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建安摇头。
“那不至于。
现在是法治社会，干这个可是要被抓走的！
而且我肾又不好，割了也没用。”
“那你还不上钱，他们没催你？”
“催，但是是有方法的催，有计划的催，有节奏的催。
就比如找郑蔷要钱这事。
就是他们给我出的主意。”
说到这个，仰建安忽然来了兴致。
好像他才是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一样，并且以此为傲。
“他们发现我是真没钱还后，就专门安排了一个人教我怎么从郑蔷手里拿回我的钱。
不得不说，现在科技是强大了哈。
什么都能造假。
他们给了我一个网址，让我每天在上面模拟炒股。
然后在朋友圈里发收益截图，仅郑蔷能看。
等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就和郑蔷说最近正好有个项目，投资稳赚不赔，我还缺点钱，可以带郑蔷一起入场。
郑蔷一开始是拒绝的，我以为她不会上钩。
但那人让我别急，继续在朋友圈里发收益截图。
只不过这次发的是项目的收益截图。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吧。
我在朋友圈里说有新项目成立，郑蔷心动了。
她开始询问我有关新项目的一些事。
我成功用那人的话术，将她忽悠进来投资，拿回了我的钱。”
仰建安叹气。
“可惜啊，这钱又输了。
不过这次我没借。
所以债还是那么多。
我打算先找个庙拜拜。
然后再想办法从哪弄点钱，按照忽悠郑蔷的法子，再忽悠一个。
这不，正准备去搞钱呢，就被你们给抓了。”
“你搞钱的方式，就是找自己的债主再借点？”
仰建安尴尬挠头，“这都被你猜到了。
债多不压身嘛。
再说了，除了他也没人愿意借我。
不过只要他借，我就有把握再骗一个。
这次对方有多少我要多少。
骗完之后，本钱留着，剩下的拿去翻盘，这次我肯定能赢！”
“嘿嘿，警官，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要不你们先把我放了呗。
等我翻本了，分你们一点。”
“所以借你钱的是鸿雁棋牌的老板？”
李安国没有被仰建安带偏。
反而牢记自己的使命。
仰建安的思绪被李安国拉回，摇了摇头。
“不是，借我钱的，是负责鸿雁棋牌的马仔，类似于店长。
鸿雁棋牌的老板平常不管店里的事，也从来不来。
听说是好几个人合资开的吧。
具体我不清楚。”
“那老板知道你们在他店里赌吗？”
仰建安点头，“当然，有时候他还跟我们一起玩呢。”
“他每天都在店里？”
“差不多，他白天在楼上睡觉，晚上就会下来看店。
店里二十四小时营业。”
“名字？”
“裘千……额不是不是，我只知道他姓裘，然后名字里有个‘南’字，经常有人喊他‘南’哥。”
“裘勇男？”
仰建安皱眉思索，“这……真没印象，没人在店里喊他大名。”
李安国调出照片，将电脑对着仰建安的脸。
“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仰建安眯眼。
“对！就是他！”
李安国朝身旁的警员示意。
警员出门吩咐了一声后，重新回到座位，继续审讯。
该问的都问了，后面的审讯就简单很多。
李安国询问补充了一下细节，就决定将计划改成晚上突击鸿雁。
不过裘勇男这个人，该叫到警局还是得叫。
这样鸿雁就缺少了主心骨。
参与过的人会更容易交代。
李安国很快就在脑海里模拟好行动细节。
走出审讯室后，第一时间敲响局长办公室的门。
“爸爸！”
就在这时，念念匆匆跑来。
小脸上满是焦急。
“爸爸，你看，茜茜阿姨她临时改变行程，去Y市了！
哥哥姐姐们说Y市靠近d国，有很多人贩子，非常不安全。
茜茜阿姨的男朋友特意把她带去那边，就是为了把她卖掉！
爸爸，怎么办？
Y市好远啊，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救阿姨？”
“别慌。”
李安国声音沉稳有力。
双臂稳稳将小团子抱起。
连带着小团子的不安也一并托了起来。
短短几秒，他就想到了主意。
“念念，你给马茜茜打电话，随时了解她的位置。
她男朋友越想带她去哪，你就越不让她去。
甚至可以想办法，让她往相反的方向跑，拖延时间。
同时，我马上联系Y市警局，让他们安排警员，尽快赶往马茜茜的位置，确保她的安全。
听明白了吗？”
念念点头，小脸前所未有的严肃。
“明白！”
李安国将念念放下。
这次他直接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跨省协作想要快，还是得靠老任！
念念抱着手机，重新跑回李安国的办公室。
趴在凳子上给马茜茜打视频电话。
马茜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
念念的小脸就不自觉笑开了花。
“茜茜阿姨！”
“诶~”
马茜茜同样笑容满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念念吃饭了吗？”
“吃啦，茜茜阿姨吃了吗？”
马茜茜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小吃，“我还没哦，男朋友催得太急，没时间坐在店里吃。
就沿路买了点小吃特产，准备边吃边走。”
“你男朋友要带你去哪玩呀？很远吗？”
“具体位置不知道诶，不过他说要先往西边走。”马茜茜耸肩，“无所谓啦，反正这里哪哪都美，就算只是在路上闲逛，我都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收这话的时候，马茜茜还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一脸非常享受的表情。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次旅行。
念念一边看着马茜茜背后由远及近的男友程启，一边加速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马茜茜所在的位置，以及她要去的方向。
弹幕早就炸开了锅。
【我天哪，程启眼神好可怕！】
【完了完了，西边就是d国，马茜茜不要啊！】
【刚刚李安国不是说，让念念想办法把马茜茜往相反的方向支吗？】
【说是这么说，但念念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孩子，而且她又没去过Y市，她哪知道啊。】
事实也确实如此。
念念苦恼的在地图上搜索。
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支开马茜茜的地方。
直到一条弹幕划过，念念的耳边响起声音。
【关水区！关水区有两家特产店，正好反方向。】