高手。
挥舞着苗刀。
像一群黑色的幽灵一样。
踩着雪地朝牛大力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
全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牛大力大笑一声。
笑声如同炸雷。
在高速公路上空回荡。
他不退反进。
两只蒲扇大的手猛地握紧成拳。
指关节发出连串的爆响。
他双腿猛地发力。
大理石一样坚硬的柏油路面。
直接被他蹬出两个碎石坑。
牛大力整个人像一发人形炮弹一样。
直接冲进了黑衣人群里。
第一个黑衣杀手举刀就砍。
直奔牛大力的脖子。
牛大力根本没躲。
直接抬起左臂去挡。
当!
火星四溅。
精钢打造的苗刀砍在牛大力的手臂上。
连一层皮都没破。
反而被护体罡气震得倒卷回去。
刀刃直接崩成了锯齿。
杀手愣住的一瞬间。
牛大力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
一把掐住了杀手的脖子。
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杀手的脖子直接被捏成了麻花。
脑袋软塌塌地歪在肩膀上。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接死透。
牛大力随手把尸体像扔破麻袋一样扔了出去。
砸倒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
“痛快!”
牛大力杀心大起。
虎入羊群。
拳拳到肉。
一拳砸在一个杀手的胸口。
胸骨当场粉碎。
整个胸腔凹陷下去。
后背的衣服都被震碎。
一脚踹在另一个杀手的腰上。
脊椎骨直接断成两截。
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十几米远。
砸在护栏上狂吐黑血。
这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金丹大圆满的肉身。
加上纯阳罡气的护体。
这些所谓的天字组高手。
在牛大力面前。
连纸糊的都不如。
大军带着桃花村的汉子们这时候也冲了上来。
虽然武力值不如牛大力。
但胜在人多。
而且有一股子不怕死的狠劲。
几个人围殴一个。
砍刀像剁饺子馅一样往下招呼。
现场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血水溅在白雪上。
红白分明。
楚家大长老看情况不对。
急眼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哭丧杖上。
“小畜生。”
“老夫让你尝尝我楚家的百鬼夜行大阵!”
哭丧杖上的骷髅头发出刺目的红光。
周围的风雪瞬间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黑色鬼影。
张牙舞爪。
带着极其恐怖的阴寒之气。
直奔牛大力而去。
这阴气极重。
连桃花村的汉子们都冻得动作迟缓。
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牛大力站在原地。
看着漫天扑来的鬼影。
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露出一抹嘲讽。
“玩阴的?”
“在老子的纯阳真火面前。”
“全他娘的是废柴!”
牛大力猛地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
丹田内的金丹光芒大盛。
“给老子破!”
一拳轰出。
纯阳真气化作一条暗金色的火龙。
咆哮着冲向半空。
带着焚天灭地的恐怖高温。
瞬间将那些黑色鬼影烧成了虚无。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大长老遭到阵法反噬。
“噗”的一声。
喷出一大口黑血。
白袍上全染红了。
他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长老连连后退。
手里的拐杖都在发抖。
牛大力收起拳头。
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金色的罡气在他身上燃烧。
宛如一尊来自九幽的杀神。
“下地狱去问阎王爷吧!”
牛大力声音冰冷。
下一秒。
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
已经站在了大长老面前。
一只大手。
犹如铁钳一般。
死死扣住了那张白色的恶鬼面具。
用力一捏。
咔嚓——
面具碎裂。
连同里面的头骨。
一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