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有福今日疯玩已经睡着了,来岁安这才问娘花姐发生了什么,为何两人都哭了。
“哎,我们今天提到你大伯家的阿菊,花花嫁在她的隔壁村,所以知道得多些,她的日子不好过,她生了三个女儿,那老虔婆一口一个不下蛋的鸡,那几个孩子也跟着她娘受气,动辄打骂。
两人本来商量好了一起回来,可是今早过来的时候,那老太婆又说自己这里病那里痛,家里又没钱,她又生不出钱来等等,直接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也只能哭着回家干活。”
“二伯和四伯他们没去给她撑腰吗?”
“去了,可是也不能天天去,那老太婆一见了人就说她儿子绝后,又说女孩都是赔钱货,她又不是没给她们饭吃,问阿菊,阿菊也说没法子了,只能等自己生出儿子来才好过些。
自小爹不在了,弟弟又做了上门女婿,别说我们了,就连他亲姐他都没去瞧过几回,就算去,也是空着手去的,也只能是大家偷偷给点东西让你花姐暗中带过去,只是大家都不容易,纵然是给,也给不了多少。”
王秋萍也叹了口气,她也拿了钱让花花暗中给那几个孩子和阿菊买点吃的,相互照应,她们也不能经常出来,不能撑腰。
来岳也在车辕上骂道:“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你大伯还是因为救你菊姐的公公才死的,现在他们这么欺负人,我今日和你二伯、四伯商量了,等秋收结束了,让他们去收拾他家儿子们一顿,既然她要欺负我们家的人,我们就打她家的人,我倒要看看她会不会心痛。”
来岳今日也和两个哥哥商量了这事,不能再让那老太婆这样欺负人了,必须要镇压镇压,否则她们母女还不知会如何。
“爹,敬充堂哥去做上门女婿,那他的孩子姓什么?”来岁安倒是觉得除非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否则去镇压一次两次也起不到根本的作用。
“自然是跟着女方家姓了,那女方家是在城里开铺子的,没有儿子,就几个女儿,所以招了他入赘。”
“那大伯那一脉岂不是没有跟他姓的了?”
“就是敬充那臭小子不听话,当初我们都不同意,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可是他不听,还觉得我们阻碍了他的前程,他那一房断了姓,又不是来家断了,我们气得也懒得和他来往了。
你二伯还和我们商量,说不能让你大伯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想着过继个孩子到他那房,不过孩子们都大了,又不是没有记性的时候,还没有定论。”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不过就看你们接不接受了。”来岁安笑了起来。
“你有什么主意?”两人都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等我们回了家再说。”来岁安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两人想了一路,王秋萍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不过又觉得这种事没有先例。
憋了一路,回到家后,来岳忙让岁安说说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闺女向来是聪明的,说不定她有什么好法子呢,他倒是有心把有福过继给大哥,不过现在他们一家都不是自由身。
“爹,娘,你们知道菊姐夫的态度如何?”来岁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菊姐夫人还行,就是太过老实了,认死理,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也不得他老娘的待见,对你姐还行,只是他自己都顾不过来,一家子在那家里也都是受气包。”王秋萍说着。
“那就好办了,既然敬充堂哥已经放弃了继承大伯的姓氏,那还有菊姐和她的孩子,她们也是大伯的子孙,若是菊姐愿意让孩子们跟着姓,以后再招上门女婿延续香火,那大伯那房不就又续起来了?
那个姐夫既然认死理,咱们何不暗中多给他说说,他爹是大伯救的,现在他爹就是欠了大伯一命,他若是愿意跟着入赘大伯家,以后他就是替他爹还了大伯的命。
而且菊姐的孩子招赘,他也有人奉养了,不用担心老了没人照顾,又能分家出来,不用在那个家当牛做马还没好处。
若是他不愿意,那就看菊姐能不能狠得下心和离,到时候带着孩子们回来,给孩子们改姓,大伙帮忙翻修翻修,就住在大伯的房子里,我那天听大少爷念的律令,现在可以立女户了,这种事只要大伯祖母同意,就算是敬充堂哥那也不能反对,毕竟他自己都不愿意继承香火了。”
来岁安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两人听,王秋萍一听,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不禁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她也知道他们的打算,不过她心里还是不想让有福过继的,这样一来,就能解决大家的难题,而且阿菊也能从那个家脱身出来,岂不是好事一桩?
来岳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想法有些离谱,可是后来越听越觉得合适,这年头招婿也常见,敬充自己要做上门女婿,大家伙拦也拦不住,那现在让阿菊回来继承香火,孩子们不拘哪一个以后招个女婿上门,大哥那一支的香火就有人继承了。
他开始深思起来,这个主意怎么样,还要看阿菊和二哥、大伯母的想法,他们和阿菊的血缘更亲,也更能劝说。
来岳思索了一夜,这才写了一封信找人带回去,看看他们的意见。
昨夜侯府中秋家宴,大家玩乐到三更天才歇下,因此来岁安出门时,大少爷还没起来。
大少爷院里也只有两个粗使婆子起来将院子里开始飘落的树叶扫了,见着来岁安来,杜婆子拉住她小声说:“昨日大少爷给我们每人都赏了一盒月饼,你的我帮你放好了,饿了可以吃点。”
来岁安道谢后,这才进了书房,开始例行每天的任务,打扫书房。
柳夫子回家去团圆了,也要明日才来上课,温长庚于辰时末起床,见着来岁安已经来了,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踱步到书房,果然见来岁安停下向自己行礼。
“我听说你在练太极拳,我只听过太极,还未见过太极拳法,不过现在见你做事不像之前那般辛苦,想来这太极拳也是极有好处的,可否也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