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乔欢磕磕绊绊，口齿不清了。
那是她没听过的数字。
“十万两，就卖？”
乔欢不利索，但妙空却急了。
看齐渊那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恨意，还有杀气。
‘就’？
乔欢觉得，和尚大夫不知道十万两那有多少。
要是能卖到十万两，她和夫君以后就不用再赚钱了。
一辈子吃喝，就算生病也能请大夫。
那样一笔巨额财富，她觉得不现实，怎么可能就这样砸到她身上？
夫君一定是骗她的。
“卖吗？”
齐渊望着傻了的乔欢，问道。
她的头，不受控制的在点。
想都不用想，不答应的，那是傻子。
“行，明日我就放出消息去，将这把琴，十万两卖了。”
齐渊笑意更深了些。
妙空那个出家人，却满脸杀气。
乔欢除了点头，做不出其他的表情。
“饿吗？厨房有烤鸡吃……”
然后齐渊一句话，把乔欢哄去吃宵夜。
妙空就坐在齐渊对面，两人对着那把琴，距离是一样的。
“条件。”
没有前面铺垫，也没有前因，问的就是那么突然。
“十万两。”
齐渊淡笑着，道。
妙空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没人在场，咱们的清冷佛子，是装不下去了吗？”
“我佛慈悲，出家人，不得杀生。”
齐渊依旧笑着调侃。
只见妙空那骨节分明，很漂亮的手，暴起青筋，仿佛是在极力隐忍。
“你也该知道，出家人，没有银钱。”
半天，他憋出一句话。
好像是穷的，可是又死要面子，不愿承认。
“那就没办法了，我那王妃，只要银钱，眼里也只有银钱。”
齐渊无奈，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诺大的拳头就那么砸下来，砸在放茶杯那凳子上。
“条件，我医好你，或者……帮你报仇。”
妙空重新谈。
一把琴，好像能换一个愿望，而且是很难达到的。
“不要，就要十万两。”
齐渊却不为所动。
“你的命，也不要？”
妙空咬着后槽牙的追问。
那清冷的佛子，现在就像是红了眼要吃人的魔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争夺天下至宝，能让他情绪如此失控。
“我的命，贱，不及这把琴矜贵。”
齐渊浅笑着。
妙空却是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像是要杀人夺琴。
齐渊手放在古琴上，肆意探索，无所顾忌。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好像是谈判失败了，妙空佛袖而去。
他那宽大的袈裟，离开时，刮起了一阵极其冰冷的风。
不过片刻。
阿九匆匆跑了进来。
“爷，他砸碎了门口的镇宅雄狮。”
阿九脸上，满是骇然。
因为四大皆空的妙空大师，何时这般下过狠手？
那表情，仿佛砸碎的是他家爷的脑袋。
“那就再多要一万两，一共十一万两白银，写信给他，莫要少要了。”
齐渊却满不在意。
“毕竟咱们家里的王妃挣钱很不容易。”
笑的是那么开心。
乔欢吃完了面，又回来。
“和尚大夫走了？”
“嗯，回去取钱，这琴，他买了。”
“十万两？”
乔欢再次开口，舌头还是有些软，但比刚才稍微好一些。
“嗯。”
“他有？他一个和尚，寺庙那么有钱吗？”
当和尚的，哪里来的银钱？乔欢不明白。
“寺庙没钱，不过他有，在做和尚之前，他富甲一方，区区十万两而已，他多的是。”
齐渊解释着。
这下，可就好了，和尚破了戒，看他还怎么整天装功德圆满的和尚。
“很有钱？那为什么还要去做和尚，吃苦头呢？”
这样一解释，乔欢就更不懂了。
“与佛有缘吧，他多的是钱，便不会想要钱，想要的都是他求不得的东西。”
齐渊解释了。
可乔欢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有了这十万两，你想做什么？”
也罢，听不懂，就说些她听得懂，她会想的事。
“我们先去最好的酒楼吃顿好的，然后去买东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考虑贵不贵。”
这是乔欢脑子里第一念头。
其他的，还来不及想，因为满脑子都是十万两，她就想不到别的。
“有了这十万两，那你日后，也不必日日愁着赚钱，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
乔欢点点头，滋着牙，笑的脸有些酸。
可想做什么呢？
乔欢一时想不起来。
“没关系，慢慢考虑就是。”
……
第二天一早。
十一万两，送来的是银票，可还是很厚。
“夫君真没骗我，和尚大夫果然有钱，而且真的值那么多。”
早知道这般值钱，当初多花些银子，找新的蚕丝弦，其实也可以。
乔欢默默嘟囔着。
“那……他何时来取琴？”
“要不要再打磨一下？还有琴弦……”
十万两，赚的她心里十分不安。
“和尚昨晚看到了琴，又愿意十万两买，说明琴就值这个价。”
“别紧张，你做的很好。”
齐渊笑着安慰。
这把琴，卖了，卖的他心情极好。
“那下午咱们出去吃饭？”
“改天吧，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还有比去吃好吃的，更好的地方吗？乔欢好奇的望着他。
还不到午后。
郊外，跑马场。
广阔的大草原上，有个马场，那里养了许多的马，还有专人打理。
乔欢是坐着马车来的，看到这里的场景以后，都忘了要帮夫君搬下来。
她呆呆的看着。
“这里的风很大。”
然后猛的吸了一口。
“花很香，草很绿，天很蓝，还有那些马，很壮。”
她指着远处。
“夫君，那些都是你养的？”
马厩里，是一排的马头，齐排排，好像被人训练过，站姿都一模一样。
“嗯。”
“以前做太子时养的，自从中毒，就没来过。”
他笑着解释。
果然，还是做太子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乔欢也没说出来，怕刺激到夫君。
她直奔马厩，一路小跑。
十一推着轮椅，在这磕磕绊绊的草地上，居然追不上她。
后面，还有香凝跟着。
“我只有一双眼睛，看不过来。”
乔欢有些苦恼。
太多了，那么多马头，让她扫一圈，可能要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