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顶望不到，四壁的龛一层摞一层，没进黑里。石柱缝里长着青苔。
他往里走，脚步声在殿里荡开。
前头立着东西。牛头，人身，青灰的皮，肩上一副厚甲，拎一柄板斧。它走得慢，一步压一步。
他把裁决收了，切回法师套。魔法盾贴一层薄光，火墙横出去封住殿口。
牛头魔往火里撞。它不躲。雷电点上去，一发给一只。
【伤害864】
【怪物图鉴：牛头魔（Lv32）】
【首次击杀，开启图鉴】
【生命值4620，攻击57-95，物防0，魔防8】
第二进，殿柱稀了。几只皮色更深的，手里不是斧，是长刀，横着抡。火墙铺到廊下，雷电跟着点。
【伤害865】
【怪物图鉴：牛魔战士（Lv33）】
【首次击杀，开启图鉴】
【生命值5880，攻击57-114，物防2，魔防8】
廊子那头开始扔东西。火球，闪电，隔着一排柱子砸过来。盾面晃了两晃，没破。他把火墙往里推了一截，断它们的道。
【伤害858】
【怪物图鉴：牛魔法师（Lv40）】
【首次击杀，开启图鉴】
【生命值5040，攻击53-106，物防12，魔防15】
【伤害864】
【怪物图鉴：牛魔斗士（Lv40）】
【首次击杀，开启图鉴】
【生命值6440，攻击76-144，物防7，魔防10】
再往下，怪换了个头。个头高出一截，甲厚，手里拎长柄的兵器。雷电打上去，血条压得慢。他把火墙铺两道，前后夹住，一点一点磨。
【伤害864】
【怪物图鉴：牛魔侍卫（Lv40）】
【首次击杀，开启图鉴】
【生命值，攻击197-334，物防10，魔防18】
【伤害868】
【怪物图鉴：牛魔将军（Lv45）】
【首次击杀，开启图鉴】
【生命值，攻击243-380，物防12，魔防21】
【伤害873】
【怪物图鉴：牛魔祭司（Lv45）】
【首次击杀，开启图鉴】
【生命值，攻击190-319，物防16，魔防16】
最底下空着。当中搁着一口箱子，铜锁，边角包着铁。他走近，箱子先动了。盖子掀开，里头窜出一截口器，密齿。他侧身让过，雷电劈进去。
【伤害879】
【怪物图鉴：宝箱怪（Lv50）】
【首次击杀，开启图鉴】
【生命值，攻击0-0，物防10，魔防10】
面板上，牛魔这页一排起了八栏。全亮了。
他把这处来回跑了几趟，普通的刷满，箱子和那几个甲厚的凑够数就收手。三座洞的尾巴，清到了头。
***
从苍月岛回比奇，歇了半日，又出门。
六处入口都记在册子上。回城卷备足，一处一处跑。门后头没有出口，杀完捏卷走人，等下一轮。三天一轮，他掐着点。
堕落坟场，暗之黄泉教主立在矿渣上。红毒先落，绿毒跟上，裁决专挑它出锤的空当往里走。它栽下去。
深渊魔域，暗之双头金刚。两颗头各管各的，他把身位塞进夹缝里，烈火一好就往中间砸。两颗头先后垂下去，压出一件天尊道袍。
困惑殿堂，暗之双头血魔。地狱烈焰，暗之骷髅精灵。
白日门那头，暗之沃玛教主。
封魔谷那处口子，暗之虹魔教主。头两趟还顺，第三趟，谷口站了人。
八九个，甲是制式的，摆了两排。前头那个手按在刀柄上。
路小北。这处的重装，联盟包了。
包得住？
你一个人。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一个哨，再加两个小队。
重装照抢。
他没再多说。身前那排人先动，刀横起来。
他把裁决换到右手。第一刀劈在当先那人的刀身上，那人连着刀退出去四五步，坐倒。第二刀错开半步，一个举盾的仰面翻过去。第三刀收着劲，刀背拍在又一个的肩甲上，人往旁边趔趄出去。
【伤害650】
【伤害649】
他没下死手。倒地的爬不起来，站着的往两边让。八九个人，散的散，退的退。
他抬脚进了门里。那趟的教主照杀，霓裳羽衣落了一件。
再出来，谷口空了，只剩两个守在坡下，远远地望。风把那头的话送过来一点。
为一个散人，折这么多人，值吗？
小声点。
值不值，上头说了算。
那你去问上头。
两个人不说了。
他把卷捏碎，人回了城。
后面几轮，几处口子都添了岗。能进的进，进不去的等下一轮。五轮跑满，六处只落两件。
天尊道袍，一件。霓裳羽衣，一件。
他把两件在背包里排开，天尊道袍压底，霓裳羽衣搁上头。
半个月，两件。
***
回城，把这半个月的摊子归了归。
顶档是六大重装和赤月件。天尊道袍、霓裳羽衣，两样白板；赤月这边，武器+6嗜魂法杖、屠龙、逍遥扇三件，头盔+6天尊头盔、+4天尊头盔两顶，首饰留了+7天尊戒指、+7法神戒指、+6法神戒指、+7虹魔项链，其余很多。祖玛档留了+7裁决之杖、+7恶魔长袍(女)、+6幽灵战衣(男)，其余成堆。沃玛件、商店装都堆成了堆。
回收得到金币20,609,234、元宝2,100，当前金币52,992,606、元宝21,230。充值点击杀奖励3,255、装备回收4，当前充值点剩余10,022。
会员地图本身稳住了。半个月，一天两百上下，充值点从六千七推到一万出头。赤月首饰攒下一批，成套还差火候。
离一万二千八还差两千八，按一天两百出头，还得十来天。
赤月套装，进度过半。
***
议事厅，天黑。
他把两件战衣搁在桌上。
铁山先进来。他在桌上扫了一圈，两件都翻了翻，没他的。他把旧战甲的下摆拽了拽。
我的呢？
下一轮。
铁山咧嘴，行，等。
苏清雪晚一步到，桌角搁着霓裳羽衣，金红两色。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我的？
你的。
天尊道袍他收进背包，叠在上层。还差三级。
林风那件法神披风，早穿上了。
核心层这一轮，只换了两个人。
***
林风进来，怀里一叠纸，一本册子。
他把纸摊开。
名单，证据，章程，都在这儿。
清了多少？
头三天清七个，后头清不动了。林风把册子往前推，世家的碰不得，北庭绕着走，专挑名字最生的下手。今天清一个，明天冒两个。规矩贴出去第二天就让人撕了，铁山去北庭站了半个时辰，临时的管事始终没露面。
他拿起来，一页页翻。名字，时辰，哪个点，谁带的头，撵走了多少人。后头几页按着手印。
规矩试着立了，立不住。林风说。
他把纸合上，搁回桌面，又把名册压上去。
明天，议事厅。都到。
都叫齐了！
他起身，回屋。桌上那盏灯剩了半截。
窗外的旗在风里响，一下，又一下。
他伸手，把灯吹熄了。
屋里黑下来。那面旗，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