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岁安听他如此说,便演示了一番自己所练的太极拳,看似拳法绵软,可每一个步骤要想练好也不容易。
好在温长庚是学过武艺的,只是因为读书荒废了几年,现在看她的一举一动,只觉得这套拳法不简单,以柔克刚,确实适合女子所练。
两人学了起来,一时间,院子里不少人都驻足观看。
“表哥,表哥,你在家吗?”
“小姐,慢些,慢些,大少爷在读书,咱们可别吵到他了。”
“什么呀,表哥是不会和我计较这些的,再说了我也只是看看表哥,听说他这些日子读书可认真了。”一个娇憨的声音出现,女子正好跑到温长庚这座小院门口,见到他正在和一个女子练拳。
她止住了脚步,盯着来岁安看,来岁安也听到了声音,站起身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行了一礼。
这位表小姐应该就是大姐说过的夫人的侄女,据说夫人很是宠爱她,时常要接到府里来住几日,她性格活泼,就连老夫人都喜欢,经常送她东西。
“表哥,你这院子里什么时候添了这么美丽的丫鬟姐姐呀,我都不知道呢。”表小姐华湘君长得很漂亮,自出生时大家就觉得不同,因此她家中十分宠爱。
“表妹,我这里是男子居所,咱们虽是表兄妹,可也要注意些分寸,若是我这院里有外男,岂不妨碍了你的名声,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
温长庚听到表妹的声音就觉得有些头痛,这个表妹向来大大咧咧,可是他已经大了,再不是小时候,也要注意些。
“可是我和你一块长大,我就是拿你当成亲哥哥啊,难道是因为我打扰了表哥的兴致,表哥你就这么厌恶我吗?”华湘君见表哥竟然这般说她,双眼朦胧落下泪来,让人看了无不心疼。
“表少爷,我们小姐不是有意的,她只是给您准备了好东西,这些都是我们小姐从各地收集来的书籍,知道您要科举,因此特地让人寻来的。”
华湘君的丫鬟带着一个箱子,打开后只见里面摆着不少书,她们抬着箱子走得慢,因此自家小姐才会跑到前头来。
“大哥,表妹确实是给你送书的,我们也是知道你院里没有外人这才过来。表妹,你也知道大哥最是老古板了,就连我们都很少来大哥院里,你别伤心,大哥不是故意的。”温书言走在后面,听到大哥的训斥和表妹的哭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才走进来。
“是我唐突了,表妹莫怪,这些书你都是从哪弄来的,倒是有好几本都不曾见过。”温长庚见到二妹妹、三妹妹过来,便知道误会了她,她不是一个人过来,而是带着妹妹们前来,这才上前道歉又看向箱子里的书。
“表哥不怪罪我就好了,我原谅表哥了,这些书都是我让我爹去各地找来的,不管花了多少钱,最重要的是表哥用得上,表哥你快看看,这些书可还合心意?”
华湘君擦干了眼泪,又笑嘻嘻地说着,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让几人都笑了。
来岁安听到他们兄妹说话,默默地站到一边去等着,这个时候不需要她出面。
“书言姐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大表哥身边的这个丫鬟,是近日新买回来的吗?”华湘君看了看一旁站着,也不倒茶的来岁安,起了好奇心。
“她是祖母指给大哥的丫鬟,只在书房伺候。”当着来岁安的面,温书言并没有直接说她的眼疾。
“哦,竟是这样,难怪这样好看。”华湘君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关注来岁安,而是和大表哥开始说起了他最近几月出的风头。
“我就说大表哥一定能出人头地,竟然能够想到那些法子,明年的乡试大表哥一定也是胜券在握了,我们就等着大表哥的好消息。”
“哪里哪里,表妹过奖了,时日也不早了,我要开始看书,你们也早些回去吧。”温长庚赶客,她们也没有继续留下。
华湘君离开前,隐秘地看了一眼来岁安,随后又转身出去。
人多的时候,来岁安很难察觉到她这隐秘的举动。之后两人去了书房,又开始读书。
中午,华湘君只让自己的丫头进去伺候,她每次来都是和温书言住在一个小院,有自己单独的一间房。
“怎么样,可打听到了?”华湘君把自己脸上那一派天真烂漫的笑容收了起来,脸色严肃地看着丫鬟。
“回小姐,奴婢打听到那个丫鬟叫来岁安,是个盲女,只在大少爷书房伺候,晚上不需要在表少爷房中伺候,您大可放心,那样一个丫头没什么威胁。”
“哼,我最是了解大表哥,他那个人看似只看重家族颜面,一心读书,对别的人不关心,就连家中姊妹,他也没有多加关注,不过这个来岁安,他一定是非常重视的。”
华湘君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还有些沉重,今日大表哥维护那个丫鬟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那根本不像是不重视,反而是太过关注了,和一个丫鬟都有说有笑,可是面对他们,也只是客套而已。
若大表哥只是个喜欢美色的人,她还不必这般担心,可是他显然是个正经人,一旦他喜欢上了那个丫鬟,自己日后若是嫁过来,又如何能得到大表哥的心?
虽然两家并没有提及婚事,不过她因经常往来侯府,早就把大表哥当成自己未来的夫君,他那样优秀,又是以后的当家人,只要自己坐上少夫人的位置,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自家虽是伯府出身,不过这些年家中只有父亲在做官,其他的哥哥们也没有得到恩荫,想要像大表哥这样靠着读书出人头地也很难,爹娘也希望她能够得到姑母的许可,嫁入侯府,以后这个府里的女主人就是她了。
所以她不希望大表哥身边有其他女人,更何况是那种大表哥重视的女人,那个来岁安一定是自己的眼中钉。
“你过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华湘君招手让丫鬟靠近自己,随后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让丫鬟去实行。
她决不允许有人坏了她的好事,也不允许表哥的心思在别人身上,都只能是她的,一个小小的丫鬟,还是个盲女,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