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那书房里放着的,可都是不能轻易抖露的秘密。
烛光被齐渊点的很亮。
他在书房里推着轮椅轻轻转动,乔欢却看书看的入了神。
“夫君,画这个……”
时不时的还被乔欢指挥着干活。
隔天一早。
乔欢就跑去李老板的店里,用他现有的材料,做了一把新样式的伞。
把那伞,作为李老板赠与蚕丝弦的回报。
是可以伸缩的短柄伞。
利用粗细两套竹管,做成两节嵌套伞柄,搭配竹销卡位。
撑开锁定是正常长伞,拔开竹销,上段伞柄缩入下段,长度减半,方便女子放进布囊、书生收进行箱。
李老板看到她精妙做工后,乐呵的不行。
乔欢觉得,香凝说对了。
给银子,李老板都没这么高兴。
果然,香凝聪明,怪不得在孙家井摆摊,比自己厉害。
她暗暗下决心,以后还要做更多的东西,让香凝去卖。
虽然她给不了香凝赏钱,但可以让她自己赚一点。
然后,就是那几乎解不开的蚕丝弦了。
弦本就很细,又全部绕在一起,根本无处整理。
可为了把琴修好,乔欢必须要整理出两根能用的蚕丝弦。
没有选择,她低着头就是干。
整整花费了一整天,她才找出两根蚕丝弦,处理过后,晶莹剔透,莹白半透。
虽然是从破烂里找出来的,但却是乔欢这么久以来见过最好的琴弦。
到修补好那日。
乔欢抱着琴,跑去找了齐渊。
“夫君,我修好了,这次是真的修好了。”
她急匆匆跑进屋。
一眼就看到一颗亮蹭蹭的头。
晚上屋子里点着灯,他的头亮的更显眼了。
和尚大夫?
乔欢愣了一下,连忙走到齐渊身边。
“夫君,你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
“你这是……”
他看到了她手里的琴。
妙空也看到了,所以在无声的用眼神询问齐渊,那是怎么回事?
没有,那和尚大夫来做什么?
乔欢又看了眼和尚大夫。
三人的心思各异。
“修好了,夫君,你弹一曲试试。”
然后乔欢抱着那琴,走到放琴的地方,把她给夫君那把旧琴抬到一边去。
放下新修好的。
“修好了?”
齐渊有些惊讶。
妙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震惊了一瞬,嘴角便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那是嘲笑齐渊的。
好像在说,看看你的王妃,本事不小呢。
“试试就知道了,若是琴弦还有问题,我再调就是了。”
乔欢拿手帕,又重新擦拭一遍,弄的很干净。
那认真又郑重的样子,可不像是开玩笑。
但妙空没兴趣,起身就走。
他是个遁入空门的和尚,对人家夫妻的情趣,不感兴趣。
“不听一曲再走?”
“琴破了,曲不成曲,调不成调,贫僧怕污了贫僧的修行。”
他语气平和。
乔欢听了点点头,就觉得和尚大夫脾气怪好的,说话都那么温柔。
当然,是因为她听不懂和尚大夫说了什么。
他迈出了房门。
齐渊也没拦着。
坐在古琴面前,手轻轻一拨。
像是无人踏足的冰雪境地,屹立在悬崖上的冰块突然坠落悬崖。
悬崖下就是湖水。
死寂一般的冰湖好像活了过来。
声音清脆的好像是在唤醒沉睡的万物。
齐渊也短暂失了神。
乔欢却是一脸的疑惑,是听错了吗?怎么这音,和她平时听过的,都不太一样。
“想听什么?”
“之前那一曲。”
她得听一听,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渊嘴角微勾,再次弹起了前些日子哄小孩儿的曲调。
真的完全不同。
可是这好像要更好听一些。
声音干净清澈,空灵的像是生活在天空的鸟儿落下来,在你耳边演奏属于天上的曲子。
一边是好听,一边是对自己手艺的认可。
此刻乔欢很满足。
门口,一点不好奇,说了不理红尘俗事的秒空,居然又回来了。
而且一动不动,就在那里听着稚嫩的曲调,像是被吸了魂儿。
直到一曲结束,他跟幽灵一样飘了进来。
把乔欢吓一跳。
“这琴……”
“修的?”
他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古琴上方。
只差分毫,就会摸到,却又停下了。
“是啊。”
“你修的?”
“是我。”
乔欢再次点头。
和尚大夫这会儿看着有些傻。
妙空却还不信,看向齐渊。
仿佛是在说,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方才我那首曲子,弹的如何?”
齐渊却不知道是在骄傲什么,翘起嘴角,反问妙空。
“甚好。”
“不过是普通曲调,大街小巷,孩童都会唱,这你也觉得好?”
他笑着好像是在调侃,妙空的审美可真差。
“这琴,你怎么修的?你如何修的了?”
可妙空根本没搭理她。
睫毛下的眸仿佛是垂在了琴上,好像也不是在问乔欢修琴的过程。
他只是还无法接受,这琴,就这样被修好了。
“落在我手里的东西,总是能修好再用的。”
乔欢听不懂,她就是得意,破琴变成了一把好琴。
不枉费她那么认真的去求学,也不枉费一天一夜才整理出两根琴弦。
齐渊望着失了神的妙空,心里得意。
可不容易,寻到了一个能数落他,戏弄他的机会。
“这琴,甚好。”
他又拨动琴弦,不成曲调,也格外动听。
“那夫君觉得,能换多少银子?”
乔欢拼命点头,很认同夫君的看法。
甚好,非常好。
那就意味着,很多钱。
“你要卖?”
可失神的妙空,却惊的大声问道。
和尚大夫突然就不温柔了。
乔欢愣了一下,点点头。
修补好的东西要是值钱的话,要换成钱,那才有意义不是吗?
可妙空似乎是不信,看着她点头,却还是盯着她。
一个和尚的眼神,没有慈悲,只有冰冷。
乔欢被看的很不舒服,下意识往齐渊那边靠了靠。
“夫君,这不能卖吗?”
她怎么觉得,和尚大夫跟要吃人一样?
“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只是这琴好,不能随便出手,不到十万两白银,不能卖。”
齐渊淡淡道。
“多……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