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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牛大力桃花村的乡村幸福生活 > 第124章 牛大力一手遮天两头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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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牛大力一手遮天两头哄

沈春花家的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在泥地上拉出一道窄窄的黄线。

王翠平贴着墙根停下脚步,喘了两口粗气。

她今晚出来得急,连鞋都没换,脚上还穿着那双在家踢踢踏踏的塑料凉拖,走在碎石路上咔哒咔哒地响。

屋里头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沈春花那让人牙痒的娇笑。

“大力哥,你慢点喝,烫嘴。”

“烫个屁,我牛大力啥时候怕烫过?”

“那也不能这么急嘛,我又不跟你抢。”

王翠平站在门外,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骚货,大半夜的炖什么鸡汤,分明就是在勾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院门。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沈春花正端着个搪瓷碗站在灶台边,一看见门口那个黑影,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谁?”

王翠平踩着凉拖走进院子,月光照在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

沈春花认出来了,脸色当场就变了。

“王翠平?你大半夜的跑我家来干啥?”

“我来找大力。”

王翠平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眼睛直接往屋里看。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半只炖烂了的老母鸡,一碟花生米,两个粗碗。

牛大力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夹着根烟,歪着头打量门口这位不速之客。

“哟,王翠平,你这是梦游呢还是送夜宵来了?”

牛大力把烟灰弹进碗底,语气懒洋洋的。

王翠平快步走到堂屋门口,把沈春花挡在身后。

“大力,我有事找你说。”

“有事白天说不行?非得大半夜摸黑过来?”

“白天你不在村里,你去县城了。”

这话里带着刺。

牛大力听出来了,挑了挑眉毛。

沈春花端着碗从后面绕过来,挤到王翠平前头,把碗往桌上一放。

“王翠平,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这是我的家,你跑到我家来撒什么野?大力哥在这儿吃饭你也管得着?”

“谁跟你说话了?”

王翠平连眼皮都没抬。

“你!”

沈春花气得脸都白了。

她转头看牛大力,等着他说句话。

牛大力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行了,都别吵吵。王翠平,你说吧,啥事?”

王翠平看了沈春花一眼,那意思明摆着:让她回避。

沈春花哪肯走,双手叉着腰杵在那儿,像根门柱子一样。

“有啥话当着我的面说!背着人嘀嘀咕咕,你当我死了?”

“沈春花!”

牛大力的声音沉了两度。

沈春花的身子抖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犟,委委屈屈地放下手,退到了灶台边上。

但她没出屋,就站在那儿,竖着耳朵听。

王翠平走到桌边,在牛大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今晚化了淡妆,那条黑色真丝吊带裙在灯光下泛着光,锁骨以下一大片白晃晃的皮肤。

牛大力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收了回来。

“说。”

“大力,赵富贵那个老东西今天又摔了一跤,门牙都磕掉了。”

“跟我有啥关系?”

“我知道跟你有关系。”

王翠平盯着他,压低了声音。

“那宅子的事,是你弄的,对不对?”

牛大力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搪瓷碗喝了口鸡汤。

“你别装了,我又不傻。赵家那宅子住了十几年啥事没有,你一进去做了那个什么法事,当天晚上就闹起来了,赵富贵一天比一天倒霉。这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王翠平,你这是在审老子?”

牛大力把碗往桌上一搁,抬起眼看她。

王翠平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力,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

“赵富贵那个老不死的,这些年在外面干了多少缺德事,我心里门儿清。他跟赵富民那对兄弟俩,早些年靠着采石场和承包耕地,坑了多少人的血汗钱。现在赵富民被抓了,赵富贵也遭了报应,这都是你的功劳。”

王翠平说到这儿,眼眶红了红。

“我嫁给赵富贵二十年,没生出个一儿半女,整天被他娘骂不下蛋的母鸡。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我管不了,回家来还动不动摔盘子砸碗,拿我当出气筒。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牛大力拿烟的手顿了一下。

“大力,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句实在话。”

王翠平站起来,绕到牛大力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朵跟前。

“赵富贵在镇信用社有个存折,是用他弟弟赵富民的名字开的。里头有三十二万。这事儿赵富民被抓了就没人知道了,那折子和密码我都有。”

灶台边的沈春花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

三十二万?

这在桃花村是个什么概念?一户普通农家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一两千块。

牛大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深处亮了一下。

“你手里有折子?”

“在我贴身衣兜里揣着呢。”

王翠平说着,伸手从吊带裙的领口处掏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红色存折,放在桌上。

“这钱,我一分都不要,全给你。”

牛大力没去碰那个存折,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王翠平,你拿三十二万来换什么?”

“换你一句话。”

“什么话?”

王翠平直起身,看着牛大力的眼睛。

“你说你会护着我。这句话你还认不认?”

屋里安静了两三秒。

灶台边的沈春花攥着围裙的手指发白。

牛大力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房梁。

“王翠平,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八。”

“三十八了还跟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犯傻。你拿三十二万来找我,就不怕我拿了钱翻脸不认人?”

“不怕。”

“为啥不怕?”

“因为你要是那种人,你当初就不会帮我。你要是贪钱,那块帝王绿卖了一千万,你犯得着惦记我这三十二万?”

牛大力笑了一声。

这娘们脑子不笨。

“行吧。”

他伸手把那个红色存折拿起来,在手里翻了翻,塞进了裤兜。

“这钱我先收着。回头我让苏会计入个账,算在桃花村的建设基金里。你跟赵富贵那笔烂账,我找个时间帮你料理。但是有一条。”

牛大力站起来,比王翠平高出整整一个头。

“你给我安分守己地待着,别整天往我这儿跑。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在村里乱窜,你不要脸面,老子还要呢。”

王翠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今晚确实有别的心思,可牛大力这几句话像一盆凉水,把她那点子旖旎念头浇了个透心凉。

“我……我知道了。”

“还有,沈春花那儿你也消停点。你俩住在一个院子里,成天掐来掐去的,传出去多难听?”

“是她先不待见我的!”

“少跟我扯这些,你俩谁先挑的事我不管。从今天起,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了。”

牛大力提高了嗓门,冲着灶台那边的沈春花也喊了一句。

“沈春花,过来。”

沈春花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站在王翠平身边,两个人谁都不看谁。

“你们俩,一个三十八,一个三十四,加起来都七十二了,天天跟两只掐架的母鸡似的。从今天起,谁要是再在背地里给对方使绊子嚼舌头,我不打你们,我直接把你们两个一块儿撵出桃花村。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声音都不大。

“回去睡觉。王翠平,我让赵二驴送你回赵家。”

“我不回赵家!那宅子闹鬼,我不敢住!”

“那你住西厢房去。沈春花,给她铺条褥子。”

沈春花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但还是点了头。

“知道了。”

牛大力拿起桌上的烟盒揣进兜里,迈步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女人。

一个站在桌边,一个站在灶台旁,都不说话,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儿。

牛大力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走出巷子,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田里庄稼的青涩味道。

他掏出那个红色存折看了看,三十二万,数目不大,但这笔钱来路不干净,是赵富贵私藏的黑钱。收了这钱,等于拿住了赵富贵的又一条把柄。

王翠平这女人,比他想的要聪明。

她不是在送钱,她是在买保险。

牛大力把存折收好,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往村委大院的方向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的时候,他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没回头,但他的耳朵比以前灵敏了不止十倍——血太岁的灵气打通了他的听觉经脉,方圆几十米内掉根针他都能听见。

身后大约四十米远的地方,有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但瞒不过他。

牛大力吸了口烟,没有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那个跟踪他的人,也继续跟着。

走到村委大院门口,牛大力推开门进了院子。

他站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背对着大门,把烟抽完了。

跟踪的脚步声停在了大院门外,没有进来。

过了大约两分钟,那个人转身走了。

牛大力把烟头扔进水井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跟了他一路的那个人,脚步落点很均匀,呼吸节奏极稳。

不是村里人。

村里人走路没那么讲究。

牛大力转身走进会计室,苏有容已经睡了。

那张单人床上,苏有容侧躺着,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另一只手搭在装着五百万现金的密码箱上。

梦里都在守钱。

牛大力看了她两眼,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那把破木椅子上坐下来。

他没急着睡,脑子里在转那个跟踪者的事。

桃花村最近来了外人?还是镇上有人盯上了他?

赵富民兄弟俩被双规了,他们背后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牛大力摸了摸下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明天,得让赵二驴去村口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